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猗猗脑袋嗡地一震,身形踉跄了下。
不是因为震惊这句话,而是他的声音竟如无形的丝线,电光火石间刺入她的识海中。
这几乎和长老在她元神中布下禁咒的感觉一模一样,越过她的听觉,直接在脑海中炸开。
他在用神识,与她对话?
她知道在原先的世界里,有许多仙侠小说都有过类似的设定,修为高深之人可以利用神识,互相隐秘传音。
但这个世界与那些书不同,识海与元神密不可分,若非主人自愿或者濒死,无论修为高低,都无法被轻易入侵。否则众多修士,也不会因闻结契二字而色变。
时猗猗捂住额头,努力控制混乱的思绪,盯住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没及时得到她的答案,那道声音又如钟鼓般,在她识海中震荡。
“时姑娘为何不回答。难不成,时姑娘和魔星是旧相识,怕公之于众后,惹来杀身之祸?”
时猗猗深吸一口气。
这下她终于确定,他“说”出那句话时,一直抿唇微笑,完全没开口!
危险,第六感瞬间蹦出这两个字,她不知这是否为魔修特有的秘密功法,不敢直接拒绝对方的问话,一边借机退后,一边镇定回答。
“魔星之名响彻三界,知道他的名字,很稀奇吗?”
“不稀奇。”那人笑眯眯,仍是用“心音”对她道,“可时姑娘,你是这世间唯一敢将魔星唤作阿星的人啊。在下自然好奇,你二人到底有怎样的渊源?”
时猗猗不停退后,他笑着,步步向前逼近:“难道时姑娘不怕魔星么?”
她倏地停住脚步。
本来怕,但听到阿星两个字,她忽然不怕了。传闻再恐怖,那也只是书里的反派魔星。虽然南星辞性格又狗,说话又气人,可她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
气急了,还能变着花样骂他呢。
时猗猗顿时来了勇气,语气逐渐大胆:“怕不怕又怎样。名字生来便是让人叫的,魔星并不在乎我如何称呼他。反倒是你,连魔星二字都要偷着说,你很怕他?”
那人笑意一滞,忽然转身面对她背后的方向,并起双手垂头行礼。
“见过尊主。”
时猗猗怔了怔。她回过头,南星辞竟不知何时,一言不发站在了城门外。
他指节修长而苍白,半遮掩在袖中,只微微动了动,四周便立刻涌出无数黑压压的近卫军,无声驱散了集市,将她和那个陌生男子包围得密不透风。
时猗猗鲜少见到这种场面,紧张得屏住呼吸,那人却依旧面带笑意,语气相当坦然。
“禀告尊主,集市内鱼龙混杂,这几日又频发争端,属下担忧时姑娘受人欺凌,特意前来暗中保护,并无恶意。”
“啊?”
时猗猗惊了,忍不住转头看他,什么专程保护,根本没有这回事!这人怎么撒谎都不打草稿,信手拈来呢?
南星辞淡淡瞥了他一眼,没理会,只望向她道:“过来。”
他嗓音和往常同样低沉,语气却异常冷漠。
时猗猗的心顿时高高吊起,下意识点头,刚向前迈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他们已经分手了,她如果还是这样乖乖听他的话,是不是显得太……“那个”了。
她原地迟疑了一瞬,南星辞面无表情,盯着她的动作,手指渐渐收紧。
突然,那个陌生男子爆出压抑的痛呼:“尊主……呃!”
时猗猗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张望,竟有几股若隐若现的黑雾从地面渗出,顺着那人的小腿蜿蜒而上,绕至胸口,几乎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因为她认得那股黑雾,师尊的伤便是被这种雾气侵蚀,迟迟不愈。他全身都被绕满,很快会被雾气吃了的!
猛地想起雾气的主人,时猗猗求救般看向南星辞,还未开口,他却像猜到她要说什么,冷冷打断道:“三日。”
近卫军瞬间会意,齐刷刷举起长戟将那名男子围困,层层人墙一般压去。
她一时惊惧,呆愣在原地,南星辞目光沉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拽她穿出人群,径直往城内的方向走。
他大步流星,走得极快,她跌跌撞撞,整个人被他用力扯着向前,脚尖几乎在地面跳跃着拖行,手腕处的皮肤也被他箍成一片红。
时猗猗疼得眯起眼睛,吃力拽住他的小臂不停摇晃,气喘吁吁唤道:“阿星,慢点……”
南星辞没回头,仍是大步向前走。她本就伤势未愈,出门前又太急忘了吃药,被他这么狠狠拽过几次,短促的气息阵阵从胸口向上涌。
她忍不住缩起肩膀咳嗽着,努力想追上他的速度,可实在没力气,挣脱又挣脱不开,只能用另一只手,气恼而微弱地锤他的后脊。
南星辞猛地停住,转身问:“怎么,你想替他受罚。”
“什么受罚?”时猗猗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他竟是在不满她刚刚替那人求情,“我为什么要替,我又不认识他。”
南星辞冷笑一声:“是么,我看你挺在意。你不是一贯喜欢帮忙?”
“谁在意他了!”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根本没想帮忙,只是觉得他不该死而已,况且当时——”
话没说完,忽然被咳嗽打断,时猗猗垂头捂住胸口,努力忍住咳嗽,想平复呼吸,却越喘越上不来气。
她眼前发黑,嘴唇动了动,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双腿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直直向地面栽。
南星辞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抱起,闪身到了她休息的寝殿,拂袖震开门。
她意识朦胧,歪头靠在他冰冷的肩甲,隐约看到宫人们鱼贯而入,战战兢兢送来各种丹药,却都被他尽数推了回去,然后又心有灵犀般,从她之前没来得及收好的丹炉中,发现熬好的汤药。
时猗猗就着他端碗的动作,小口小口喝完,胸口渐渐温热起来,终于不那么刺痛,恢复些许精神。
南星辞垂眸,望着她总算安宁的神色,淡淡开口:“都退下。”
宫人们如释重负,连连应声,退出寝殿。
“你的心疾,是怎么回事。”他低声问,“谁伤的你。”
时猗猗无奈看了他一眼,虚弱回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