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栀沉默不语,只是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茶杯,看着青绿色的茶水中映射出的属于自己的倒影,她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卡戎慢慢将茶水倒进去,伊栀看着原本成型的倒影在茶水的冲刷下扭曲,随后又恢复原状,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但是可以看到水面却与刚才相比高了不少,这一切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
伊栀叹了一口气,重新抬头看向塔塔尔鸣伊:“每个人的选择最能直接改变的是自己的命运。
我当然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因为谁也不知道若是选择了自己当初放弃的另一个选择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是个普通人,能决定的只有自己的未来,但是姬将晚不一样,她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与「桫椤域境」的未来息息相关。
成为域主的人都不会着眼于现在,目光则是放的更长远。
她肯定预料到了今日的困境,我只是好奇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以明玉珠」已经不起作用,现在支撑着紫缘运作的力量则直接来自严汲和言迹。
失去了「以明玉珠」的庇护,接下来整个「桫椤域境」面对的就是「噬菌骸」和‘骗子蜂兰’更为猖狂的进攻。
最初,丛林遍布,但随着阿特拉斯生命树的衰败,整个「桫椤域境」都会变成没有生命的荒漠,到最后……域境崩溃。
从而影响整个世界主神世界,最恐怖的是荒漠化和丛林化可能还是同步进行的,这些灾害……只凭人类是根本没办法抵抗的。”
塔塔尔鸣伊抱臂,靠在沙发上:“你也知道,走到这一步,其实是我们一早就决定好的,桫椤域境不可能靠「以明玉珠」一辈子。
正因为如此,作为中枢的紫缘就必须最先切断与「以明玉珠」的联系,「以明玉珠」不仅保护了整个人类社会,也成为了社会的掣肘。
它让属于这个域境的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为了守护而早早离世,小晚如此,未熹如此,乃至于先前所有为此而死的域主。
而现在新的能源供给紫缘,至少不会再让下一代域主为此而死,姬将晚决心如此就是为了让「桫椤域境」代代域主英年早逝的悲剧在她这一代终结。
在决定这么做之后,其实我们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她离开我们的准备。
其实还得多谢「临海域境」那个小丫头,若不是她,你们也未必能将那位严汲阁下带来,看来这次「桫椤域境」欠了那位域主一个人情。”
伊栀呼了一口气:“严汲是神,与主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主神世界经由主神力量而创,理论上他的力量可直接作为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能源。
但是……因为他本人失去了作为力量载体的记忆,本体仅剩下的力量无法作为支撑起紫缘力量的来源,但是好在言迹在这里。
所以姬将晚一开始就打算把严汲和言迹放在一起,明面上他们会为了争夺谁是本尊而大打出手,让梦醒树与「噬菌骸」放松警惕。
事实上大打出手的同时也是在将本源力量相融继而融入紫缘,成为支撑紫缘全新的能源,并在必要时候将这庞大的力量自下而上传递给我们,供我们使用。
而在这之后「以明玉珠」也会退出历史的舞台,只要身为神的严汲不死,那这力量就能永远庇护紫缘。
而严汲不死是我们的任务,所以……这一切都是必然会成功的,正因为如此,姬将晚才能放心大胆的实施这个计划。
她知道,你们会帮她,因为你们是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她也知道我们也会帮。
无论是出于回收神灵「记忆」还是保护我们自己的世界。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直到计划开始实施,我才逐渐发现,她对我的信任超越了一般的合作伙伴。
她将计划的核心告知于我,完全放心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由我操控,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会用她的身体做什么。
而让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一张来自她记忆当中相似的脸,明明我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是有很大差别的,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决定的,有的时候情感更甚理智,虽然我本人很难相信,但我想她不是因为一张相似的脸。
而是因为那就是你,在她记忆中经久不褪色的那个身影再一次具象化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或许是错觉,所以她愿意以身家性命去赌,最后……她没有赌错,你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这段记忆,但是或许这就是特别的缘分。”
伊栀沉默片刻,随即又道:“那我们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域主昏迷乃至寿命将近……对「桫椤域境」来说莫过于晴天霹雳,其他六大域境的眼睛还在看着呢。
更不要说来自内部的矛盾,你说过不仅是紫缘……「保障局」也有叛徒,姬将晚虽然暂时昏迷,但是一旦这件事被旁人发现再大肆宣扬出去。
到时候「桫椤域境」还没因为阿特拉斯生命树的危机而乱,社会就会先一步动乱。
恐惧会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人人自危,整个社会会彻底乱成一锅粥,而到现在,我们对怎么解决阿特拉斯生命树的危机仍然一筹莫展,这个感觉怎么和我写不出高考作文一样一样的?”
原本抱臂的卡戎伸出一只爪子,对伊栀道:“但其实危机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倒不是现在最要紧的,怎么把姬将晚昏迷这件事圆过去并抓住内鬼才是稳定「桫椤域境」社会的重中之重。”
伊栀紧锁着眉头,将右手放于下巴处作思考状,在来这里之前塔塔尔鸣伊就已经将紫缘有叛徒这件事告知给了她。
伊栀再转念一想,很快发现了这其中非常隐秘的关键:“紫缘这次的危机很大部分是因为内鬼,他们里应外合,在紫缘和伊克斯塔桥同时作业,倾巢出动只为了给予姬将晚控制下的「桫椤域境」致命一击。
最好的结果就是姬将晚死、紫缘和「桫椤域境」大部分公路系统瘫痪,恐慌笼罩。
届时即便是塔塔尔局长你,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被逼下台,属于你们这一派的人将会彻底失势,躲在暗处的人再顺势成为救世主拉拢民心,坐收渔翁之利。
即使姬将晚能瓦解这次危机,但也别忘了,失踪这么多人已经是事实,即便不能解决姬将晚,但是把身为姬将晚左膀右臂的塔塔尔局长弄下台也是可以的,真是好算计啊。”
卡戎冷冷的说:“还远不止于此呢,煽动民心一向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这也是得亏姬将晚那小丫头做的好,但凡做不好一点,你可以想象后果。
我甚至觉得……比起「桫椤域境」内部的各种会议,姬将晚自己都有可能愿意去极海之冬开那个八人会议。
那个可比内部的会议有乐子多了,你还能在会议上看到渊月怼单在,郁泱泱打盹睡着,卡萨西西里单……哎呦喂……”卡戎还没说完,就被塔塔尔鸣伊锤了一下脑壳。
伊栀眨了眨,歪头疑惑的诶了一句,咦,很可疑哦,怎么提到卡萨西西里就怪怪的,她忽然想起郁泱泱说过的八卦,不会真被郁泱泱说对了吧?
卡萨西西里真单相思姬将晚?然后被家长狠心拆掉CP?仔细一想,塔塔尔鸣伊也确实算得上姬将晚的长辈,婚姻大事这事貌似她确实也做得了主,哇哦,来自郁泱泱的野史真的可能是真的诶。
而塔塔尔鸣伊收回拳头,咳嗽一声,将伊栀的思维强行拉回:“没有的事,卡戎刚才梦游,不要在意,总而言之,他说的确实不错。
只是……让我下台,让他们吃屎去,局长这个位置除非我不想坐,不然谁也别想把我拽下去!
另外,隐瞒姬将晚昏迷一事并不难,你也知道我之前隐瞒过闻人未熹的死讯将近两年,同样的事再做一遍更是轻车熟路。”
伊栀:“你是说变成姬将晚的样子吗?”
塔塔尔鸣伊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网球,这颗网球通体是黑色的球体上带着烫金色的纹路,连起来看像是一只鹰,这不太像是塔塔尔鸣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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