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离开后,陆寻仍然一脸恹恹,苏清沅心里某一处微微抽疼了一下,再怎么皇亲贵胄,他现在不过是个站不起来的可怜人。
因上次厨娘和小厮被杖打后赶出去,这每日给陆寻送饭的差事也落到她头上,也是王总管求了她许久,想到这,她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心太软。
偌大的王府厨房,此刻安安静静,依稀可听里面人说话声音。
苏清沅想出声喊人,只她第一次来,王总管说是全部交代好了,她来了直接提上食盒就好,她想叫人都不知道该叫谁。
这个王府还不及她平民百姓的家,处处没有规矩,处处又是坏了规矩就得被重罚。
没办法再等,苏清沅直接进去,里面有人,见了自然就知道她是谁。
一进门,那说话的声音清晰落入耳中:“那刘氏也真是该死,明知道王爷忌讳花生,还加到王爷的粥里。”
苏清沅心口跳动,还有这样的隐情,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仔细听那厨娘说完,对面一人发出惊呼声。
“好姐姐,您可要好人做到底,得同我说下王爷有何忌讳!”女子说罢一声叮当响,像是手上撸了什么下来。
“这是做什么,使不得,这么好看的金镯子得值多少银子!”
“姐姐真心对妹妹好,这是孝敬您的,待日后妹妹在府里站稳了,少不得还得姐姐关照!”
“难得妹妹这么诚心,那我就偷偷和你说,你可知这王爷为何会因为一个莲子花生羹大怒?
这还要说起王爷的身后姚贵妃,那是先皇最喜爱的贵妃,恩宠不断,可惜,先皇驾崩之时,她也跟着去了,喏,就是用这一碗加了毒的莲子花生羹。”
苏清沅两耳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隐情,厨房里的厨娘都知道的事情,还胆敢端到陆寻面前,难怪陆寻这么生气。
自己亲生母亲吃了花生莲子羹才过世,要是换成自己,别说吃,就是听见这个名都会受不住,这么看来,陆寻责罚那两个居心不良的还算轻。
自己还错怪他是暴虐成成性的坏人,苏清沅内心很愧疚,食盒也不拿了,这会进去,肯定会被厨娘怀疑她听到她们的话了。
她转身放轻脚步,走出厨房才敢松口气,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袭来,她一路走走踢踢,冷不防来到那日遇见陆寻落水的地方。
那湖泊幽深寂静,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深不可测,秋日下更显萧条,苏清沅正好走得双腿发酸,她坐在曾经费劲托起陆寻的湖边石块上,眼睛盯着湖面,思绪万千,不知如何给陆寻赔罪。
突然有一块露出湖面的石头上有个什么东西好像动了一下,在这个萧条的湖面中特别明显,苏清沅仔细看去,原来是只伸长脖子晒太阳的小乌龟。
小乌龟发现四周有人,连忙把头缩了回去,一动不动的趴在石头上。
苏清沅耳中响起父亲曾说过得话:“乌龟与天齐寿,能镇宅挡煞,久病之人养龟,还能藏风纳气,舒缓病疾。”
她登时扬起笑脸,想到了应该怎么给陆寻赔不是了。
王总管左右等不来去提食盒的苏清沅,刚刚是他亲眼看他去厨房的,难不成还能在王府里丢了,正要叫人去寻他,门从内而外推开。
待到落日余晖洒在身上,陆寻这才动了动上身,左右环顾,不见苏清沅身影,他推着轮椅向外而去,门口只有王德顺,不见苏清沅。
“他呢?”
没有指名道姓,王德顺就知道陆寻说的是谁,他行礼后指着刚刚苏清沅离去的方向:“王爷,苏公子去厨房提食盒了。”
“他是姓苏,不是王府里的奴才,王德顺,你这总管也当了不少年了,这么点规矩都不懂?”陆寻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么大一个王府,连个给他送饭的奴才都没有。
“奴才该死,一时没想到,只想着苏公子亲近,知道王爷喜好,不再让那些小人钻了漏子,委屈了苏公子了!”王德顺双手手脚趴地,他要不是以前伺候过贵妃娘娘,九王爷念着以前情份才让他做了这王府总管。
正说着,苏清沅的身影从远处慢慢靠近。
“王爷你怎么出来,你看我给你带了这个!”刚走近,苏清沅将手里捧着的物件抬了抬高兴的朝陆寻说道。
陆寻顺着她的话看去,只见一只小王八卧在他掌中,扒拉着小爪子想要逃离。
“王八?”陆寻顺着她手上的污泥看向他裤腿,都是黑褐色泥垢。
“它是乌龟,乌龟长寿,让它每日陪伴王爷身侧,为王爷解闷。”乌龟是苏清沅是从陆寻落水那个湖中捞的,王府的湖,时不时有小乌龟爬在石头上晒太阳,人走近也不跑。
苏清沅也是好不容易才捞到了一只,要淌过泥水的湖边。
“你去这么久就只为弄这个玩意?”陆寻这会有些猜不出这个姓苏的是何意,做些小恩小惠混淆视听。
这小恩小惠还是从自己府邸里捞的。
“小人曾听说乌龟能活万年,王爷要是每日都能有它陪伴,定也能长命百岁!”
陆寻转过头对上苏清沅微微俯下的脸庞,脸上目光专注真诚,闪亮的眸子似含千万星辰,只是额头上两道黑褐色污泥,略显滑稽。
“哼!”陆寻不敢再看,转过头去,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待苏清沅以为他看不上这小乌龟,正准备将它放回去湖里,陆寻闷闷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做什么,给它找个缸子养起来。”
苏清沅脸上一喜,笑回他:“好的嘞!”
找缸子这事哪里用苏清沅,王总管不过半柱香,便抱来了大大小小七八个形状各异的瓷缸。
这些价值不菲的瓷缸居然要用来养乌龟!
“王总管,这些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苏清沅看着这随便一个就能让父亲捧起来端详大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的瓷缸。
“苏公子,王爷养的乌龟自然配得上!”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乌龟现在是九王爷的了,不要说瓷缸,金缸它都住得起。
王府里有专门侍弄花草湖鱼的小厮,仔细将苏清沅挑出来的瓷缸装上清水,卧上两块湖石,又栽了些水草,小乌龟的住处便好了。
抬进了陆寻房中,苏清沅左右看不到适合放的地方,矮了怕乌龟爬走,高了又怕它爬出来摔落。
陆寻在房中看书,似看出她的犹豫,指着窗台下:“放那里去!”
小厮忙抬过去放好,轻手轻脚的行礼后退出,苏清沅望进缸子里,水上倒影,人脸上两道突兀的黑痕,她心惊跳慢一拍,难怪王总管和那小厮看见她时,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她现在怕的不是被他们取笑,更怕被陆寻看出端倪,这会僵硬着脖子,不敢伸手去擦。
她刚刚顶着这张脸,还靠陆寻这么近,她飞快的转动脑子,想要用什么借口解释。
还没出声,陆寻的声音在她后面炸起:“你还不去换衣服,不要弄脏了我这里!”
顺着陆寻嫌弃的目光,苏清沅看到自己污渍的裤脚。
“多谢王爷提醒!”
“还有脸,像个叫花子!”
原来陆寻以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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