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换了数次水。
被单黏糊糊的,不舒服。
贪欢的兽卡住她的双手,交叠在腰后,不断用力。
“年年,叫。”
他喜欢听见她的声音。
她摇头,说除非他给她一个吻——
吻如愿而至。
在李县主的房檐上见第一面的时候,年年对辟星只有害怕和敬畏,可现在,年年恍然中发觉,她其实有让他无法逃离的能力。
就像现在,只要她稍微勾起腿,用眼睛看向他,他便会朝她低下头来,给她。
她在炽热的气息中听见他说,不必需要人见人爱。
为什么?她喃喃。这是她最初的愿望。
辟星显然记着她从前的话,涨满她。
他钳住她,金眸满是占有的张狂:“不需要人见人爱,那些都是空中楼阁般的假话。”
“真话呢?”
他眉宇微动,笑得不可一世:“在我身边。爱我。”
爱?
她微微发愣。
……可以吗?
“但你记住,”他说,“不要想着离开,更不允许背叛。若念着方如雁,宋如雁,安如雁,王如雁……我定然叫他百倍、千倍偿还。”
年年点头。她想起还不熟识时,辟星就曾说过:如果有一个人敢背叛,背叛者将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原来那不是应付的鬼话?
同心锁沾上了汗液,年年起身去擦拭,回来的时候,外头仍旧下着雨。
辟星一反常态,没有抱着她抽烟。
他睡着了,脖颈后的鳞片冒出来,渗着血。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吃痛,微微睁开眼,金眸幽深,舌尖卷去她手指上的丝丝血迹。
“脖子后面的鳞片……好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但是这次出血了。”她提醒道。
辟星神色自若:“不必管它。”
洞穴外仍下着雨,年年关上窗,回来时,发觉辟星浑身发冷,不由又唤醒他。
“夫君,你还好吗?”
他唇色有些发白,伸手勾弄她的发:“小东西,把我弄晕了。陪我睡觉?”
这回睡觉是真的睡。
单纯地睡。
辟星的手搭在她腰上,年年听着雨声,窝在他怀里,掌下属于辟星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呼吸悠长。
他困了吗?
折腾了许久,应当困了。
年年浑身暖暖的,好似有无穷精力,怎么都睡不着,悄悄看着他的脸庞。
她最初觉得没有毛的人类很丑。
可这段日子待在人间,她愈发觉得辟星俊美非常。
她用自己的方式默念他的名字,确认他是否睡着。
“星,星?”
年年不敢当面这样唤他,毕竟,他只喜爱“夫君”“大人”这类的尊称。可称呼名字,是亲近的年兽都会做的事,她也如此。
他不回答。没有反应。
年年嗅着他的气息,犹豫片刻,轻轻仰头,吻上他的唇,作一个简单的晚安吻。
闭眸的瞬间,她没有瞧见:辟星微微睁开金眸,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随后,他微微勾唇,重新闭上眼。
收下了她的吻。
-
这些时日总是下雨。但是下雨辟星仍然出门。
偶有晴天,他会带她出去。
年年上回碰见了小鲤鱼,这回遇见了小乌龟,都是积极向上的雌性。
不过,小乌龟说话有点慢吞吞的。
“你和大人做了——”
年年慌张起来,忙检查身上是不是露出了吻痕,小乌龟接着说完话:“坐了船吗?”
“欸?”
“最近大人常来这里坐——船。和花船上漂亮的花精作——伴。”
小乌龟问:“你是船上的吗?”
年年抿唇,摇头:“我不是。”
她想要不在意,可是实在太难。忍不住问了小乌龟几句。等到辟星回来,一直在发呆。
晴了不过半日,又下起雨。
年年甩开他的手,在手掌内侧掐出几个小月亮。
辟星反扣住她的手,低声道:“和我说话,还走神?”
——“十几个花精,会跳舞。”
年年咬唇,幽幽道:“我又不像那些个人,会跳舞。”
——“哦,对——了。虽然下——雨,大人每次出来都很开心。就是脸色——白了点。”
她思及小乌龟的话,又道:“大人下雨自有去处,什么小花精呀,哼……”
辟星眉宇含笑:“又醋了?”
“谁醋了。”
年年又甩开他,发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转身遮住失落。
她埋怨自己。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语,太可怕了,根本不像她。
可年年一想到辟星坐在花船上,左边坐着五个小花精,右边坐着六个小花精,他抱过她的手,去抚弄另一个雌性,亲吻她的唇,落在另一个雌性唇上,胃里便翻江倒海,情绪翻涌不止。
他也同其他兽做交易么?
他身上的交易有千千万吧,做的是怎样的交易?
与她那样的床榻交易么?
辟星道:“想什么?”
“想——”年年垂眸,“想大人。”
大人?
他面色冷下来,拽过她面对面一瞧。年年没有哭,只是垂着头。辟星掐住她的下巴,她始终不愿意看他。
她忽而问:“大人找见我的魂魄碎片了吗?”
他沉吟不语。
年年点头:“想来是忘了吧。大人嘴里说着爱啊爱的,却有功夫和花精们谈笑风生,早就把我的事忘到天边了。”
辟星不气反笑:“怎么就将你忘到天边了。若真有这样的事,我还带你出来做什么,不紧着自己偷欢做乐?”
年年鼓起脸睨他一眼。那眼神瞪得他心尖发烫,当下就朝她服软。
“年宝,”他低下头亲她的眼尾,“瞪我,再瞪瞪我。”
年年咬唇,拍他:“你,你神经病呀……变态。”
辟星闷声笑:“前夜偷偷唤我星,今日就变成变态?”
她脸腾得一下涨红了:“你装睡。”
“能叫我名字的家伙少之又少。”他说道,“不是死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算起来,年宝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这样叫我的兽了。”
年年听闻,并没有欣喜若狂。
“年宝?”
她不理他,兀自看着水面上飘过的花船,眼睛中倒映着粼粼波光。
她在想……
她要去一个没有辟星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年年将这个想法说给苍宁大人听的时候,苍宁大人并不意外。
“女人总得有点空间嘛,很正常。”苍宁食指点着桌子,“那家伙平日嬉皮笑脸的,可触犯到原则,还是很可怕的。你要走,有点难。”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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