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们不同意我也得去,我是大人了,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其它没什么好说的了。”李武不想说什么了,他朝王惠和孩子们招手,“走了,咱们回家。”
王惠站起身,一手牵一个孩子跟在李武身后。
“王惠!”李同仁站在屋子正中,背对着王惠,声如洪钟地叫住她。
王惠转身,“爸。”
“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能安分守已吗?”李同仁转身俯视着她,“非得撺掇着我们老二往国外跑?万一出了事儿怎么办?你负得了责吗?还是你那个三哥负责?”
李武把王惠拉到自己身后,他急眼了,怒道:“爸,你说她干嘛?是我想去,是我想挣钱,是我想给我老婆孩子好一点的生活,你们连小七河乡都没出去过,就别限制我了行吗?”
“是,你在北京呆过就了不起了是吧?还嫌弃我们没出过小七河乡了?别忘了你老子是上过战场的。”李同仁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见天儿的有人给你吹耳边风,你能想一出是一出儿啊?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
“爸!能不能对我有点儿信任?我又不傻,有危险我会去吗?我自己往上送人头啊?”
“行了你,我说王惠呢。”李同仁看着王惠,教训道:“我们老李家的儿媳妇都安分守己,没一个你这样儿的,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还天天鼓捣着你男人往国外跑。”
王惠莫名其妙被公公针对,说出的话句句戳心窝子,她平日里总是和颜悦色,以至于大家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可她心里有一杆公平秤,她平静地拨开挡在身前的李武,目光沉沉平视着公公,说:“爸,既然您说话那么难听,我今天也说两句。”
“您这记性怎么那么差呢?您忘了我第一个孩子就是个儿子吗?还不是因为去医院路上耽误了,孩子才走了?”
“您说我天天捣鼓我男人往国外跑,别说我没捣鼓,就算我捣鼓他往外去闯一闯,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已经分家了,我们两口子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再说有我三哥带着出去,相互有照顾,怎么了?”
“我知道,你们老俩就是想让李武在北京照应老三,可是对老三有直接责任的是你们老俩,而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
“爸!妈!家族和家庭还是要分清楚的,我们俩现在是最重要的、一起抚养孩子的亲密搭档,说白了,按照法律规定,李武和李斌都不算直系亲属,你们强行把他们哥儿俩绑一起,压根儿就不占有理......所以,他......”
“啪!”地一下,李同仁把桌面上的一把筷子重重摔在地上,他怒吼道:“反了你了,敢那么和长辈说话。”
李同仁愤怒是因为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所有人都应该听他发号施令才对,可今天王惠竟然怼得他哑口无言。
王惠身体站得挺直又从容,丝毫没有对公公的愤怒产生畏惧,她态度温和,甚至面上带着笑,继续说:“爸,妈,你们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们老李家,可李武娶了我,我和李武的家就不光姓李了,我们两口子要养三个孩子,没理由也没余地再去背负李斌一家。”
这一句话戳到赵梅肺管子了,从小到大都是老二管老三,他们是亲哥儿俩,是真真正正有血缘关系的人,怎么一个外姓女人嫁进来,这规矩就要变了呢?真是反了天了。
赵梅不悦地转头看向李武,“老二啊,你可真有本事啊,真是娶了个好媳妇儿,你还假惺惺地说要跟我们说商量?我跟你爸算老几啊?哪儿敢管你们的事儿啊?啊?以后啊,这家里什么都不用你管了,不用管你爸妈,也不用管你弟弟妹妹,你媳妇儿这意思是要你跟老李家离心、离德、离家呀。”
“妈,您放心,该尽的责任,该尽的孝道,我们不会差一点儿,今天挺晚了,我们先回去了。”王惠说完,拉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李武在后面大步跟着。
王惠嫁给李武十年,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反驳公公婆婆。
她可以柔软,但绝不柔弱。
公公说的所谓“安分守己”,不过是希望李武能一直扛着李斌,而作为李武媳妇儿不能生出一丝怨怼,甚至还要她笑脸相迎,上赶着让李斌一家插管吸血。
这样的话,公婆就能省心省力地安度晚年。
就像高高在上的老虎,习惯了漫不经心地指挥麋鹿割自己的腿肉喂狼吃,当麋鹿幡然醒悟,试图断供血淋淋的腿肉时,他们却不允许了。
他们要麋鹿奉上新鲜的腿肉,还要它奉上时姿态谦卑。
真是可笑。
——
从老宅回来,李武就一直闷闷不乐,他找不到父母兄弟和自己小家的平衡点,他以为能既让父母满意,又能顾全小家的,可事情总是被他搞砸,以至于一家人大过年的吵架。
初七一大早,李武正在清扫院子里的炮皮,王惠弯腰正在拿冻在缸里的馒头,她忽然一阵眩晕,便倒在了地上。
李武见状,扔下扫把,疾步跑过去将她抱住,“小惠,小惠,你怎么了?小惠!”
王惠闭着眼睛,面色苍白,没有丝毫反应。
两个孩子听到动静,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嘴里不停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李武弯起大拇指掐王惠的人中,又深吸一口气给她做人工呼吸,王惠这才长吸一口气,从晕厥中醒了过来。
“怎么了小惠?你哪儿不舒服?”李武一边问,一边把她往屋里抱。
“晕,就是晕。”王惠声若蚊呐。
“争争,快,快去西边找医生,叫石叔叔啊。”李武吩咐李争争去叫。
“好!”李争争连外套都顾不上穿,撒腿就往外跑,李希希见姐姐快跑出去,她也要跟着去叫医生。
“希希,回来,你不能去。”李武给王惠脱了外套,盖好被子,又给她腰后塞了个枕头,让她以舒服一点的姿势靠在炕头儿,然后不断地给她搓胳膊。
李武也不知道王惠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喝水,连水都不敢喂。
过了大约十分钟,李争争领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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