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看了眼紧闭的书房没说话。
“主子连晚膳都未曾用,一直和孙将军几人在商量此次倭寇南下之事……”刀二提醒道。
相比于其它,这是国之大事耽误不得。
陛下此次看重王爷,断然不能让他为别的事分神,毕竟主子并不喜范小姐。
这种小事迟些再禀报也没有什么影响,反正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伴随着窗外的冷风吹,云禧做了一个梦。
梦里养父养母都还活着。
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她放着纸鸢,养母提着裙摆跟在她后面。
她一边跑一边笑“云禧好厉害,风筝飞得好高。”
“哈哈……娘亲快来追我。”云禧攥着线笑着回头望。
养父在后面叮嘱“你们两个跑慢点,别摔了。”
“才不会……”云禧冲养父吐了吐舌头。
也不知道是风太大,风筝线断了。
看着风筝飘得越来越远,云禧难受地攥着剩下的线,很不开心。
养母见状,指使养父用轻功将她和云禧放到了一刻开着……的槐树上。
槐花像白云做的铃铛,一串串在风中飘摇。
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养母伸手去捋了一串,扬了云禧一脸。
养母笑着蹭了蹭云禧的脸蛋“宝贝,你放风筝的时候开心吗?”
“开心。”云禧点头。
“有些事情,咱们不看结果只看过程,你放风筝得到了开心那就够了,至于结果,很多事都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所以宝贝要做的就是享受当下,做想做的事,享受你做事的过程,好不好?”
“娘亲……”五岁的云禧有些不懂。
养母又嘿嘿笑着蹭她脸颊“现在不懂没关系,云禧只要记住娘亲的话,凡事不问结果只问初心……最重要的是你当下的开心,而不是为结果的担忧,因为我和爹爹都希望我们的宝贝一直开开心心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任何事……”
“娘亲……”云禧叫着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梁,混沌的反应了半天。
有风呼啸,破洞的菱窗外天气阴沉,云头像是积蓄了太多的水,沉甸甸地挂在天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掉下来。
“老大你醒了?”外面不知道来回走了多少圈的葱头扬声问道。
葱头把浓稠的米粥端进来时,连连看向她,当云禧抬眸时,他又猛地撤走视线,明显是心里憋着话但根本又藏不住的样子。
虽然已经退了热,但云禧依然头晕,浑身的伤口也让她疼。
但她爱惜自己的身体,就着腌黄瓜将大半碗粥喝了个干净,还吃了一个大的肉包。
放下筷子后,她靠在墙上问了句“怎么了?”
“什么?”葱头摸了摸鼻子“没有什么啊,我先把碗筷端出去。”
云禧就这么看着他。
也不说话。
“好吧……”葱头哪里熬得过去,犹豫着从实招来“就是……今天这个日子……”
他一边说,一边去看云禧。
似乎是见她脸色太过苍白憔悴,到底是不想再说下去。
可是不说又怕到时候云禧受不了……
为了这事可把葱头给愁坏了。
“今天什么日子?”云禧已经想到了什么,问道。
葱头立刻抬头看她。
“今天淮陵王生辰?”云禧已经记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葱头急得忍不住挠了挠脑袋。
老大偷偷出京师求砚台的事情葱头知道,当初还是他为她去西市买的马。
很清楚淮陵王在她心中的份量,可就是因为知道才纠结。
毕竟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江远侯府的嫡女了,而淮陵王是王爷天潢贵胄……
这样天差地别的身份,即便淮陵王心悦老大也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而何况……这样一想,葱头忍不住摇头想叹气。
太难了,难得让人觉得堪比上天揽月。
云禧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葱头实在忍不住开口想劝云禧放弃时,她突然唤了他一声“把我的百宝袋拿来。”
百宝袋是云禧自己取的名字,其实就是棉布做的袋子,上面绣着蹩脚的暗八仙图案,针脚之差,让人根本分辨不出葫芦团扇等八仙法器的模样。
那是养母自己织的布料,给云禧和养父做了一套方便穿脱的衣裳,剩下一大块布。
云禧来京师的时候将布料带来,被侯夫人压着学了一段时间女红,她手指头被戳得密密麻麻都是针眼后,实在受不了和侯府人大吵一架跑出府。
可侯夫人失望的眼神,总是压在心口,她又不愿认错,所以将女红带出府,早上玩完,下午就在客栈包厢里绣花,
包厢临窗,可以一边看楼下熙熙攘攘的热闹,本想给淮陵王绣个荷包,这样随身携带便能时常想起她了。
却没想到她一时贪看热闹,绣的东西从窗口落了下去,刚巧又被一群斗鸡走狗的富贵公子捡到,惹来放肆的嘲笑。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差的绣工,哈哈,也算是天下一绝”这人像像尊裹了锦缎的玉佛,浑圆的肚腩将缂丝祥云纹腰带撑得微微上翘,正是刑部侍郎的大公子朱辰杰。
身边的几人也是摇扇嗤笑。
“哈哈哈哈……这绣的是什么,鸭子吗?”
云禧气不过,翻身就从窗户跳下去“你没长眼睛?这是葫芦葫芦!”
明艳动人的美人甫一出现,朱辰杰眼睛顿时一亮,眯眼细看才发现是熟人,还是个有过节的熟人。
脸上的笑顿时就变成了嘲笑。
“哟,这不是江远侯府的范小姐吗,让我猜猜,这难不成你这绣给淮陵王的?”
“哎哎哎……那不是淮陵王的马车吗?”身旁的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拿着云禧的布料拦下马车。
淮陵王神情清冷,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云禧身上“范小姐,不适合自己做的事还是不要做了,免得伤了眼睛。”
言语温和,不带一丝嘲讽。
“你也嫌弃?”云禧却听出了疏离,不爽地皱眉问道。
他微微一笑,有匪君子“非是本王所物,何来嫌弃之说?”
一句话撇清所有与云禧的关系,当众说出,也堵死了她将这帕子送给他的念头。
不似嫌弃却胜过嫌弃。
云禧后来干脆将那布料改做成了布袋,为了好看又加了几串用绢花做的槐花,再做上好几层内里和扣子,只要出门就务必挂在身上招摇过市。
她本就生得明艳貌美,穿上剑袖贴里,再挂上她的百宝袋,踩着缠枝莲纹的牛皮软靴,十分的明艳张扬,潇洒不羁。
起初,朱辰杰一伙人好生嘲笑了她一段时间,可这身打扮着实好看,反而还在京师引起了一时的风尚。
“葱头,你知道我为了求得这方砚台做了什么吗?”云禧从她的百宝袋里掏出了砚台,问道。
葱头摇了摇头。
云禧将求砚台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葱头,凡事不问结果只为初心……”
“我如此千辛万苦求来的东西,总要送出去才行,收不收是他的事,我只管送”她扬唇,露出一丝张扬的笑。
脸色苍白虚弱,却坚韧得像是从废墟中开出的花。
任凭风雨摧折,也依然会重新站立。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云禧又在床榻上躺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劲装,出了门。
她没让葱头跟去,不过,她很快带着包袱回来,还给了葱头二十两银子,“你去朱衣巷守一个月,把银子交给一个叫徐达的人,如果一个月没等到人这银子你就收好。”
太多银子了,葱头犹豫不敢接。
云禧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说道:“好好收着,别忘记我说的话。”
葱头捧着银子问道“老大,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云禧咧唇一笑“自然是去参加淮陵王的生辰。”
葱头立刻说道:“那这银子要不你还是拿回去,我……我怕丢了。”
云禧白了他一眼“你看老大我有那么多时间吗?好了出去吧,我得换衣裳了。”
云禧用珍珠粉盖住了苍白的病容,再涂上浅浅的胭脂,换上了一套榴花红的贴里,没有首饰她便用玉扣将一头青丝全都高高束起。
洒脱利落,英姿勃发。
今日天气阴沉,沉甸甸的云朵似是要掉到地上一般。
快要下雨了。
葱头自然是不放心,将银子挖坑填好,远远地跟在云禧身后。
云层低垂,陡峭的冷风灌过长街。
云禧一身红装骑在马上,风拂过时,青丝飘飞,像是飒沓流星又宛如盛开得最热闹的花儿,风雨落下就会随风飘逝。
“呸呸呸……”葱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想的什么有的没的?
偷听了几天私塾,就装什么文人。
他很想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