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花瓣从开启的支摘窗逃进屋内,轻飘飘地落在案几之上,扰乱了宋衍的心。
梨花院明明离得那么远,竟也能飞到眼前。
他脑子转的飞快,忽然从她发红的耳尖意识到什么。
还好他足够了解她。
他挑眉,问:“诺诺是怕苦吗?”
沈遥确实怕苦,味觉敏感,前些时日的药也是捏着鼻子硬塞。
她有些蔫了,但依然故作淡定,“没啊,我怎会怕?”
“郎中为了让你好的快些,加了几味药。我还不知道你啊。”宋衍笑着将她手中的药拿过,竟直接憋着气喝下半碗。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点头,“嗯,确实挺苦的,难怪诺诺不喜。”
“这样,以后你喝药,我都陪你喝,可好?”
沈遥看着他喝下这么苦的药,竟面不改色,长叹一声,“这药比黄连还苦,你就这样喝了?”
真够傻的。
她又叹了口气,“罢了,我好好喝药,这又不是你的药,药哪儿能随意乱喝?若你喝多了,伤了身子可不好。”
宋衍将药碗重新递给沈遥,闷笑着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诺诺乖,喝完药,给你奖励。”
“什么奖励?”沈遥控制住想要摸自己额头的手,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似乎又开始发烫。
他没回答,只是抬了抬头,示意她喝药。
她实在没辙,于是捏着鼻子,闭上眼,把剩下半碗药饮下。
沈遥将空碗放回案几上,被苦到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吸着空气,努力克制住想要哀嚎的欲望。
突然,一丝甜在嘴中蔓延开来,她睁开眼睛拿起含在嘴边的签子,插着一个女娃娃脸的糖人,长得像她。
“这……”
宋衍伸手将桌上那片梨花花瓣捡起,放在指尖揉捻着,看着她,身子忽然往前倾靠近,将那片梨花花瓣按在她的头顶上,轻声道:“今日专门去给诺诺买的,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糖人。”
沈遥嘴中是甜腻的味道,面前的人是冷香的气息,被风灌入鼻腔,比窗外的雨气更为浓烈。
她呆呆地闻了一下,又猛地往后倾了下身子,回过神时,面前的夫君已经坐回原处,看着她傻笑。
她的夫君,有时是个男人,有时是个少年。
宋衍离开时顺便将空药碗带走,他一边走路,一边将碰触过沈遥的手指放在鼻尖下轻嗅,笑了笑。
宋衍并不知晓,自己喝了沈遥的药,是否会有更多不可预知的问题,直到那郎中听闻后,眼神带着闪躲,只建议他莫要再喝。
“为何?”
“时爷,这药有另外一药毒,对女子无碍,只对男子有。”
“什么药毒?”
“……阳///痿。”
“……”
“不过时爷喝的不多,应无碍。”
“应……”
宋衍面无表情,神色自若。他并未与郎中说,自己后来为了让沈遥安心,又陪着她喝了两日的药。
以后真是不能再喝了。
郎中被封嘴后,忙不迭逃离书房,途中还惊慌地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儿失仪,好在宋衍并不在意,也没再看他,只一直低头沉思。
……
沈遥的生活简单,每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除了夫君,锦书,便是小橘。
这日,宋衍不在府中,整个时府的下人都乱作一团,被动员起来。
为了找猫。
锦书端着手中的糕点进入屋子,看着跪坐在案前,一动不动,愁眉不展的沈遥,喊了一声:“夫人,你今日都未用膳,若是饿坏便不好了。”
沈遥吐出一口闷气,看着她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锦书无奈地摇摇头,将糕点推到她面前,可她却只瞥一眼,依旧毫无胃口。
这只猫儿年龄还太小,如今又是雨季,万一在屋外乱跑,被淋病了可不好。
沈遥起身,“锦书,给我备伞,我亲自去找。”
今日雨不大不小,地上积水却也刚好能浸湿沈遥的裙摆。
她在院中四处走动着,唤着小橘的名字,却始终不见回应。
甫一走过一处转角,院中两个拿着扫帚和木棍的小厮站在一起,交谈声跃入耳中。
“怎么样?找到了吗?”
“没有,这时府就这么大的地方,连鸟窝都翻了也不见踪影。”
“那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被那手脚不干净的捉了去?”
“诶,那可不得了,真是不要命了。这可是主子放在心尖儿上的,比人尊贵。”
沈遥心底一咯噔,上前站到他们身后,问:“什么手脚不干净的人?”
俩小厮被她惊了一下,转过身低头弓腰,一时间空气有些凝滞,都不敢说话。
沈遥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时府下人在自己面前一向规矩,可背地里阳奉阴违的却不少。
就像那日梨花院中嘴碎的丫鬟们。
她脸上冰冷的笑意不及眼底,动了怒,“让你们说话!一只活生生的猫,这么小,每日让人看着,难不成真长了翅膀,能飞出这么高的墙去不成?”
小厮们腿一软,没想到平日和和气气的夫人,生气后竟能让人胆寒。
其中一人终于结结巴巴道:“回、回夫人,近日,时府中的角落,时不时便会发现些鸟和松鼠的尸体,看起来极为恐怖,应该都是、都是……人为。”
另一人接着道:“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胆子竟如此大,所以我们见猫不在,都、都猜测,莫不是被这人暗地里给捉了去。”
沈遥心底的巨石悬了起来,厉声道:“锦书,将时府中所有下人都集中起来,搜查房间,把这手脚不干净的人给我找出来。”
锦书领命后便立刻吩咐下去,待所有人集合在外院时,各个虽排列整齐,站姿有礼,不满的情绪却都是溢于言表。
一年纪较大的婆子看着下人屋子里的东西被侍卫翻出,随意扔到地上时,更是不满地嘀咕起来:“不过是个没记忆的疯女人,要不是爷心善,哪儿轮得着她在这儿小题大作。”
另外的丫鬟也轻声附和,“就是,不过是只猫罢了,丢了就丢了,竟怀疑到我们身上来。”
沈遥冷眼扫去。
锦书立即上前,提高了声音:“别以为你们在底下嘀嘀咕咕,夫人就听不到了。”
“为何就搜我们的,不搜那侍卫的?”丫鬟一激动,出声反问。
沈遥烦躁,懒得与他们过多纠缠,只想将猫找到,“自然会搜,时府任何一人,都会搜。”
“可你们也别忘了,我还是这当家主母,府中坏规矩,作乱者,我一样有权处罚发卖。”
婆子和丫鬟虽是不满,却也是闭了嘴不再多言。
一整日的搜查过去,竟都未找到小橘以及那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
反倒是让众人对当家主母更加不满起来,原本只敢小声抱怨,到后来逐渐失了耐心,见沈遥没真对他们打罚,便开始无所谓地出声。
“这一整日都在找猫,今儿的活都没做,晚饭也没吃上,真是造孽。”
“这主母的猫命更值钱,就闭嘴任由着折腾吧。我们命贱,又有何法子?”
随着时间流逝,沈遥心底愈发焦急。到底是晚了,她也只得放所有人回房歇息。
沈遥回到内院寝室,听着窗外蝉声,心脏悬在半空,七上八下,而她的那位夫君偏偏在这时又不在家。
也没说去了何处。
“真的都搜完了?没漏一人?”
锦书放下端进来的茶水,再出去确认一道后,回来禀:“夫人,都搜过了。除了今日外出,还未归来的楚绣和她娘。”
“天色已晚,夫人用些晚膳,好好休息吧,或许等姑爷回来后,便更好找了。”
沈遥自是知晓下人们对她不满,所以都不怎么愿意配合。
她叹息,“时衍身为一家之主,身为男子,若回来后知道我把后院搞得鸡飞狗跳,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锦书宽慰她:“姑爷不会的。”
沈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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