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继续故弄玄虚,它对陈宝嫣的情绪反应格外在意。
毕竟,面对这般从天而降的好事情,寻常人早就欣喜若狂了。
然,面对如此天降馅饼,陈宝嫣内心竟一点波动都无。
“嗯。”陈宝嫣在脑海里传音,语气平淡,“可我实在好奇,为何我绑定的系统如此‘和善’。既不用赴死又不用遵守诸多严苛的条条框框,仅仅是让我赚钱呢?”
系统清晰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平静,这份冷静让它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以往绑定的宿主,只要听到这条规则,通通喜笑颜开,恨不得立刻满世界寻找生财之道。
像陈宝嫣这般心平气和质问它的,还真是头一遭。
系统不知是喜是忧,心里琢磨着到底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然而对方却再次直言不讳,语气冷得如寒冰般,还带着许不屑:“系统绑定宿主,通常是为了完成上级安排给自己的考验。既然你的版本如此不同,那让我猜猜......”
“你们如今的系统缺少资金维护,已经落魄到从各个世界里捞钱来维持运营了?”
陈宝嫣语气凉得像古井里的死水。
她并非盲目推测,于她而言,任何事情的存在都有其目的。
系统更迭出这样独特的版本,恰恰说明他们急需这些东西,而这些偏偏是他们无法亲自获取的,只能借桥梁完成。
而宿主本人,显然是这座桥。
可陈宝嫣心中还有疑惑,既然这些世界附属于系统,那系统为何不能直接取用其中的资金呢?
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迟迟没有回复她,似乎被这一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宝嫣冷哼,看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明明是自己被迫要给它们打工赚钱,怎么到这系统嘴里,就成什么要她感恩戴德的好事了?
“很,很好,”过了一小会儿,系统才开口,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陈宝嫣,你确实比其他人聪明些。”
被夸的陈宝嫣有些哑然,这语气怎么听都是在阴阳怪气吧。
“没错,你猜得很正确,”系统调整语气继续道,“我们的资金确实出现了不小的问题。近年穿书人数过多导致我们程序bug不断,现存资金用于修补的能力已经发挥到了极点。”
“为了维持各个世界的稳定,上层必须想办法获得新的资金。但是苦于我们无法化形,便只能改变对宿主下达的任务,以此来弥补空缺。”
“你有办法将世界中的钱币兑换成你们所需要的虚拟货币?”陈宝嫣冷不丁开口问道。
“哼,自然。”系统竟仿若活人般轻哼一声,“双端财富互通,包您资金周转快人一步!”
“怎么,你们还有理财工具?”陈宝嫣这下稀奇了,看来这系统比自己预想的要有能耐得多。
听到她饶有兴趣的语气,系统这下爽了:“怎么样?我们的理财工具可是低风险,绝对是您理财的不二选择啊。”
陈宝嫣心里有了底,看来赚钱这事,不一定全靠她自己想办法。
正当她慢慢放松警惕时,系统倒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事?说。”陈宝嫣一记眼刀甩给远在天边的系统。
就凭系统这副模样,准没好事。
“......只是这理财工具利息有点低。”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不自信。
其实,它压根没打算靠这个赚钱,他满心只想把一切推给宿主去做,自己坐享其成。
“呵,我看你是不想做吧。”陈宝嫣嗤笑,这种话术根本站不住脚。
看来这个系统也是懒得出奇,宁愿拖着任务,也要誓死躺平。
被拆穿心思的系统浑身不自在,开始蛮横地强词夺理起来:“胡说!等你真有需要来找我,我倒要让你见识见识这利率到底是多少。”
反正它知道,这个宿主以前是个杀手,整日与杀戮为伴,哪懂得什么金融理财。
陈宝嫣懒得理会系统的叫嚷,她本就不愿在这上面多费口舌。
遥想在现代,她的理财水平可谓一绝,到时候一试便知。
就这样,一人一系统又争执半天,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系统自己在单方面叫嚣。
在这一来一回的交锋中,陈宝嫣也获得了很多信息。
比如,这个财源广进系统的KPI,是必须在三年内赚够两千两银子,其中初始资金一百两。
不管宿主用什么办法生财,只要完成目标,就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若是过时未满,便即刻抹杀,现实中的灵魂也随之灰飞烟灭。
再比如,系统不能直接从世界中掠夺资金,因为那样会导致世界经济全面崩盘,进而引发世界崩坏。
到那时,任系统也将无法存活。
这样的规则,对陈宝嫣而言,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本就热衷于这种“闯关游戏”,既发散思维又紧张刺激,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般。
猝然,那种如沉海般的浑涨感离她而去。
紧接着,她眼前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有跌坐之势。
这段解穴过程行云流水,差点将她狠甩出去。只见她左脚一踏,借着右手发力撑着洞壁上,稳稳站定。
还好,功夫没生疏。
陈宝嫣两手拍打着灰尘,抬起头,乌黑如墨的双眼看向正说得口干舌燥的李嘉阮。
她心里不禁佩服起这种,能自言自语半个时辰的神人,也彻底看出了对面溜须拍马胆小如鼠的性格,幽幽道:“你走吧。”
李嘉阮听到后一愣。
看着眼前穿着浅黄长裙的少女,他骤然想起自己谶纬末句提到的嫩鹅黄。
再看向她那寒潭般的黑眸,李嘉阮神色微微一滞,认真思考着某种可能性。
陈宝嫣可不管他在想什么,自己搜寻起整个洞窟,却只搜刮到几包酒囊。
她打开轻嗅片刻,便嫌弃地将那酒囊扔到一旁,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反正她已经放人离开了,至于他之后要去哪儿,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山洞外的空气是那样清醇,让她呼吸顺畅清凉如饮山泉水。
她沿着山阴坡往下走,清晨残留的露珠都忙着从草叶上脱身,抢着打湿她的衣角。
清风吹过,轻轻拂动着少女的碎发。陈宝嫣来到溪流处,清洗着被碎石划伤的手背,表情淡然。
这种小伤,实在是不值一提。以前比这严重的伤她都经历过,如今这点更是不打紧。
她正欲甩掉手上细碎的水珠,余光却瞥见稍远处递来的一方草白绢帕。
她顺着绢帕下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往上看去,竟是刚才那个李嘉阮。
陈宝嫣面无表情地起身,盯着他冷淡道:“是嫌我没有动手吗?”
说罢,又后退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比方才还要宽些。
李嘉阮也不恼,笑嘻嘻地收回手。再开口时,语气里竟含了些委屈:“师父!您怎么能丢下徒儿就跑了。”
眼前这人,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身着一袭青楸色长袍,配着细长的翠色束腰。
头顶的马尾扎得干脆利落,前额的几缕碎发,反倒柔了他的五官。
脸上挂着一抹淡若清风的笑意,浅粉薄唇微微一抿,竟无端生出几分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若不是此人先前太狗腿,她陈宝嫣真就信了眼前人的鬼话。
她不是已经放过他了,怎就又跟上来了?
“师父!”李嘉阮轻喊一声,献宝似地晃了晃手中的淡绿锦囊,“这次被那些歹徒绑架,您身上肯定没来得及带银票吧?”
陈宝嫣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却并未吭声。
他倒是提醒她了,自己现在可真的是身无分币、一穷二白。
即便有系统给的初始资金一百两,她现在也不敢乱挥攉。多少能人志士的家本都因一时不慎,倾家荡产,她可不想陈列其中。
况且,她的第六感向来精准。眼前的李嘉阮确实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看上去家底颇丰,留着或许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这点钱,以她陈宝嫣的本事,日后归还并非难事。
她还没整理好措辞,李嘉阮那边又开始夸张地假哀嚎起来:“师父,我真的要饿晕了。您再不走,我们就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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