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咸鱼文女配求生指南 木若焚心

7. 家人

小说:

咸鱼文女配求生指南

作者:

木若焚心

分类:

穿越架空

云琛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显然已是怒极,只是刚才碍于周徵在场才表现得平常。

云昭昭知道现在不是违逆他的时候,况且她确实拿走了属于原身的首饰,便啪地一下跪在地上。

“女儿请父亲责罚。”

她不敢抬头,只盯着灰溜溜的地面,等待着预想中狂风骤雨的降临。

地砖冰冷,寒意很快沁透膝盖,让这具娇养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逐渐感觉小腿发麻,才终于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

随后云琛把手伸到她面前,说道:“起来罢,地上凉,才养好的身子。”

云昭昭抬起头,忽然觉得他比前段时间看上去还要老了一些,鬓间又添几抹斑白,心里不觉有些酸涩之意。

她咬着嘴唇,跪在地上道:“不起来,是我错了,父亲您责罚我就是。”

见她神色倔强,就是不起,云琛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摇头道:“你这孩子,为父何尝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怎么舍得真的罚你。”

他负手而立,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聚焦在桌上的那碗茶上。

晶莹的白瓷杯中盛着从海的那边瀛洲运来的冻顶乌龙,蜜黄的茶汤上飘着层浮沫,已经是凉透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好像透过那冷掉的茶,也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是差不多三十多年前,我带着你娘刚到京城来,那时我虽靠丈人接济考上了举人,但依旧是个身无长物的穷书生,除了一日三餐能勉强糊口外,连茶都吃不起,只能去买那种大户人家泡过后又被捡来晒干的茶渣子泡来喝,一斤只要十文钱……”

“那时候我准备会试,你娘便做女红养家,好不容易省下几两银子,她怕我夜里读书时冻着,便全部拿去托人替我做了件冬衣,自己却仍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云昭昭静静地听着,穿书后的这些天里,她接触更多的是柳氏,而对于原身这位位高权重的父亲,统共也没见过几面,更没说上过几句话。

今日听他主动提及这些,她很难由现下云府钟鸣鼎食的生活以及云琛锦袍玉带的装束,联想到他所述说的,贫苦的曾经。她不敢打断,只好老老实实地听他讲完。

但奇怪的是,云琛那苍老的声音,以及安静的讲述,让她之前在与周徵争斗时被挑起的烦躁和暴戾,也渐渐得到了平息。

云琛仿佛自言自语道:“你娘好歹也算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却甘心跟着我这么个穷书生受苦,所以我科举及第的时候便发誓,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待她,好好待我们的孩子。只可惜你娘在陪我上京那年途中小产,落了病根,后来一直没有身孕,直到我四十二岁入内阁那年,才有了你。”

“你长得乖巧,从小就跟个小瓷人儿似的,每次外出你娘都担心你被人贩子哄骗拐了去,只能寸步不离地把你带在身边。后来一次中秋佳节,府里设了宴,开席后才发现你不见了,你娘急坏了,以为你是趁着人多偷跑出去,便让人在家里在外面一直找,一直找,找了大半夜才发现,你当时不知道为了躲谁家的小公子,钻到自己床底下睡着了。”

说到这里,云琛嘴角浮起难得真切的笑意,问:“昭儿,你还记得这事吗?”

云昭昭沉浸在云琛的讲述中,被他这么一问,如遭当头一棒,只得摇头,悻悻地说:“小时候的事,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哎,为父忘了你现在暂时记不起来事情。”云琛有些懊恼地说。

他说着走过去,有些心疼地扶起云昭昭,问道:“昭儿,小时候你是为了躲着不想见的客人,今日你这副打扮出府,又是为了躲什么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舐犊深情,有那么一瞬间,云昭昭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差点就要将实话脱口而出了,但理智很快将她拉了回来。

她忍住了。

正在她反复权衡要不要同云琛说实话的时候,她又听见云琛喃喃自语道:

“也罢,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在府里上天下地,像个混世小魔王,我和你娘只依着你的性子,从未拘着你……我们都觉得,你虽是个女儿,却也一点儿不必男儿差,也不必像别家女儿一样,整日困在后宅背女则女戒、学绣女红,只是我俩到底是老来得女,对你娇宠了些……”

云昭昭很清楚他这写话对的是原身,但还是忍不住代入到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的父母能像云琛和柳氏一样就好了。

反观她的童年,父母为了保住厂里的饭碗才没有再生,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虽然平时该有的都有,吃穿也没有短过她,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很多时候父母关在屋里吵架,她在路过房门外会偷听到诸如“都怪你生不出儿子”“还不是你没本事,连交罚款的钱都挣不出来,你看我同学家谁谁的老公……”之类的争吵。

她光听着就觉得很累,但也不敢让自己去多想,只是在家里更加小心翼翼,以免触了父母的霉头。

直到高考完后,她结束了长达半年的封闭式住校生活回到家时,看到自己亲妈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里的行李一下子落了满地。

云昭昭还记得——虽然她很想忘了,但还是很清楚地记得,她妈当时是用怎样一种炫耀的语气告诉她,自己肚子里是个男孩,他们云家终于有后了。

那种满面春风、幸福洋溢的得意,仿佛瞬间抚平了这个年过四十的女人脸上所有的皱纹。

云昭昭当场就跑到厕所里呕吐起来,他妈还浑然不觉地跟在她身后,问她是不是坐车回来的时候晕车了。她甚至“贴心”地告诉她,冰箱里有腌过的酸梅,她前段时间反胃随时想吐的时候全靠吃这个……

云琛扔在絮絮地说着自己女儿过去的故事,他从未说过这么多话,好像要把云昭昭原身的前半辈子都回顾一遍似的。

云昭昭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酸涩、委屈,说不清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听到后面,她终于绷不住,哽咽着同云琛承认道:“父亲,我其实不想入宫了,所以才……”

她实在不好意识说出后面的话。她感觉自己既是个骗子,顶着这副身体招摇撞骗,又像个小偷,偷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属于别人的经历。

她愧疚得不行。

云琛立刻领会到了云昭昭未说完的话,但他没有怪她,只是叹了口气,流着泪感叹道:

“太迟了、太迟了……昭儿,为父知道,你此番遭受大难,性子比从前通达了不少,只可惜,你若是能早点醒悟过来该有多好,之前为父如何语重心长同你说,你都不信,现在圣旨都下来了,皇命难违……哎,这是命啊!”

“父亲,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云昭昭急切地问,“真的没办法了吗,我求你了!”

话刚说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像云琛这样爱女心切的人,但凡还有一丁儿点办法,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女儿就此认命。他既然能这样说,看来,她入宫这件事是注定逃不开了。

面前的云琛老泪纵横,身形佝偻,他已不是书里那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首辅,只是一个看着女儿入宫无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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