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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耳骨(捉虫)

小说:

未亡[汉史gl]

作者:

凰箜篌Erasmus

分类:

现代言情

兴许是瞎子的缘故,太后宫中很是节俭,金玉装潢许久不添新,就连白发的宫女也都是陪她从年少时期熬过来的。时间在太后宫里静止不动,像是一张华美却已经死去多时的蛛网,把这座宫殿牢牢困住,任小蜘蛛们在它身上,贪婪汲取着脂膏。

刘荣进门才看到,太后身边坐着刘彻。少年细嫩的小手被老人的手紧紧攥着,像是一副陈旧的镣铐。

窦太后的手虽然养尊处优,能看出从未劳作过,可也没有一点血色,嶙峋到可怖。

刘彻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站起身来,朝他行礼,唤他皇兄。

既然刘荣来了,阿娇原本的位置也就做不得了。楚服默不作声把座位上的软垫收了,重新搬来椅子让阿娇坐下。

手里忽然一暖,阿娇回过神来,楚服把一个朱漆描金的小手炉放到了她的掌心。

除了里面小碳灼烧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楚服手心里那一点余温。

阿娇的两只手把手炉拢住,把温度全都捂在了自己手下。

那边刘荣皱着鼻子,很不情愿地在窦太后身边坐下,声音装得十分甜蜜:“祖母太后近来身子可还好?孙儿怕皇祖母一人在宫中无聊,特来请安,没想到皇弟也在,真是巧啊哈哈。”

最后那一声笑很是勉强,干巴巴地掉在地上,烂果子一般的闷响。

窦太后不答话,伸出一只空着的手,缓缓地伸过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了几下,被刘荣伸手抓住。

太后捏住了他的手,摩挲几下,像是在确认刘荣的身份。

刘荣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敷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太后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动了动,嘴角笑意更甚:“好,哀家身子骨好着呢。你们孙儿几个多来瞧瞧我,就更好了……皇帝有福气,生了你们这几个好皇儿,哀家心里自然高兴。”

太后说到底也是宫里寂寞的老人罢了,和天下的祖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和这两个皇孙聊起家长里短来。

阿娇对宫里头的事情并不熟悉,更不敢插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暗暗听着,被楚服伸了手扶住脑袋。

楚服的袖子里像是塞着一个大香囊,明明似乎只是用皂角沐浴过,偏偏有种沉心静气的清香,居然能盖住太后宫里头十几种味道。

她的掌心紧紧贴着阿娇的耳朵,是个有些逾矩的触碰,可阿娇当时并没在意,只是被熏的昏昏欲睡。

就在她迷迷糊糊准备幽会周公的时候,只听太后话锋一转,问道:“哀家听说,最近东宫可是要翻新一遍,可是有什么人要住进去了?”

老太太像是高兴过了头,忘记面前两个孙儿都是太子之位的争夺人,旁边还有阿娇这么个“外人”,居然直接问起来了。

阿娇的瞌睡虫一下被卷走,警觉地支起了耳朵。

太后像是无知无觉,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东宫搬进去一个人,哀家也是要送件宝贝才是。可惜哀家老眼昏花,看不出什么宝物是好的。不如你们自己个儿在宫里头转转,挑一样好东西,替我送人。”

太后老眼昏花了,可惜还没老糊涂。

她并非当朝皇帝的亲生母亲,而是“嫡母”。手里头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留给自己亲生的小儿子梁王,不可能赏给他们两个“外人”。

两人这一趟本身就是讨并不喜欢他们的太后欢心,可太后反倒把这这问题抛给他们,无疑是让两人互相猜疑,自己和对方在太后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刘荣的眼珠在太后宫里来回打量,入眼并没有见到什么自己没有的“好东西”。

皇子皇孙出声就是锦衣玉食,只爱稀奇玩物和绝世美人。若是假惺惺地装上一装,便道是“失传典籍”“名师贤士”,这太后宫里恐怕找不出来一个,宅邸封地更是免谈——太后她老人家自己都没有这些东西!

刘荣的母妃栗姬可是当今后宫里头最受宠的妃子,他对太后宫里的什么都兴致缺缺,看不上眼。

于是笑道:“我眼拙,看太后宫里的东西是个顶个儿的好,真挑不出来。更何况,儿孙该当孝敬祖母太后,送的东西是对晚辈们的挂念,送什么都是好的,让人时时刻刻想着祖母的好。”

他话音未落,阿娇已经用帕子捂住半张脸,压不住唇角了。

他这话是已经把自己当成太子了,志得意满,觉得被封为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觉得太后垂垂老矣,死了是早晚的事情。

死人才要时时挂念,活人要常常探望才是!

难道他是盼着太后去死吗?

太后“唔”了一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又转向刘彻,柔声问道:“你呢,你选什么?”

刘彻闻言松开了手,哒哒哒在屋里转了一圈,从太后那落灰的书架上取出来一本书来,放到桌上,拉着太后的手去摸,乖巧道:“孙儿以为这本《论语》最好,上面还有皇祖父的批注,句句真言,不可多得。赐给东宫太子,必定能祝他学习治国之道,将来也能成一代明君。”

刘荣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嫌弃,嘴也朝两边撇下去,脸上明晃晃写了三个大字:拍马屁。

刘彻对着刘荣天真地笑笑:“皇兄有所不知,这宫里头可还有一件真宝物呢。”

太后问道:“还有什么?”

刘彻忽然转头,紧盯着阿娇的眼睛。

像是真的看到了这世间的制胜秘诀、无价之宝,像是头狼看到猎物,却完全不像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一般。

凶残至极,不带一丝情感的疯狂欲望从他眼底生出,如同参天巨藤,刺入胸膛把她牢牢钉在了椅子上,从后心穿出,打上一个漂亮的结,血腥味从她身下轰然炸开。

利用她,然后彻底毁灭。

少年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万分无邪,童言无畏:“那当然是阿娇姐姐了——”

一阵恶寒顺着尾骨窜上来,把陈阿娇重新解救。

她不明显地颤栗一下,脸上露出一些适时的茫然,起身屈膝行礼:“殿下说笑了。”

啊呸,好恶心,还要忍着。

窦太后却仿佛十分高兴一般,重新拉住刘彻的手:“我这个外孙女儿啊,可是长得最好的,就是被我和她母亲惯的有些脾气了,待人却也是极好的。谁要是娶了她啊,福气才大着呢。”

刘彻笑着,眼睛却转向了刘荣,一眨不眨:“等姐姐大婚那日,我必定送上重金贺礼,好沾一沾祖母太后说的福气才是。”

窦太后笑道:“嗨呦,你这孩子,机灵着呢。既然如此,我做主把这福气给你了可好?”

刘荣轻咳一声,笑道:“祖母玩笑了,也不问问阿娇的意思。”

窦太后像是已经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不借着追问,头僵硬地转了转,转向了阿娇:“阿娇呢?怎么不说话。”

……刚刚不是才说过。

阿娇只能又站起来,走到太后身后去立侍:“太后娘娘,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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