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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一纸婚书

小说:

帝陵同眠

作者:

叉卿久

分类:

古典言情

那一瞬间,霍卿荣少有的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律子政,甚至没来得及控制好面上的表情。

那个表情,在律子政看来,感觉像是原本围绕着霍卿荣周身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瞬成了狂风骤雨,却只一瞬,快到他以为自己眼花。

再想细看时,只见她已经转回了头,缓缓蹲下身去,慢慢将盒子端了出来,然后向自己招了招手。

待律子政走进,霍卿荣瞪着那双大眼睛朝他看看,又低头看看地上的土坑。律子政明白过来,无奈地叹口气,认命的蹲下身捡起那根木头开始埋坑。

一边埋,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挖着什么了?”

霍卿荣语气淡淡的,就只回了一个字:“玉。”

“哦。”见她不愿多说,律子政也没再问,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将坑填好,起身之时,倒是无意间瞥见,那盒子里的,像是一块两个指甲盖大小的印章。

霍卿荣本是想出来透口气,只是,手指触及那张被藏进袖子里的纸张,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像是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回到寨中,各家门前檐下都已经挂上了白布。

霍卿荣眉眼间的不耐愈发明显起来,撂下一句:“来得匆忙你还未用午膳吧,去忙吧。”便径直走进屋子直接“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徒留律子政在门口,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在原地怔愣了半晌才悄然离去。

门内,霍卿荣倚靠在榻上,拿出那个木盒狠狠摔了出去,伴随两声巨响,木盒砸在门上又摔落在地。

霍卿荣一只胳膊支着头,半阖着眼,用余光冷冷地盯着那木盒子,

从正中午时到月上柳梢,霍卿荣保持着那一个姿势未动分毫。

烛火不堪重负,早就燃尽最后一点灯油倏忽灭了,屋内渐渐就陷入黑暗中。

“吱呀——”

门从外面被缓缓推开,来人一眼就瞧见了被摔在地上的盒子,弯腰捡起来往屋内走,顺手还重新点了灯:“听说你下午上山了,好不容易见到你的‘老师’,怎么回来还生气了。”

霍卿荣身子没动,只是懒懒斜他一眼。

谢良人一边走到椅子上坐下,一边打开木盒:“这不是你的印信,怎么装这里?”

此话一出好像触动了什么开关,霍卿荣终于坐起身,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纸张砸向谢良人:“你自己看。”

被捏在手心一整个下午的红纸被团成一团砸进胸口,谢良人皱着眉捡起、展开、抚平,直至看清纸上的内容也陡然变了脸色:“这是,你的婚书?”

“是。”霍卿荣咬牙切齿:“我亲手、写给、金宜书的婚书。”

谢良人少见的在霍卿荣面前有些说不出话来,捏着那张纸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遥想那年,内廷学堂有过唯一的一次重建,就是因为这一纸婚书。

年少气盛的卿荣帝姬生平第一次明白皇权亦非万能,气得在学堂内打砸了整整一个时辰,事后更是在被皇帝罚跪了一夜后的第二天一早,一把火烧了三间屋子。

想到这些,谢良人其实还有些想笑,比起眼前这个低调到有些老气横秋的霍卿荣,从前的卿荣帝姬说是嚣张跋扈也不算污蔑。

“咚咚。”霍卿荣伸手敲了两下桌子:“收起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注意到霍卿荣阴恻恻的视线,谢良人略显尴尬的将手里的婚书来回翻看,突然正色道:“你见到金宜书了?”

“你在说梦话吗?”

“也是,要是真见到了人,你也不至于空手回来,”不过调侃归调侃,此事确实来得蹊跷,谢良人疑惑问到:“所以,你摔的那个木盒里原本装的是这个?”

霍卿荣已经恢复了往日淡漠的神色,闻言点点头:“嗯,在风鸣的墓前,埋得不深,我不想律子政起疑,所以用印信换了下来。”

听及此,谢良人不禁也皱起眉头:“柳姨几乎每隔两日就会上去一次,看来就是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当时赐婚的圣旨满京皆知,能确定是金宜书吗?”

“地上还有一截柳木,当年的‘柳絮之约’知情人不多,应该是他。”说起金宜书,霍卿荣实在是不能不想起那个金定侯那个贪得无厌的小人,不禁冷哼一声:“金家满门竟全部为国战死,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何止金家,几大世家无不是满门战死,无一人投敌,我倒是不想怀疑什么,可是,连妇孺老幼都死在各自府里,大事面前这些尸位素餐的世家居然如此有血性,殿下,你不觉得,过于离奇吗?”

说到这,霍卿荣又头疼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我知你想说什么,比起满门忠烈,更像是被灭门,算了也许是我们小瞧他们了......你可知王勤的尸身是在哪里被发现的?”

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谢良人的身体本能就开始战栗。

虎贲校尉王勤作为学堂弟子的武学师傅,不为他们学成多厉害的武功,只为强身健体以及,抗住刑讯手段,那些年他们在这位大人手里受过的苦,说是十八层地狱轮番来了一遭也不为过:“没,没敢,打听。”

霍卿荣嗤笑一声,拿回那纸婚书在谢良人眼前晃了晃。

谢良人灵光乍现:“倒是忘了,王校尉的丈夫就是金家的旁支。”

“是,霍瞻说,律明攻城前,父皇下的最后一封密令就是给虎贲军的。”

心中猜测再多终归也只是猜测,霍卿荣将婚书收好:“眼下务必要找到金宜书,这边的事情须得尽快结束,我要回京找你兄长详谈。”

“好,还真小瞧了这个小子,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把这东西送到了你手里,不行,我得叫小将来再琢磨琢磨这布防——”

“咚咚”谢良人话音刚落,外头传来敲门声:“卿荣姑娘,你在吗?”

是律子政。

屋内二人对视一眼,神色立刻恢复如常,霍卿荣还拿起茶壶亲自给谢良人到了半杯水递给他,并小声嘱咐了一句:“先排查两个寨子里的全部人口,我们在明他在暗,切记小心行事。”

“自然。”谢良人了然,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水然后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前变脸似的垂着嘴角,眼神落寞得律子政看他一眼都没想好怎么开口,还是谢良人主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自顾着走开了。

“进来吧。”

霍卿荣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倚靠在踏上,只是这回视线落在眼前被捡起的木盒子上。

律子政注意到霍卿荣的目光,认出这个盒子是在山上挖出来的那个,似乎就是这盒子里的东西让霍卿荣一下变了情绪:“这里面的东西于你而言很重要吗?我能看看吗?”

“嗯。”微弱的声音从霍卿荣的鼻腔传出来。

听她答应,律子政缓缓伸手拿起那个盒子,翻来覆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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