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绯挂了电话,注意到楼上的祝临川,冲他一甩头,一副邪恶的资本家模样:“走吧小童工,别偷懒,和姐姐做纸活去。”
放纸活的仓库在后院,一排五间大平房一字马开,门脸不大,但纵深很深,里面放着各种白事需要的用品。
头两间屋子里放着的都是纸活。第一间里放着的是金元宝、金条、车马、桌椅沙发、电脑电视,甚至还有手机、吉他、护肤品和化妆品。
门口支着一张桌子,小施正坐在边上的小马扎上扎纸别墅,地上的骨架已经初具雏形。
第二间房子里放着的就都是纸人了。这些纸人面色惨白,嘴唇鲜红,空洞洞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门口。屋子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堪堪照亮了一小片区域,深处都隐没在黑暗里。
白绯眼珠一转,对刚在小施身边坐下的祝临川道:“小童工,起来。放纸人那屋最里头有个大箱子,你去给我搬出来。”
祝临川:...
小施放下秸秆就要站起来:“绯绯姐,还是我来吧,临川可能找不到在哪儿。”
白绯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冲祝临川挑衅一笑:“就那么一箱东西,还能找不到嘛~是吧,小祝?”
祝临川低着头不说话。
白绯看不清他的表情,坏笑一声,慢吞吞说道:“临川,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白绯将祝临川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兴冲冲地扶着人的肩膀把他往屋里推:“不过是些纸人罢了,更何况还没点睛。哎呀,我忘了,最里面还真有几个点了睛的。”
她站在祝临川的身后,让他直面满屋子密密麻麻立着的纸人,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听说点了睛的纸人,看见这花花世界,就不舍得走了,有时候还会招惹上脏东西呢~”
温热的吐息喷在年轻男人耳边,手下的身体微微颤了颤。
哈哈哈哈,害怕了吧?
白绯心中得意,手下一个用力,就把祝临川推了进去,轻笑道:“去吧,连这都不敢的话,在咱们这行可待不下去。”
祝临川被推进了屋,白绯站在门口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男人身姿笔挺,脚步沉稳,似乎并没有白绯预想中会有的退缩。
她看着祝临川慢慢走进房间深处,唇角一牵,抬手按在了电灯的开关面板上。
“咔嚓”一声,白绯按下了开关。
灯熄灭了,屋子里霎时伸手不见五指。
白绯坏笑着歪着头聆听,预想中的惨叫却并没有响起,屋子里一片寂静。
几分钟过去,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一个大活人走进去,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
门口的纸人脸上顶着如干涸血迹般的腮红,嘴唇勾勒出夸张的弧度,一直咧到耳根,阴惨惨地和白绯对视。
坏了,白绯心想。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脚步往屋子里走去,因为太过着急,连灯都忘了打开。
这小子该不会被吓晕了吧?!
“祝临川!祝临川!”
突然从光亮处进入黑暗,白绯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她眯着眼睛,也来不及适应,就匆匆往最深处走去。
视线所及处都是纸人,行走间扬起的风将它们的衣袂带得窸窣作响,饶是白绯都感觉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了。
“祝临川!你在哪儿?快吱个声!”
白绯已经走到了墙边,她要的大纸箱原封不动地放在地上,四周并没有祝临川的身影。
人呢?
突然之间,白绯眼角余光瞥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着古装的纸人伸着双臂大笑着朝自己扑来。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白绯下意识伸手去挡,然而脚下却被地上的纸箱绊了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白绯头脑一片空白,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一只温热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纸人的脸和白绯差之毫厘,之后被慢慢移开,露出了后面祝临川似笑非笑的脸:“嫂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耍了。
灯亮了起来,是小施在门口打开了开关。
“绯绯姐,临川,你们干嘛呢?怎么都不开灯?”
白绯揪着祝临川的衣领借力,直起身体站稳,只觉得拳头硬了。
她松开抓着人衣服的手,单手掐住纸人的脖子狠狠推到一旁,阴恻恻笑道:“这不是担心你吗?”
祝临川看着纸人都快被掐断的脖子,怀疑白绯可能更想掐的是自己。
眼前的美人白皙的脸上浮起红晕,双眼因羞恼而闪着水光,整个人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十分娇艳。
白绯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佯装无事对祝临川道:“就是这个箱子,你打开盖子我看看。”
祝临川深深地看了白绯一眼,道:“好。”
他在纸箱前半蹲下身,余光瞥到白绯正在身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这箱子里装着的东西绝对有猫腻。
但他依然伸手,仿佛毫无防备般地打开了盖子。
只见里面赫然放着满满一摞人类的胳膊和大腿!
这还吓不到你?!
白绯期待地等着祝临川因为恐惧而出洋相,结果却见他非常平静地问道:“要搬出去吗?”
白绯:不是,兄弟,你看见里面的东西了吗?
祝临川也没有等她回答,双手托住巨大的纸箱底部稳稳地站了起来。
路过白绯身边时,祝临川的嘴角微微勾起,意有所指道:“嫂子快跟上,别一会儿又被吓得站不稳了。”
白绯:...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小施见二人迟迟不出来,正准备往里走,就看到祝临川端着个箱子迎面走了出来。
他看了眼敞开的盒子,问道:“绯绯姐,怎么把这些假肢拿出来了?”
跟在后头的白绯看起来有点蔫儿,有气无力地回道:“拿出来练习下缝合。”
她怨念地看着祝临川,道:“就放这儿吧。”
其实在阳光下就能看出,这些肢体都是硅胶假肢。
祝临川将箱子放在桌边,就见白绯满脸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找你小施哥玩去,别在我眼前晃。”
看着就心烦。
白绯恼怒地咬了咬唇,干脆眼不见为净,不再管他,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工具箱,在桌边坐了下来。
她挑挑拣拣地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假大腿,用刀在上面划了几道创口。
之后又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根较粗的弯针,用持针钳夹着穿好缝合线,就对着伤口缝合起来。
干她们这行,除了正常死亡的遗体,也经常会接触到非正常死亡的遗体。
皮开肉绽,脑浆迸裂,四肢分离,甚至压成肉泥,什么情况都可能遇见。
把能塞回去的东西塞回去,能拼起来的东西拼起来,缺失的部位用各种材料做替代,最后就是尽可能地把创口美观地缝合起来。
有时候为了修复一具遗体,可能需要花费她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尽可能地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抹去,让逝者恢复生前的模样,体体面面地走,让留下的亲眷心中得到慰藉,就是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了。
和医院使用的缝合线不同,毕竟逝者也用不着拆线了,所以使用常规的结实的缝衣线就行。
缝合的方法也有不同,采用的是皮下缝合,也就是说将缝合线藏在伤口之下,之后再通过化妆来掩盖,达到最终的目的。
以前白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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