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就是要加虎皮鹌鹑蛋嘛,真不错,这边的厨师。”
几分钟后,纱羽矢端着餐盘在亚夜对面坐下,伸手把员工卡还给她。正把卡递过来的右手是机械义肢,但看不出什么区别,就像现在她拿起筷子的动作也一样灵活。
“我能尝尝吗。”亚夜开口。
“哦?”少女像鸟类那样一下子抬头看向她,挑起眉,明亮的黑眼睛在审视她,“可以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并不是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哦。”
“诶——但不是不重要吗。”羽矢饶有兴趣地说。是在引用亚夜过去的发言。
亚夜没回答。她们分享食物。两份餐盘挨在一起,高中生年纪的女孩子彼此投食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
“鹌鹑蛋沾些汤汁更好,”羽矢补充说着,一边支着脑袋地在旁观看,好像观察和平时不一样的同学比吃饭的优先级更高一些,“蛋黄化在红烧汁里是最棒的,鹌鹑蛋的大小刚刚好,口感很有层次——那么,怎么突然问?亚夜对这些也一夜之间产生了兴趣吗?”
有人喜欢小猫小狗,有人喜欢安静的植物、斑斓的热带鱼、形态各异的昆虫。
纱羽矢喜欢有毒的、长鳞片的、嘶嘶作响的爬行动物。
简单来说,就是蛇。
去年她还和研究队跑到沙漠里待了两个月,用以视觉锁定目标的能力“目标焦点”来搜寻各种动物的痕迹。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晒成了阿拉伯肤色。
不过本人对此毫不在意,而是津津乐道亲眼见到了沙漠眼镜蛇,亚夜曾经听她念叨了好几个星期“黑金色的幽影”。
而现在,亚夜有一个相关的问题想要确认。
虽然也能自己找资料,但一些研究既不完全客观中立,有时也未必正确。
要是身边正好有在这方面有所了解的朋友,直接询问朋友是更可靠的。
不夸张地说,蛇类行为学相关的论文,眼前的少女应该全部读过。
“说来话长,”亚夜没回答,而是开启讨论,“我的理解是,响尾声是一种威胁,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让敌人知难而退。但是既然是威胁,面对能够轻易解决的敌人就没有进行威胁的必要,可以这么说吗?”
“唔……该怎么说呢。”少女烦恼着措词,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子,“简单来说,对,如果眼前是老鼠蜥蜴一类的猎物,蛇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亚夜点头,但羽矢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并不充分。
“……不过,让我来提问吧,亚夜觉得蛇的‘敌人’有哪些?”她接着说。
“……獴?蛇雕?……其他的同类?”
羽矢摇头,“你说的是天敌呢。同类暂且不提,其他这些动物之所以是蛇的天敌,就是因为毒液几乎对它们无效。既然无效,再怎么威胁又有什么用呢。所以响尾的行为并不是在面对天敌的过程中进化出来的。至于同类,蛇是没有听力的,所以同类之间的响尾行为并没有意义。”
亚夜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你刚才提到了‘能够轻易解决的敌人’对吧。”羽矢兴致勃勃地接着说,“响尾蛇的注毒量可以杀死体重一吨的动物,在这个前提下,有什么敌人是解决不了的呢?……问题在于,就算解决了眼前的敌人,对蛇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羽矢用手做了一个“张开”的动作。
“你看,大部分有毒蛇最多也只能吃掉兔子那么大的猎物,就算杀掉一头骆驼也完全无法利用,只会浪费珍贵的毒液。”
“……”
“比起进行攻击,对蛇类来说更理想的情况是:所有大型动物都离自己远远的。”
她从餐盘中拨出一粒米饭,拨开放在一边。
“这样,既不需要浪费毒液和体力,也避免被踩到的风险。被其他动物踩到虽然一般死不了,但对蛇的体型来说也挺难受的。亚夜不觉得这有点像无妄之灾吗?明明与世无争,还很讲礼貌地警告,根本不想惹麻烦,却总是会有不长眼的动物凑过来——比如说某些直立猿,自己踩上去被蛇咬了,然后在那里吱哇乱叫,说它危险又阴险。”羽矢对此显然有很多话想说,她喝空了手里的可乐,“与其说是威胁,把响尾声称为‘警告’更合适。”
“……那也就是,”亚夜慢慢开口,“‘我很危险,别靠近我’的意思。”
“对对。”少女的勾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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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她们一起散步到医院出入口。
她的同学来医院完全没有什么事,只是来找她聊天。
“还以为亚夜忽然对我家小美人有兴趣了呢,它最近完全把我当成大树枝了,还想说是时候介绍给亚夜认识,”羽矢颇为遗憾地说,“真可惜,看来不是这样。”
“好意心领了,但我不是很想被咬。”
“蛇被吓到了才会攻击的,我有做好环境控制的,它现在脾气温和很多,”羽矢低着头在手机上打车,“再说亚夜的话被咬到也不会死吧。”
“……说是这样说。”
羽矢口中的小美人是一只南非白咝蝰,纱羽矢以研究员的身份申请了繁育饲养许可,亚夜也看过很多次照片。
灰白色,剧毒蛇,而且毒液系统完整。
饲养蛇类,却不对输毒管做任何处理,即使是在蛇类爱好者和研究者中,也是一种相当极端的做法了。
对此本人的说法是——“可是喜欢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它有毒而致命吗?”、“再说也许有机会野放呢。”这样轻飘飘地把话带过。
亚夜不知道这是因为享受在危险边缘游走的感觉,还是纯粹出于对这种动物的强烈喜爱。
“对了,亚夜还没回答我。”羽矢忽然抬起头。
“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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