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时猗猗惊得连伤也不顾,瞬间从床上弹起来。
见南星辞表情格外认真,做出下一秒就准备离开的动作,赶紧拽住他的手:“等等,你疯了吗,居然来真的!”
“他是你的近卫,又没招你惹你,你作为魔界之主,就这么毫无理由地把下属弄死了,其他近卫该怎么看待?就算他们不敢有怨言,但有人因你而死,你晚上睡觉都不觉得害怕,不做噩梦吗?”
南星辞居高临下望着她,缓缓开口。
“时猗猗。”他意有所指道,“这个世界,杀人不犯法。”
“他们杀你是,我杀他们也是。如果你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先下手为强。难道你在修仙界,没见过他们杀人么?”
时猗猗呼吸一滞。
她怎会没见过。那些人为了争抢地位、资源甚至某个微不足道的物件,都能随意拔剑,拼个你死我活。
穿书这半年,她一直逼迫自己习惯,却始终无法接受。若为了追寻更高深的力量,便能视人命如草芥,杀掉无数无辜之人,就算最终得到世间最强大的力量,又能做些什么?
杀戮是没有尽头的。这也是她不顾师尊劝阻,放弃符修,执意选择医修之道的理由。
南星辞和她同样,是从现代世界穿书而来,不该不懂得这个道理。
他到底是在故意吓她,还是在嘲弄她自作多情、要他保护她的那句话?
“反正你不能杀那个宁雪臣。”时猗猗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别人怎么做跟我没关系,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视不管。”
南星辞问:“即使我晚来一步,他便害了你,你也不杀他?”
时猗猗顿了顿,坚定道:“可那件事没有发生。我不会在错误可以挽回的时候,夺走那个机会。”
南星辞定定望着她,忽然冷笑一声。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目光一点点冷却,就像他那双怎么也捂不热的冰冷的手。
他一根一根,用力掰开她紧握的指节,语气如同雪山顶上积累千万年的冰,冷漠而坚硬。
“时猗猗,你惯会原谅。”
时猗猗怔了怔。
她下意识重新抓住南星辞的手,想解释些什么,却被他冷冰冰甩开,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每说一次,他们两个的关系都会变得更加遥远,甚至分手那晚,他们之间已经疏远到,他连这句话都不屑于说。
可她究竟哪里做错了呢。
时猗猗垂头,手指虚虚拢紧,掌心仿佛还残存南星辞低于常人的体温。
他这样突然消失,会去冲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听进她的话,放弃要杀那个人?
她放不下心,第二日天刚亮,胸口的痛楚好不容易恢复些,便马不停蹄向宫人打听南星辞的去处。来魔界已有些时日,她除了自己住的地方以外都不熟悉,竟连找他都不知去哪里。
宫人们听完,却同样露出为难的表情,摇头叹息道:“时丹长,我等也不清楚。尊主大人自从苏醒后,鲜少在魔界现身,除非有需要处置的大事,才会短暂露上一面。”
“而且……”宫人们神色复杂地瞧了她一眼,“时丹长过来魔界的这段时日,其实已经是尊主大人露面最多的日子。若非要了解尊主大人其他行踪,便只有问那位近卫军阁领大人了。”
时猗猗连忙问:“那位阁领是谁?”
“宁雪臣,宁大人。”
“什么?!”
时猗猗目瞪口呆。近卫军是魔星一手培养的忠诚死士,威名远扬到她在长门宗都有所耳闻。既然宁雪臣是近卫的阁领,南星辞为何要杀自己的亲信?
难道真的只因为她无心说出的一句话吗。
时猗猗越想觉得蹊跷,连忙招呼宫里的侍卫,让他们带自己去找宁雪臣。
侍卫们动作相当迅速,从暗中齐刷刷冒出来,还知晓她体弱走不了太远,提前准备了骄撵,一路平稳疾驰出了主城。
她出神望着四周不断变化的景色,脑海中思索事情的来龙去脉,越发不解。
按理说,近卫阁领听从魔星命令,统领全体近卫军,应该是个地位相当高、备受信任的下属,常伴在魔星身侧才对。但她记忆中,根本没有这个角色。
到底是她记错了,还是她和南星辞的出现无意打乱了设定,开拓出新的剧情?
前面便是宁雪臣的府邸,时猗猗掀开珠帘,远远望了一眼,府邸正门大敞,四周空空荡荡,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上空盘旋。
隔这么远,她都能感受到森冷而压迫的氛围,估计在看不见的地方,正隐藏着数不清的近卫军,按照南星辞的命令无声押守。
时猗猗想了想,让侍卫停在门外等候,忐忑迈了进去。
府邸内部见方不算广阔,她视线环绕一圈,刚走到正厅门口,左侧某间静室忽然传出一道温和清朗的嗓音。
“时姑娘,你果然来了。”
她寻声转头,静室的门窗竟无风自开,露出宁雪臣的身影。他坐在桌案前,正提笔写字,身侧茶釜沸腾,氤氲着热气,见她站在门外,才依依不舍地撂笔,徐徐站起身。
“托时姑娘的福,在下得以捡回一条性命,不胜感激。”
他依旧笑眯眯,仿佛这幅表情早已焊在脸上似的。
时猗猗松了口气,看来南星辞只是和她赌气而已,并没有随便要了他的命。
她心下一轻,却没放下警惕,狐疑地打量过他,问:“这次怎么不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时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宁雪臣指了指自己,他的衣领和袖口都被黑雾缭绕,嘴唇也隐隐发青。那些雾气在无声蚕食着他的身躯,像一条沉默却发怒的蟒蛇,缓慢将猎物绞死,再吞吃入腹。
时猗猗愣了愣,瞬间想起师尊的伤,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一把掀开宽松的衣袖,聚精会神查看黑雾流动的痕迹。
宁雪臣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而后重新恢复笑意,往回动了动自己的手腕。
“两界联姻虽有名无实,但时姑娘的身份毕竟是尊主的道侣,与在下这般亲密……似乎不太稳妥。”
“嗯?”时猗猗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尴尬缩回了手。
没办法,这几乎是她的职业病了。之前从修行符箓阵法,转为医术时,她恰好身在两界大战的前沿。还没来得及向医修前辈请教,便被赶鸭子上架,用刚学会的三脚猫功夫,治伤救人。
可受伤的修士源源不绝,医修却十分稀少,她为了增进医术,经常一边替活人炼药疗伤,一边硬着头皮扒开血肉模糊的死尸衣服,钻研他们的伤势走向,不知不觉竟养成了习惯。
时猗猗不好意思低头:“抱歉,刚刚是我唐突了。”
宁雪臣微微一笑:“无妨。时姑娘今日过来,是想找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