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看来,和顾扶砚合作要好过和顾时锦,毕竟知根知底。而且顾扶砚虽然手段极端了些,但都是放在明面上。至少他会拿盟友当自己人。
前世崔家助他夺位,回头他得了势,这些人自是跟着水涨船高。纵使这期间不可否认他需要这些人帮忙巩固势力,但至少对方不见得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再者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如今对自己的态度显然缓和许多。
她终于没再斜着走。
二人要交谈,她便朝顾扶砚那边靠近了些,眼看距离差不多了,她出声道:“顾时锦一计不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此次若能得胜回去,届时他风头被抢,必然还会有动作。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继续和他‘合作’。”
她可以做内应。这是她的诚意。
顾扶砚侧目看她,眼中似笑非笑,好似要把人看穿似的。
“你要做内应,回头做着做着又念起人家的好来,我该上哪哭去呢?”
白洎殷面上苍白未褪,心知顾扶砚不信她,便冷着眼,“你既然不信我,何必费心思设局引我过来?”
顾扶砚见她把事情想得通透,笑道:“我关心你呢。这种办法用一次就用不了了。顾时锦不是傻子,到时候他该朝你出手了,你不怕吗?”
白洎殷难得地听出了对方话里戏谑的意味,这人恶劣的很。她说:“那你可千万别让我死了。”
她话落,便见顾扶砚将目光移了过来。不知是否是先前血色晕染,他眼尾压着几分残红,那双眼神如漩涡般,在昏暗的火光下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下一瞬,他眼底的情绪被长长的羽睫一搅,尽数散去,他慵懒道:“你自己不乱动,原本没人能动你。”
白洎殷呼吸一滞,心跟着跳得快了几拍。
她下意识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顾时锦要对你下手了?”
“从他在喻宁宫安人开始。”
顾扶砚看她,眼底压着意味不明的笑,“或许更早,从我在长乐阁碰到你那一次。”
果然。
顾扶砚一开始就知道,那日也不过是在试探她。白洎殷一时庆幸无比自己没有蠢到在祭礼当天朝顾扶砚出手。
否则按照刚才剑屏招供那架势,等回了朝中,到时候反咬顾时锦不说,她自己的灾祸就大了。
顾时锦能说是剑屏栽赃他,但人到底是喻宁宫带过去的,回头两宫要动作,事情落到她头上,失察之罪只是起步。
至于内部,裘竹多疑,她回头再要想动作,就难了。
白洎殷压下心绪,面上挂上笑容,“七殿下倒是心慈仁善,那种情况还愿意出手相救,就不怕得罪朝中势力么?”
顾扶砚却浑不在意似的,“无妨,谁让我心善呢?”
白洎殷没套出话来,反倒被这么一句给噎死了。
她目光难得染了些恼意,拉回思绪,这才发现黑幕下一道微光随着晚风轻轻摇曳着。女子提灯站在那里,堇色的衣裙微微拂动。
玉珏在见到白洎殷的一瞬间,眼底那股担忧才终于散去。她注意到顾扶砚的时候,已恢复到素日里那副平稳沉静。
“七殿下。”
这角落僻静,如今四下无人。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白洎殷看了一眼顾扶砚,还是道:“原本想去散散心,恰巧遇到七殿下,多谢殿下一路护送。今日天色不早,殿下早些回去休息吧。”
“举手之劳。”
白洎殷微微颔首,二人前后脚回到了营帐。
“容玉珏多问一句,大人和顾扶砚合作,是想离开喻宁宫吗?”
白洎殷先前已将事情原委悉数告诉玉珏。
白洎殷看着玉珏,微微一笑。玉珏到底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只要是您做的选择,玉珏都支持您。何况您这些年在教会,原本就受尽委屈。”
白洎殷心下一暖,她调侃道:“这么相信我?要是我选错了怎么办?”
玉珏正色:“大人不会错。若就算错了,玉珏也陪你。若是改不过来,玉珏也和您一起承担结果。”
她认真得有些可爱。
前世玉珏给她的感觉一直是稳重的,但现在白洎殷意识到,她也会冲动。她说她会陪她,白洎殷信。因为前世玉珏就是这么做的。
她又怎么忍心辜负这份情谊?
白洎殷深吸一口气,“谢谢你。”
这几日都未能早睡,所幸祭礼已经结束,白洎殷第二日直接赖床不起。一直到了快要用午膳的时候,玉珏终于忍无可忍似的将被子掀开,像往常一样叠整齐,全程一句话没有,好像床上已经没人了一样。
白洎殷这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挣扎着起来。
等用完午膳,白洎殷心血来潮去了趟仓库,偷偷借了几颗飞赤凤,自顾自地坐到了那条河边。湍急的河水一下接一下拍打着河岸,泥沙将河水染成了黄色。
她将一颗烟花拆开,在一堆粉块里挖出了一根东西。
“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细听透着几分笑意。
白洎殷着实吓了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顾扶砚笑了:“你要什么声音?”
他走近了,看清白洎殷手里的东西,眼底那股笑意更甚。白洎殷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看了眼面前湍急的水流,朝后面退了两步,下意识道:“你站我前面去。”
顾扶砚照做了,他含笑看她:“为什么?”
如果面前是悬崖一类的,白洎殷就不放心有人站她后面,她从小就这样。后来读了书才知道,这习惯不是没有由来的。
有句老话叫:“二人不观井。”
但白洎殷自然不会把真实理由告诉他。她转头似是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给你看个好玩的。”
顾扶砚微微挑眉。只见白洎殷从袖子里取出剩下那半盒火柴,捏着火柴柄沿着侧面一划,火星燃起。她把火星靠近适才从飞赤凤里取出的那根东西的尾部,待引线点燃,她将那东西往河水里一抛。
没有等到预料而来的水花四溅,那根东西便如石沉大海般没了动静,“遗体”也被湍急的水流冲走了。
白洎殷:“。。。”
她好像有点知道为什么那日的烟火不会炸了。
这东西她事先检查过,外表无破损。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从一开始仓库里的飞赤凤就是被掉包过的。
至于是谁掉包的,答案不言而喻。
顾扶砚似是有些不解:“祭司要给我看什么?”
白洎殷面上闪过尴尬:“没什么。”
顾扶砚道:“祭司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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