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了点头,“好。寅绣办事,朕一向是放心的。如此,朕便将百姓重担交托于你了。”
“信王顾时锦听令!”
“儿臣在。”
“朕命你五日后前往暄清,联合当地官员,共同治理疫病!”
“百姓安置和药物购买,便由户部一道协助处理。”
“儿臣听旨。”
“微臣听旨。”
朝会散去,顾扶砚却并未离开。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奏。”
顾玄裔目光有些诧异,他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你说。”
冯喜在一旁观察这父子二人,心里对这个冷宫出来的七皇子又上心几分。
“儿臣自永宁回来途中路过暄清,见一处棚子外排起长队,而交易多是用银两。儿臣便留了个心,派人暗中查探,怎知这一查,发现是当地喻宁宫的人高价出售‘仙丹’,称是能治疗瘟疫。儿臣便派人伪装成平民买了一颗,怎知查验过后,发现那只是普通的强身健体的丹药。儿臣想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便没有打草惊蛇,回来先禀奏父皇,再行定夺。”
这话说得巧妙,一来不动声色地体现了自己的办事能力,二来又体现了对皇帝的敬重,不托大,而是已皇宫的利益为先。
金銮座上,皇帝一双鹰眸注视着这个儿子,眼中隐隐有赞许之色:“做得好。”
喻宁宫搜刮财物,如果这件事查出点什么来,不失为借机铲除喻宁宫的一个良机。
顾扶砚拱手,形容不卑不亢:“儿臣应尽之责。”
“本想你跟着你外祖父历练,却不想你有这般胆识。此次你立了大功了,做的不错。”皇帝说到激动处,连连咳嗽,待气缓过来,接着道:“既然如此,朕就将此事交给你。朕授你代掌诏狱之权。你暗中调查,给朕答复。”
“父皇尽管吩咐,儿臣必竭尽所能,不负父皇所托。”
“好!”皇帝点了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朕就知道当初那一眼没有看走眼,你去吧。”
待人退下,顾玄裔被冯喜搀扶着起身。
“依你见,朕这七儿子如何?”
“不卑不亢,有勇有谋,不愧是陛下所出。”
皇帝抬腿给了冯喜一脚,笑骂道:“好听话都给你讲了。”
冯喜“哎哟”一声,陪笑着不说话了。
皇帝收了笑:“朕见他在那样的地方长大,本想让他给子绣当一块磨刀石,如今却发现他是一块璞玉。如今看来,倒可以让他们一争。这个位置,朕不在意什么嫡长子继承,朕只信能者居之。”
“陛下用心良苦,天下人会明白的。”
皇帝摇了摇头,金履踏在氍毹上:“朕不需要天下人明白。”
他要喻宁宫有朝一日沦为皇权脚边的附属品,再无与王室争权夺利的资格。
*
青花书灯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里卡在书脊上。书册平整干净,不见褶皱,只是翻了多次,页角不可避免有些卷起。
少年侧躺坐在矮榻上,微挑的眼角说不出的风情万种,却藏着凌厉。
危险,动人。
“殿下要去暄清?”
顾扶砚搁下手里的书册,移目过来,“此次我是秘密行事,会迟一些,你先一步出发,跟着她。”
顾时锦要去暄清治疫,和白洎殷迟早会碰上。他眼下虽不敢直接朝白洎殷动手,但难保不会生出别的事来,他信不过喻宁宫那些人。
何况前世阿姐就是在暄清遇到的叶迁,他并不想让白洎殷脱离他的视线。
“是!”
西北大营的事过后,自家殿下对喻宁宫这位的心思漓风也察觉出一些。漓风当即反应过来这个她是谁。
他缓缓走到桌案前坐下,“还有,我听说,刘问的母亲病了?”
“是。”
顾扶砚笑了,这笑容有些勾人。可细品过后只剩下不寒而栗。
映象里,刘问可是个孝子。说话间,宣纸上的墨迹也干的差不多了。他将写好的纸叠起,递给漓风。
“找人暗中按着这纸上的药配一副丹药出来,高价卖给刘问,就告诉他,这是解药。”
漓风闻言目光微愣,主子连病都没见过,哪来的解药?
他忍不住问:“那刘问会信嘛?”
“有没有效,让他找人试一下便是。记着,要高价,按着计量抓,一次好不了就多次卖。”
听顾扶砚的语气,是要将刘府掏空。那得是多高的价格?
漓风一时心惊,主子怎会有解决疫病的药,难不成......
顾扶砚一抬眸,触到漓风眼神,当即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他有些哭笑不得:“你在想什么?我哪里来的功夫做这样的事?”
漓风面上有些红温,又想到:“殿下,若是按着计量给,那后面刘问岂不是能让人按照丹药查出成分?”
顾扶砚耐心解释:“这上面的剂量并不准,而且我给你的药方不是固定的。你让人告诉他,他若想要母亲好全,就只能按照我们给的。”
“过几日雒伊会有一批皮草暗中以低价运入北昭售卖,你让人盯着,届时有人收购了,你再放出消息,压价卖给刘问。”
刘问此人嗜财如命,此番大出血,又碰上这一次前去治疫的是顾时锦,他不敢朝赈灾款下手,必然会收下这匹皮草,屯到冬日再以高价卖出,把钱赚回来。
漓风虽然不解,但还是把事情记下,等顾扶砚继续吩咐。
“等事情结束,你就放出消息,说刘问手里有治疫病的药。”
此言一出,漓风心下一惊。虽然主子前面诸多安排他都不解,但这一步他有些反应过来了。他虽未读过几天书,但也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顾扶砚要对刘问出手了。
漓风试探道:“容属下多问一句,殿下是冲着大皇子去的?”
顾扶砚笑了一下,未答。
漓风明白过来。他不由的想,主子也太护短了些,这才和祭司合作多久,便上赶着给人报仇。
他不疑有他,连忙拱手:“属下去办!”
一行人回来的及时,刚好赶上了万寿宴。
天子大寿,宫中难得热闹了一回。
各地官员亦在衙署大堂提前设好龙牌,准备拜贺。
一早,仪仗浩浩荡荡,朝着太庙的方向绵延而去。到了太和殿时,天已大亮。
诸侯百官手捧如意列班拜贺,不论样式,光是材质就有数十种。
其中一柄嵌着的碧玺大如鸽卵,艳若红绡,紫檀木上暗纹缠护。
诸国使臣也前来恭贺,贺表上的寿礼更是如铺开的长毯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今年万寿宴,喻宁宫的钟陵呈了一根灯芯,然而这根灯芯比贺表上任何一件礼物都要来的有价值。
说是先帝在世时,喻宁宫前任宫主曾赠了一盏点翠鎏金黄铜台灯。这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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