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升,巷子外恢复生机,各样铺子开张营业,百姓开始一天的生计。
六人所得线索零零散散,先带着回去复盘。
黎云意离着老远,便看见巷子口的糕点铺又排起长队,街邻像往常一样,等铺子开张后横扫一气。
她望了望天,觉着奇怪,寻常这个时候,铺子里桂花糕已经卖空两笼了。
黎云意朝着糕点铺,往巷子里走去时,碰上了老板娘推开店门,正往上挂开张营业的牌子。
黎云意与老板娘银秋相熟已久,银秋瞧她格外热情,俩人顺其自然打了个招呼。
几人回到南府院,以极快的速度吃完饭,后又沿着圆桌围坐一圈。
邱时序靠着椅背坐好,左腿下意识往右腿上搭,却生生忍住,没将二郎腿架起来。
他手背拖上下颌,“大家捋捋,我们目前的线索有哪些?”
“我将前夜钱梓宜所述再讲一遍。”
“五月十八,那天午时,秦维带领郑卓言,钱梓宜,三人于望仙楼取到食盒,这全程在我们视线之内。”
“三人护送食盒,选择虽最近,却商贩云集的闹市街巷,以最快速度归北府院,途中食盒始终拎在秦维手中。”
“以三人之脚力,此程估计一炷香的时间。另外在途中,有两人接近秦维,一人是被斗鸡抓伤手臂的买家,另一人是铁匠铺的工匠。”
“三人回到北府院后,并未立即检查书册是否无恙,而是待众人饱餐后,郑卓言才掀开食盒夹层。”
“这时便发现书册已失,且食盒底部出现拳头大的窟窿。”
“此次任务交送时辰为第二日,也就是十九日酉时,秦维认为他们有时间寻回书册,于是开始往返路途搜寻,其间进入十数商铺。”
“他们根据钱梓宜的描述,锁定那两个嫌疑最大的路人,并寻到二人住所,此时大概酉时末,天将擦黑。”
“秦维带着钱梓宜往回去,见糕点铺无人排队,便打包剩下全部糕点,带回北府院当夜宵。”
“路遇民街北巷口,联想到南府院,便有了十八日傍晚第一次上门。”
“这里钱梓宜说,起初秦维想与南府院认真商议此事,却被无端嘲讽羞辱。”
邱时序不着痕迹瞥向黎云意。
黎云意听见这话,不可置信抬起眼帘,为对方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的行为深感唾弃。
“他们相继回院,简单交流后,天已黑透,于是郑卓言潜入二人家中,却一无所获。”
“这时北府院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夜皆未眠,直至十九日清晨,北府院仍未有头绪,于是想到取食盒时,坐在对面的我们。”
“北府院见交送时辰愈发接近,便以院训为借口,要拖着南府院一并下水。”
“最后便是十九日午时,他们第二次来闹事,撞上了温大人。”
邱时序语速尽量放缓,将时间,人物,地点等字眼加重,给足了大家反应的时间。
圆桌边黎云意狠狠点头,这才叫说人话。
邱时序见大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点明眼前排在最先的任务:
“现下我们最紧要的,应是寻到书册。”
苏宁安颔首,认同他的观点,她轻轻转动套在手指上的素白指环。
“首先关于食盒上的窟窿,可以推断出,书册丢失是有人故意盗之。”她看了看对面的路平昭。
路平昭点头:“对,偷书手法是砸开底板,将书册盗走,并且此人手指关节处必布满老茧,如此看来武艺该是不低。”
“最近的,符合条件的便是秦维。”黎云意单手撑着脑袋,想到什么说什么:
“可是秦维院子也搜过了,没能找到《神农百草经》。”
“他会不会将书送走了?”
“若真是秦维盗走书册,送到哪去该是与他的动机有关。”苏宁安将指环摘下,换个手指戴上。
“他的动机呢?”
“也许与书册本身有关?”黎云意一字一顿,思索着念出‘神农百草经’五个字。
“一本医书……他总不会想现学医术救人吧……”
黎云意面露疲惫:“可我们谁都没见过那书,谁知道里面到底写些什么?”
她小声嘟囔:“什么都不说,根本就不想让我们找到书册嘛……”
身边的苏宁安听得清晰,她垂着眼帘,眸中晃过些许黯淡。
仅一瞬,她扬起头,目光执拗又坚定,连带着声音铿锵有力:
“这书册南府院必定寻回,我们从不需要依附谁而活,离了任何人,我们都能扛得住。”
沉默半晌的季澜清听得懂,他微微前倾,身形慵懒中带着坚毅,咧嘴笑的梨涡依旧深邃。
“这次,为了我们自己,顺便救救北府院喽。”
“若是秦维,虽不知他的动机,但却知他的处事与人品……”季澜清歪着脑袋,眼带深意,看向宋迟雨。
黎云意眨着那双溢满赤诚的大眼睛,将目光射向宋迟雨。
宋迟雨本没打算接话,平白接收几道炽烈的目光。
她并未靠上椅背,却坐得笔直。
“根据记载,他的能力,为人皆算上品,即是与北府院无过多交际,也该听说过……”
宋迟雨语调缓且清,平等扫视在场每一个人。
黎云意移开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秦维于北府院确实是个老父亲般的存在。
不过在黎云意这,顶多算个偏心眼儿的后爹……
“他将北府院同僚看得极重,我认为他不会为私利,将北府院推入险境。”
宋迟雨坦诚回应大家带着期望的视线。
这话在众人意料之中。
季澜清不知在琢磨什么,恍然间他瞳孔一闪,将身子前倾,趴上桌沿:
“那接下来便是看,北府院的处境到底险不险……”
宋迟雨难得勾起唇角,笑容内敛又温柔。她长相温润清丽,天生嘴角上扬,日常虽面无表情,却也看着温和。
季澜清紧盯着宋迟雨的眼睛,从中品出了“上道”二字的奇怪感觉。
邱时序视线在宋迟雨与季澜清间反复横跳,最终沉溺于那抹笑意。
黎云意本是懵懵的思绪,在与季澜清对视的瞬间彻底理清。
只剩下边上一动不动的路平昭,他左看右看,发现傻子只有自己。
苏宁安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将这不友好的行为捅破:
“若是秦维一人牵连北府院,以至大家前途尽毁,那盗书之人便九成不是他。”
若北府院并无险境,那便大概率就是秦维了。
秦维此人虽看着五大三粗,但心思细腻,为人处事称得上有勇有谋,全部坏心眼儿都用来跟南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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