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就这样
卧室里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秋臻的声线慵懒、低沉，凑近听，就像趴在人耳边说话似的。
“声音好听。”祖唤说。
秋臻微微眯缝起眼睛，“敷衍我？”
祖唤笑了，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了抓挡眼睛的头发，“没有，我真觉得你声音好听……”
他见秋臻还看着他，神情正色不少，敛眸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说道：“不知道，反正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秋臻：“第一次见面你才几岁？祖唤，你这么早熟啊。”
“……是，我三岁就拥有三十岁的心理。”祖唤一脸无语，“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能。”秋臻安抚地捏着祖唤的后脖颈亲了他的嘴角，“继续说。”
这招果然管用，祖唤也不气了，就是脑子又宕机了，想半天才想起来刚刚说到哪儿了。
“当时不算喜欢吧，反正待在你身边就觉得安心。后来认识了秋颂，就经常去你们家玩儿，总能碰到你，特别好。”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记忆被勾到很远很远，“小时候家里条件差，我把听话懂事都刻进脑子里了，亲爹很混蛋，所以我得听话，他们都说我比我亲爹还懂事。”
提及这些，祖唤的眉眼里与其说是哀伤，但不如说是平静，像是在提起别人的过往。
“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让人操过心，外婆，我爸妈，他们对我都特放心。”他继续说，“不过你就不一样，打第一次见面你就管我，当时我就在想，嘿你谁啊，凭什么管我，我这么听话的人还轮得到你来管？”
“怨气这么重？”秋臻笑了笑。
“其实我可以不听你的话，但是被人管着的感觉太陌生了，所以我没反抗。”祖唤表情很正经。
秋臻回想当时祖唤的眼神，稚气又倔强，他失笑：“哦，原来当时你还想反抗？”
“也不是反抗，就逃跑吧……当时你个儿比我高，虽然看着病怏怏的，要是打起来，我不一定打得过你。”祖唤挺会审时度势的，不做让自己吃亏的事儿。
秋臻被他逗笑了，隔着被子紧紧抱着他，埋下头闷声说道：“祖唤，你真可爱。”
“谢……谢谢啊，喘不起气来了。
祖唤哭笑不得，“你能松开我吗，为什么要把我裹被子里？
秋臻稍微松了点力，不过还是没放手，他闭上眼睛，轻声呢喃：“就这样。
这样的距离就好，既不太近，又不太远，于他而言是恰到好处的距离。
“晚安。
祖唤笑了笑，没多想，也闭上眼睛：“晚安。
第二天祖唤说要给秋臻做一顿大餐，于是二人驾车去了临近的商场。过年人挺多，超市里放的歌也喜庆，他们推着车往生鲜区走。
秋臻看祖唤认真挑选食材的模样，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我个头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会自己做饭了，爹妈都不管，要是不学的话，哪还有命活到现在？祖唤将里脊肉放进推车里，冲秋臻笑笑，“厉害吧？
秋臻点头：“厉害，做了将近二十年的饭菜，厨艺还能保持初心。
祖唤无语得想笑，“口下积点儿德吧，叔叔。
接着他又说：“反正不管难吃还是好吃，你胃口就那么大，挑什么？
选好食材，祖唤又拉着秋臻往零食区走，就算不买，但慢悠悠地逛超市是一个很有生活气息的事儿，他喜欢。
“你脚还好不好？不行的话，你坐这筐里？逛了会儿，祖唤问。
秋臻递给他一个眼神，“小年轻就是这么谈恋爱的？我跟你有代沟。
祖唤哭笑不得，弯下腰轻轻揉了揉他的膝盖，“我说认真的，你要是真累了，咱们就去旁边休息会儿。
他们结了帐，就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休息。
祖唤先去不远处买奶茶，秋臻在原地等他。
对面不远处是一家服装店，店内没什么顾客，前台面对面站着两个年轻男人，正有说有笑，没一会儿，瘦一点儿的男生抓住对面男人的领带，闪进了旁边的试衣间里。
秋臻皱紧了眉头，嫌恶地调转方向看向别处。
“皱着眉头干嘛？祖唤回来就看到表情严肃的秋臻。
“没什么。秋臻压下心底的恶意。
祖唤四处看了眼，没察觉到异样，戳破了热奶茶递过去：“热的。
秋臻看也没看就喝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很甜，甜得把他心底的那股腻味又翻了上来
，他连忙拿过另外那杯冰的柠檬水。
“欸，这是冰的！祖唤没拦住，秋臻已经喝了，不过喝了一口后他面上神色倒缓和不少。
祖唤总觉得不对劲，挨着旁边坐下，尝了口奶茶，甜得他也皱眉：“这玩意儿太甜了，也难怪你不爱喝，我也不爱喝。
秋臻没接话，他看过去：“冰的，别喝了。
他顾自拿过那瓶柠檬水，见秋臻手心连着指尖都冻红了，他敞开自己羽绒服的衣兜，“你要不把手放进来？
秋臻埋着脸，沉默地把手放进了祖唤兜里。
祖唤也没再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他歪着身子到处看，然后就看到那服装店的两个男人从试衣间出来了，整理着还没有些凌乱的衣服。
祖唤突然就明白让秋臻沉默的原因了。
看来秋臻对这种事儿，还是反感。祖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秋臻和他在一起，但仍然会因为看到别的男人举止亲密而反感。
他喜欢男人，但也恐同，这种心理太自相矛盾，祖唤不明白。
“不是不爱喝吗，也喝完了。旁边蓦地响起秋臻的声音，兜里的手也收回去了。
祖唤回过神，手里的奶茶早就被他喝干净了，这会儿他嘬着空杯子，底下就只剩下些小料。
他想别的事儿去了，根本也没注意奶茶的甜腻。
“嗐，不能浪费嘛。他走到垃圾桶旁边丢了垃圾，回来拎起地上的大包东西，“回去了吗？
“嗯，回去吧。秋臻起身。
他看起来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经过短暂的自我调节后像无事发生般，但祖唤还是有些不放心，时不时地看他一眼。
“别看了，我没事。秋臻语气淡淡。
“其实……祖唤开了个头，但又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他本意想说，秋臻心里要是不舒服，可以跟他说。可是这困境于秋臻而言是禁忌，是他不愿提起的话题。
他们俩能在一起就已经是破天荒的事。
这一关秋臻迟早是要过的，就像对待小提琴一样，他要迈过这道坎。
祖唤愿意陪着他一起。
回到家，祖唤先在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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