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月明放下了手,压下心头莫名出现的一丝失落,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就算不从你这儿得知,总也会有别人告诉我。”
那您就去问别人嘛……
乌冷苦哈哈地想着,又见可敦忽然看向自己:“你叫乌冷?”
她一个激灵:“回可敦,是。”
“好,我记住了。”郗月明点点头,吩咐道,“从我带来的箱子里取些种子过来,再找个花盆,弄些泥土,送到这儿来。”
她没有私人物件用以慰藉,初来班珠,望着周围全新的环境,无聊之余,她准备养花。
乌冷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就要出去,却在殿门口迎面撞上了雁儿。刚想打个招呼蒙混过去,哪知又在她身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左贤王……”
乌冷手忙脚乱,连忙弯腰行了一礼。
郗月明没想到,到了班珠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訾沭的母亲,也不是澜吉阏氏,竟然会是訾沭的叔父、老汗王的亲弟弟訾凛。
来人身材魁梧,虽然须髯虬结,但面容还算和善,一双眼睛尤为明亮。进来以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问候道:“见过可敦。”
“王叔免礼。”
郗月明入乡随俗喊了句王叔,在招呼着对方坐下的间隙,已经听雁儿解释了这位左贤王的身份与功绩。
在老汗王卧病在床、訾沭尚且年幼的时候,正是这位左贤王挑起了訾陬的大梁。此人算得上訾陬的中兴之才,又进退有度,在訾沭十六岁时放权于他,又在他外出迎接云郗公主之时担起了监国重任。
如此看来,此人算得上訾陬的二把手,訾沭应当是十分信任他。
訾凛落座后,道:“可敦初来这昌渡王城,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应的?”
郗月明:“一切安好,并无不适。”
“那就好,衣食上若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身边下人。可敦是这王城的主人,可别拘泥了。”
郗月明虽不明白这人怎么忽然跑来说这些,但依然礼貌地应下。只是恍惚间一抬头,感觉这人似乎是在盯着自己的面颊。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了自己的侧脸:“王叔可是在看这醉丹霞?”
訾凛眼神一动,正正对上郗月明的双眼。
“是,汗王让我来看看,这醉丹霞可有什么解法。”
“哦?王叔竟还是一位上郎。”郗月明眯了眯眼睛,饶有兴味,“只是汗王为何不亲自前来,我们夫妻自回王都那一日起,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上郎算不上,只是年轻时喜欢到处转悠,见过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訾凛收回了目光,解释道,“汗王初回王都,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可敦不要多想。”
“那王叔可看出什么了吗?”
訾凛不说话,端详了很久才斩钉截铁地道:“能治。”
郗月明支着脑袋,闻言并没有多激动。
昨天才听别人说这醉丹霞是什么罕见的病症,今天就有人巴巴地上门来告诉自己能治,郗月明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位左贤王走这一遭定是有所图谋,只不过比起乌冷,他显然是藏得比较深。
“可敦听说过兰生露吗?”
几乎是在瞬间,郗月明的目光便盯紧了訾凛。
訾凛却不惧,自顾自地接着道:“想来可敦生于云郗皇宫,定然是听说过的。这兰生露,是云郗皇帝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采集四季百花上的露水并着无数珍奇药材炼制而成的,共成三瓶,其中两瓶都赠给了他的宠妃——”
“杜姮妃,正是我的母妃。”郗月明打断道。
訾凛默然片刻,点了点头:“是有一瓶给了杜姮妃。”
“不过除了送出去的这两瓶,余下的第三瓶尚且没有去处,应当是还在云郗的国库里。”
郗月明明白了:“王叔若是想利用我与云郗的关系,从云郗那儿得到什么好处,那就想错了。”
和亲是国与国之间的事,訾凛想从中谋利也属常情,但她绝不会为了得到这瓶兰生露,再回头去与郗言御纠缠。
“不。”
訾凛却果断否认,道:“可敦聪慧,我确实是怀有目的而来,但并不是这个。兰生露的事不必可敦您做什么,我答应了汗王的,您只需静等即可。”
“我此来拜见您的目的,是关于汗王。”
***
及至入夜,訾沭从外边匆匆赶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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