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激昂悦动的音乐过后,天幕上的人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最开始时一片灰蒙蒙的样子。
所有人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天幕将于一个月后辰时正准时出现。这种预感玄之又玄,令人心生震撼。
“实乃神迹!上天之所赐也!”承安帝感叹。
连信奉唯物主义的殷辛都有一丝动摇,天幕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仙还是系统的杰作?
想到系统,殷辛就想骂人。
他前世绑定了个基建系统,系统承诺他完成所有任务后就能回到现世,结果回是回了,但他还没待三个月就又穿了。
穿就穿吧,系统失联也没关系,他靠自己能活的很好,但谁能解释解释天幕是怎么回事?
在殷辛暗戳戳怀疑世界的时候,承安帝令群臣列队,将剩下的祭文燃烧殆尽,完成了整场祭天仪式。
听天命,尽人事。
天已经祭拜完毕,应当尽人事了。
“回吧。”承安帝道,有些事需回京细细琢磨。
殷辛高兴地站起来,可算结束了,再跪下去他的膝盖都要青了。
二十皇子亲亲热热地贴了上来:“二十一弟,你觉得成祖是我们哪个兄弟呀?”
殷辛打着哈欠回答道:“不知道,天幕没说,一切皆有可能。”万一有另一个穿越者呢?
“天幕提到的那十五位皇兄应当不是,”想到兄弟中竟有人敢行巫蛊之术,二十皇子心有戚戚,“尤其是十皇兄,安得有命在,柳妃怕是要疯魔了。”
“那是他活该,害人终害己,何况哪怕没有天幕他也成不了事。”二十二皇子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二十皇子吓得一哆嗦。
殷辛安抚地拍了拍二十皇子的手臂,道:“二十二弟不要吓唬二十哥。”
二十二皇子撇嘴:“我哪有吓他,是他胆子太小了。”
殷辛不语,一双眸子紧盯二十二皇子的眼睛。
二十二皇子被殷辛看得发怵:“二十一哥不要生气,我以后不吓唬他了还不成吗?”
二十皇子感激地看向殷辛:“二十一弟真好。”
二十二皇子翻了个白眼,向来都是哥哥护着弟弟,到二十皇兄和二十一哥这里反着来了,明明他才是二十一哥细心呵护的弟弟。
“希望柳妃不要拿母亲出气。”二十皇子忧心忡忡。
柳妃是承安帝身边的老人了,这些年在后宫作威作福,哪个后妃没在她那儿受到委屈?尤其是那些生过孩子但失了宠爱的,基本都是柳妃的出气筒,比如二十皇子的生母许嫔。
“放心,她没机会了。”殷辛道。
十皇子这次犯的事儿大了,承安帝心胸再宽广,都不会轻饶了他。柳妃看清现状安分些还好,如若不能,就是被迁入清净宫的命,清净宫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冷宫。
殷辛没说原因,但二十皇子毫不怀疑地相信了:“那就好。”
“柳妃真会得到报应吗?”二十二皇子也很惊喜,显然他生母也是柳妃的受害者。
“八哥还在呢,你小声点。”二十皇子劝道。
二十二皇子不以为意,但还是放低了声音:“八哥才不会管柳妃呢,世俗的一切都是他得道的障碍。”
二十皇子嘀咕道:“柳妃总归是他母亲。”
二十二皇子翻了个白眼:“懂不懂什么是世外之人?就柳妃对八哥那态度,除非八哥是成祖,不会有人逼着他孝顺生母的。”
“……万一呢?”二十皇子弱弱问道。
二十皇子和二十二皇子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在旁边看戏的殷辛看了好大一会儿戏,才悠悠出声:“放心吧,除非八哥被夺舍,成祖一定不是他。”
殷辛一语双关。
二十皇子和二十二皇子齐齐松了一口气。八哥很好,但柳妃着实令人敬谢不敏。
殷辛挑眉微笑,他这世的兄弟真的好单纯啊,让他都不大好意思欺负了呢。
说笑之间,已经行至祭天山底,几人的内侍各自上前将自己的主子扶上了马车。
二十二皇子蹦蹦哒哒进了马车,掀开帘子冲殷辛摆手:“二十一哥,明天上书房见!”
“你!你!”二十皇子气急了,怪不得二十二今天这么反常地和他聊天,原来是要跟他抢二十一弟。
殷辛似乎没发现这兄弟俩之间的官司,只回道:“明天见。”
二十二皇子得意地冲二十皇子挑挑眉,才放下了马车帘子。
二十皇子都快被气哭了。
“二十哥,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和我坐一辆马车吗?”殷辛目含笑意,向二十皇子伸出手,邀请道。
虽然二十二弟也很可爱,但相较而言,从小就在他身边晃荡的二十哥更值得精心呵护。许嫔也是好本事,竟然能养出这般性格的皇子。
二十皇子惊喜极了,跟在殷辛身后上了马车还抑制不住眉间的喜悦。
殷辛还没封王,马车的规格不高,但坐下殷辛和二十皇子绰绰有余,二人的贴身内侍上来后也不显局促。
“王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二十皇子这才注意到一直跟随他的内侍。
殷辛趁着车队还未出发抿了口茶,闻言不由笑道:“怕是被吓的,你们主仆两个的性子莫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回两位殿下的话,奴婢这是遭了无妄之灾,那造孽的邓奉解了匹马要逃跑,没看路差点就撞到我身上了。”王平心有余悸。
“竟有此事?!”二十皇子一阵后怕,“幸好你没事。”
“有殿下这句话,奴婢也不枉此生了。”王平感动得泪眼朦胧。
何四喜嫌弃的偏过头去,从暗格取出一早准备好的点心,让两位殿下垫垫肚子。
殷辛拈起一块点心,等对面的主仆二人稳定好情绪,慢悠悠地提醒道:“宫里怕是要乱一阵儿了,记得提醒许嫔娘娘少出门。”
和二十皇子混得久了,殷辛对许嫔也有些许了解,这位就是只麻雀成精,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的身影,二十皇子爱说八卦的性子就是从她那儿遗传来的。
二十皇子连连点头,把殷辛的话放在了心上。照他以往的经验,听二十一弟的准没有错。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听到了出发的号角,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好在祭坛就在京郊,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
告别依依不舍的二十皇子后,殷辛才带着何四喜回了云闲宫。云闲宫哪里都好,就是位置有点偏,从皇宫中轴线到云闲宫要走好长一段路。
云闲宫曾经是殷辛这世的母亲的居所,她曾经短暂地受宠过一段时间,被册封为婕妤。
皇帝的宠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久她就失宠了,便被打发到了偏僻的云闲宫。
云闲云闲,偏他母亲姓云,这名字也够讽刺的。
不太巧的是,云婕妤怀孕了。
女子怀孕的时候正脆弱,云婕妤又是清高容易钻牛角尖的性子,不出意外地得了产后抑郁,殷辛还没学会说话她就去了。
承安帝孩子太多,也不差殷辛这一个。承安帝吩咐大太监为他配齐了乳母、宫女、内侍后便不再多管。殷辛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到底顺顺利利地在云闲宫长大了。
殷辛从小就许下宏愿,想要混吃等死一辈子。但好歹当过半辈子皇帝,殷辛还是有些职业病在身上的,比如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保证自己进退皆宜。
然后殷辛发现,他为逍遥自在生活做的那些准备似乎没什么用,他这世十几个兄长还没有前世几个皇兄夺嫡闹出的动静大,所以殷辛就暂时安心躺平了。
殷辛对下一任皇帝的要求不高,比承安帝还低,不用开拓,甚至不用守成,只要垂拱而治、萧规曹随即可。
没有暴露本性的晏缪帝简直是殷辛的理想型皇帝,但天幕让殷辛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一个人能闯出多大的祸呢?
晏缪帝给殷辛上了好大一节课。
“主子,手底下人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何四喜呈上一个带锁的匣子,面上难掩激动。
在自己的地盘,殷辛放松了许多,不必维持在外的人设。
“瞎激动什么,还未尘埃落定呢。”
话落,殷辛忍不住笑了。他以为他隐藏得完美,想不到兄弟里边竟然有比他更能藏的。
十九哥啊十九哥,你可是把我坑惨了。
“殿下说的是。”何四喜收敛了脸上的激动,恭敬地行了一礼。
“行了,别在这儿糊弄我了,去做别的事吧。”殷辛道。
罢了罢了,天与弗取,反受其咎,做两手准备便是。
第一手准备便是匣子里的那些东西了,第二手准备么,当然是向漫天神佛许愿喽。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除了日常到上书房学习外,殷辛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仙都拜了一遍,也没求别的,他只许了一个愿——愿上天再赐一个穿越者。
殷辛许的愿灵不灵不大好说,他自己说的话倒是挺灵验的——宫里乱了一阵子,且许嫔不听劝告出去吃瓜时受了伤。
这场宫乱很简单,承安帝下达对十皇子的处置后,柳妃的困兽挣扎罢了。
承安帝回宫后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天幕提到的那些不省心的儿子。
六、九、十一、十二、十五、十八这六个单纯能力不足的,承安帝理都没理。
其他让承安帝在全天下失了脸面的皇子各有不同程度的惩处,如禁足、降爵、削俸、另择贫瘠之地为藩国等。
像是隐瞒银矿的二皇子和养私兵试图兵谏的十四皇子情节比较严重,不仅被被狠狠揍了一顿,亲王爵也被削成了镇国将军。
最严重一档的当属闲着没事玩巫蛊的十皇子和会把大晏江山糟蹋完的十九皇子,承安帝都没让他们活过夜。
时隔多年,向来以温和示人的帝王再一次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许多人,尤其是大晏建国后入朝的那些臣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的陛下不是锦绣堆里养出的太平皇帝,而是一刀一血杀出来的铁血帝王。
承安帝念在十皇子和十九皇子是他儿子的份上给他们留了具全尸,但对四寇就没这么心慈手软了。
天幕虽没提到何敏才、解远和薛同方的具体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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