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曹利的哭喊声,辛重光弯腰一把扛起刘士,再一脚跨上停在一旁的马车,将其安置到了车内榻上。
留下小八和刘士的贴身小厮在车内照顾后,辛重光飞身下车,在另一辆马车里寻到了曹利。
曹利此时正瘫坐在车内地板上,手足无措地望着软榻上一处空空如也的暗格。
“曹管家,出什么事了?”辛重光探身进车内,问道。
曹利转身一看,来人竟是拯救车队的大恩人辛镖师,一下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翻身往地上一跪,紧紧抱住辛重光的大腿,哭到:
“辛镖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呀!”
“您别急,慢慢说。”辛重光连忙伸手去扶。
二人正拉扯着,车外忽有家丁来报,道车队损失已盘点清楚。辛重光顺势劝道:
“曹管家,您别急,咱们先下车看看到底损失如何。”说完,他也不管曹利作何反应,一把将他硬拉了起来。
“对对对……先盘点损失……先盘点损失……”
当着家丁的面,曹利也不好再跪着堵在门口。被辛重光拉起身后,他迅速拿衣袖擦了把脸,又简单理了理仪容,这才同辛重光下了车。
下车站定后,曹利两手一背,略仰着头对那家丁正色道:
“说说吧。”言语间竟丝毫不见方才跪在车内祈求辛重光时的可怜样。
那家丁躬身禀报道:
“回管家,人没少,但都或多或少有些皮外伤。带的吃食也没丢,不过……”
“不过什么?”
“寿礼丢了一些。”
“什么?!”曹利一听寿礼丢了,顿时绷不住了,慌忙问那家丁要礼单,“礼……礼单……礼单呢?!还丢了什么?!”
辛重光在一旁默声听着,觉得整件事情处处透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
荒山野猴结队突袭,却不碰蔬果吃食,专拿黄白宝物?难不成长兴山的猴子都成了精,干起了盗匪的勾当?
盗匪?辛重光顺着这个念头细一回想,说来也怪,刘士的车队自打进山,几乎夜夜露宿山林,如今都快走出这长兴山了,愣是一伙盗匪都未遭遇。
眼下正是朝局动荡之时,因为各种原因落草为寇的流民应不在少数,而长兴山脉山高林密,伏击打劫再合适不过了。
刘士的车队护卫不强,马车装潢又极尽奢华之能事,理应是山贼草寇眼里难得的肥肉才对,怎么会一路走来都平安无事,反倒让那泼猴占了便宜?
思来想去,一个看似荒谬却能将整件事情理顺释通的大胆想法渐渐在辛重光脑中成了形。他上前一步,小声向曹利求证道:
“曹管家,这条官道您走的多吗?”
“多。”曹利正认真研究着家丁呈上来的礼单,漫不经心地答道。
“以往可曾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闻所未闻呀!”曹利两手一摊,嘟囔道,“真是人背时,鬼打门,好好赶着路,怎地就捅了那猢狲窝了。”
“这条路以往太平吗?”辛重光追问道。
作为一府大管家,曹利的阅历自不必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辛重光话中的“太平”二字,心想一个镖师面对此情此景竟如此发问,这番荒唐遭遇看来绝非捅了猴子窝那么简单。于是立马合上礼单,思忖片刻,认真答道:
“以往一直不大太平。不过自打运河开建,附近州府下了大力气剿匪,就连藏在山里的匪窝都端了好几个,沿途的草寇悍匪自此便收敛了不少。年关上我陪主家连着走了两遭,别说杀人劫道了,连那果子点心都不带丢的。不然我们这一趟也不会心大至此,只带四个护卫就上路。”
“您方才大喊的玉佩可是藏于车内软塌的暗格之中?”辛重光凑到曹利耳畔,压低声音继续问道。
“可不是嘛!哎呀呀!那可是老爷专程差人从吕西送来的宝贝!我藏在那暗格里守了一路……没成想……这这这……我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呀……”
一提起玉佩,曹利急得是又搓手又跺脚,仪态尽失不说,声量也大了几分。辛重光见状四下一望,伸手按住曹利的肩膀,对其耳语道:
“曹管家,此地不宜久留,咱们上车说。”
此时刘府的家丁护卫也已将堵在官道中央的落石悉数清走,早已方寸尽失的曹利闻言连忙招呼大家赶紧收拾上路。
很快,马蹄声渐远,山谷又恢复了沉寂。官道旁一隐蔽的灌木丛里倏地冒出了一个脑袋,那正是隐于暗处,全程指挥猴群突袭的石丫头。探出头来的她先谨慎地四下一顾,又望了望车队远去的方向,确定周遭再无他人后,才慢悠悠直起身来抻了抻腿脚。
幺妹儿这时也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一跃上了石头的肩头。
石头亲昵地撸了撸幺妹儿肚腹间的软毛,又举起一只黑漆木匣,在幺妹儿眼前晃了晃。
“听见了吗幺妹儿?大宝贝!哈哈哈!用婉清的话说,咱们这单是不叫就算了,一叫吓死人!哈哈哈!”
说着,石头掀开手中的黑漆木匣,两枚通体靛蓝的玉佩立刻映入眼帘。
“嗯?青色的?”石头不由得小声嘟囔道。
打小长在深山古寨的她虽没过过什么富裕日子,但因为寨子里农闲时独特的营生,各类金石玉器也见过一些,不过这靛蓝色的倒确实是头一回见。
虽说是头一回见,石头又莫名觉得那玉佩的颜色有些眼熟。她有些好奇地将两枚玉佩从盒子里逐一取出,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
迎光看去,两枚玉佩色泽均匀,似玉非玉。指腹轻抚,两块石头光滑温润,倒似不透光的琉璃两块。
至于玉佩上所刻纹样,一枚正面雕着“羊羔跪乳”的图景,背面则刻了一首七律以呼应正面的跪乳孝义。
另一枚所用雕刻技法无二,但正面所刻图景却换成了两棵相依相伴,枝叶交错,根茎缠绕的参天古木,背面所刻诗词也换成了七绝一首:
同舟共济渡风涛,
气贯长虹志未消。
连理枝头花并蒂,
枝繁叶茂共扶摇。
石头认识的字虽不多,但脑瓜却足够聪颖机灵,凭着玉佩正面所刻图案与那诗里零星认得的几个字,不多会儿便将两枚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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