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的天底清澈透明,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只偶有几缕虚浮的云丝轻飘晃过,和整片的耀眼红墙形成极鲜明对比。
九月初二,确实是个好天气,但对阖宫的嫔妃来说,却都不是个好日子。眼巴巴从早等到晚,也没一人等到传去甘泉殿侍寝的旨意。
猜数侍寝终成夏末泡影,没有任何明令,只太后一句“胡闹”,便在一夜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这个游戏从未出现过一般,连皇上本尊都决口不再提。
当然,早在三日前大家等不到内侍监来收数字锦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猜到了。只是猜到真正见做到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虽说从前也没见谁从这个游戏里捞到好处,但至少每月都有个盼头。如今一切尘埃皆落定,难免让人觉得心里空落。
而且凭谁也都能看得出来,任由皇上“胡闹”这么久才出面制止,太后想给江绮玉独宠的心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但也多亏了这一遭,紧盯流萤的目光才得以减少,再借由那个自己送上门的春桃,倒正正给了流萤出宫的好机会。
她是应承了贤妃不出去乱跑、不见闻寻,可也不代表她就永远不出门、永远不跟旁人来往啊。
在静养膝盖的这些时日里,汪芷柔几乎是天天都去银汉宫探望,搞得满宫皆认定了她俩交好。是以流萤若想出去正常与人社交,最先来的必然得是庆祥宫,不然凭谁都得喊她一句白眼狼。
“你这屋里归置得也太素净了些,竟一点花花绿绿的摆件儿都没有。”流萤挑帘走进汪芷柔所居的静兰轩,入眼景象竟跟她设想的天差地别。
通常心思越单纯的,喜欢的小玩意儿越多,这可一点不像汪芷柔的屋子。不禁怀疑她展露在外的天真是不是也为假象。
流萤快速环视一圈,才坐定桌边圆凳。拎起桌上的茶壶,并不见外地给他们俩各自倒了一杯,摆出有好些话要跟汪芷柔说的架势。
若换作从前,汪芷柔必定喜笑颜开附和上来,但此时却是吊着眉毛、紧着眸子,一错不错地跟随流萤目光到过的地方。
边看还边用双手捏住茶杯,紧贴发白的指尖都快和白瓷杯混为一体,不是一般的紧张。
“你也知我笨手笨脚的,摆那么多东西,万一磕了碎了,怪心疼的。”汪芷柔说话很是轻飘。
像偷吃灶台上米糕的孩子,待大人回家发现米糕数不对,才心虚反说是大人记错了。
流萤回忆起方才在庆祥宫门口迎接自己时,汪芷柔还是一如往常的笑模样,怎进了屋变化就这么大。难道自己随口说的竟歪打正着?她真的是怕被发现有所隐瞒,才这般不安吗?
那她到底隐瞒了什么?
流萤兀自品了口茶,还是决定先将此番来的目的完成,再探究竟。旋即美眸一转,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汪芷柔身边凑,“这话倒不假。不瞒你说……”
为了能更好掌握对话节奏,流萤第一次主动拉起了汪芷柔的手。刚想说昨日自己宫里发生的怪事儿,突然觉得手感不对,捏了捏再低头一看。
“诶,你不是一直戴的玉镯吗?怎换了这对银的。”
那是刚入宫时贤妃赏给汪芷柔的翠玉镯,她很喜欢,成天都要戴着的。
可话一说出口,流萤就后悔了。怪自己这话多余,万不要让汪芷柔打开话匣子,把话题扯远了才好。
不料她的担心才是多余。汪芷柔听了只是蓦地收回手捂住,许也是知道自己藏不住眼中的慌乱,就一个劲儿地往旁边瞟,含糊说道,“昨晚睡觉睡糊涂了,一翻身磕床沿儿上磕碎了。”
翻一侧身、能把两只手的手镯都磕碎了?
而且还一句懊悔心疼的话都没有?
流萤细瞥了眼那对成色只能算一般的银镯子,心中疑团更大。犹豫一二,但是先顺着汪芷柔意思安慰两句,把话题再次引了回来。
“你也知我的腿并未大好,其实不该走怎么远到你这儿来的,实在是我那宫里没法子待啊。”流萤作势揉着膝盖,面露难过。
汪芷柔素来心里有她,见她这般,便也匆匆从镯子上收回心思,询问出了何事。
“咱们刚进宫那会儿,我原还以为自己何其幸运,独得了一处宫殿。但……想必银汉宫闹鬼你也是听说过的吧?岂料住进去才知,那些传闻竟都不是空穴来风。”
“夜里隔三岔五就有女人的哭声传出,可宫里一共就我跟宝珠两个女人,她还夜夜在我房中当值,真不知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昨儿又有,瘆得人根本睡不安生,我索性就拉着宝珠挨个屋子找,一路找到西偏殿,你猜竟让我看着了什么?”
若不做妃子了,流萤出去定能做个说书先生。
深锁的眉、锐利的眼,绷紧的嘴角一张一合,真就勾着人往故事里带,给汪芷柔听得一愣一愣,不停催促问然后呢?
“屋里的柜子架子全倒在地上,上头原本摆着的瓷器玉器更是碎了满地。幸而我刚推开门就一阵妖风刮来,吹得睁不开眼,自然也迈不动步,不然定要一脚踩进碎渣渣里。”
“等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了,竟瞧见北边儿窗户突然闪过一个白影!宝珠也看见了,当即就大喊什么人?岂料那白影竟真像什么鬼邪似的,嗖地一下就穿墙而走了!”
仿佛怕汪芷柔领悟不到当时的险境,流萤说到关键处,还唰地横出一根手指直冲到她面前,吓得站在身后也凑耳朵听故事的桂儿直接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宝珠赶忙过去安慰,暗道自家主子讲故事也太厉害了吧。她明明就在现场呢,却还跟头一次听似的。
“紧接着就是隔壁耳房不断传出凄厉叫声,那声音比以往的更尖锐、更凄惨,可却也更清晰。我仔细听了好几遍,才认出竟是新来的宫女喊的。她见了我们就跟见到亲娘似的,立刻冲过来往我怀里扑,真不敢想那道白影是不是钻进她房里去了才吓成这样。”
流萤讲的确有夸张成分,但整体还是不错的。
早前让小金子找彩秀留下的陷阱,意外发现了耳房北面的小洞不仅比原先大上了不少,竟还能与宫外相通。虽然只有手腕大的洞口、还紧贴着墙根,很难让人发现。但若趴在地上,还是能往外边看得清楚。
而在洞口附近,除了用来遮挡的杂草垛,小金子还发现了一块儿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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