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宿敌竹马说他不想和离 汪汪饲养员

3. 第 3 章

小说:

宿敌竹马说他不想和离

作者:

汪汪饲养员

分类:

古典言情

单阎的视线在付媛身上游走,可她始终裹得严实,没吃亏半分。她见单阎没起床的意思,便又搂紧了被子,盖过肩膀,生怕叫他窥见了去。

单阎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故意扯了半角被子。只一拉,她便如怕羞草似的将被子攥得更紧。

有趣,有趣。

他竟从不知逗妻子玩是这样的有趣,如今倒是恨自己考取功名得晚了。倘若能早个那么两年,或许孩儿都已呱呱落地了。

孩儿…

他也想与她有孩儿。

只是她这般防备,他便也不勉强,光是扯被子就够他消磨一宿了。

“少爷…”外头传来一把青涩的男声,是单阎的书童丁维。

他本不想叨扰,也知少爷爱极了这位刚入门的夫人,眼见着到了时辰,只好上前叩门。新任漕司公务繁重,扬州所在的淮南东路一带,水路仍未规划完整,他也只能早些启程到转运司。

“知道了,你就在外头候着吧。夫人手巧,今后你也不必早些来伺候我更衣了。”

他这话虽是对着书童说的,可他哪里是说给他听的,分明是说给付媛听的!

先斩后奏免了书童的伺候,那便是今后都由她来服侍他更衣。

看着单阎那张喜笑颜开的嘴脸,付媛原想伸手掐他脸,可隔墙有耳,她也只得气的咬咬牙,支起身来没好气地盯着他看,“卑鄙…”

男人的中衣夜里闷热,解开了腰间系带,先前若是还觉得好奇,如今便是觉得烦闷,数不尽的烦闷。

付媛看着男人敞开的领子,迟迟不肯伸手。单阎生得高大,她亦并非娇小,站在单阎的身旁,眼睛恰好对着他那处衣襟。

她别开脸,原想直接替他随意披上官服作罢,可那人依旧垂着眸看她,没有动弹的意思。

屋外已经催促过两回了,付媛才堪堪替他拢上了外衣。

单阎扯了扯嘴,得亏自己的官不算大,不至于要上早朝觐见。

不然自己即便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先前已打点好一切,今日晚些去也不打紧。毕竟这图起码得画个把日子,迟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人吱声。

再说,如今这般兴致,哪怕当真要罚俸了,他也不舍得离开半步。

逗够了付媛,单阎才缓缓地开口,“娘子可是不会?”

“...”不会?说什么胡话!这天下就没有她付媛不会的!只不过是两片衣襟,也能难倒她?

...还真能。

她咬了咬下嘴唇,死死地盯着单阎的眼。

那人的双眸即便动人得让人沦陷,她也没那个心思。

她伸手扯过单阎的衣襟,单阎便被拽得往前靠近了半分。他的手环在付媛身后,想抱却又不敢抱的。

一来是这般捉弄她,她早已烦透了他;二来是怕自己按耐不住...来得迟是一回事儿,不来可是另一回事儿。

到时可真真是要罚俸了。

两人近得能听清对方的心跳,闻见对方的吐息,那人喘的粗气在付媛鼻尖上一圈圈地打转,像撩拨又似挑衅。

她皱着鼻子,抬眼蔑了他一眼,又低下脑袋,掀了身上官服,伸手将他腰间中衣系带系紧,终了还不忘在他胸口打上那么一拳。

单阎抿着嘴看她,她皱着粉嫩鼻子,像极了狸奴,密而长的睫毛垂着,格外惹人怜。五指张了又拢,单阎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她搂在怀里。他手腕紧贴着她腰,手掌耷拉着,若有还无的挑逗急得付媛更是用尽了力气拍他胸口。

付媛从来只知读诗书,看话本,哪里晓得那些拳脚功夫。哪怕那一掌掌下去,胸口“咚咚”作响,他也丝毫不动弹。

这可不是办法,她付媛哪能遭单阎困住呢!

她一跺脚便让单阎疼得一顿嚎叫,哪怕屋外的书童反复询问,他也只敢替她编些借口,“无碍,撞着桌脚罢。”

他故意在说“桌”字收音时嘬圆了嘴,气得付媛又恼得再添一脚。

哪怕这样,单阎也未曾动怒,只拧眉朝她嬉笑,悄声凑到她耳边细语,“夫人再添几脚,此后便不止要伺候为夫更衣,还要替为夫擦身,帮为夫解决。如此这般,夫人可满意?”说罢他又弯腰凑到付媛面前,挑了挑眉,眼神在她眼唇间流转,最后定在她丹唇上。

“...你!”她握着拳朝他脸打去,却又在面前一顿,缩回手,攥拳盯他。反复地压抑着怒火使她的胸口一阵阵起伏,单阎看着也满意地起身别过脸偷笑。

眼看着外头已经催了三回,单阎便自个将暗紫窄袖澜衫掖好,系上腰间束带出门。临了还不忘挑衅付媛一句,“今日一战,为夫胜。”

“...快滚。”付媛没好气地在他背上打了一掌,见他走了,便寻思着回到被窝睡个回笼觉。谁知她刚将被子拉上,外头便传来丫鬟的催促,“少夫人,该洗漱向夫人请安了。”

这下她才想起,如今已为人妇,哪由得她睡得日上三竿。

她将胸口的细带系紧,坐在铜镜前,这才唤丫鬟进来服侍。

丫鬟端着装满水的铜盆进屋,放置在妆台前,又替付媛挽起袖子,免得沾湿了衣袖。

付媛将双手银镯摘下,放到一旁,而后伸手浸温水,轻轻捂着脸,拍拍双颊,好生洗去脸上污秽。紧接着丫鬟便递上帕子,供她擦手。

她纤细的玉指覆在上头,稍稍擦净,又缓缓将掌心摊开,将手背也仔细擦拭。

一番折腾后,她又将银镯戴回手上,这才回过身来问旁人名姓。

那丫鬟看上去年纪比付媛要小一些,只十三四模样,听她问话,却也不敢抬头望她,只低垂着脑袋细声应答,“回夫人,小的名叫金枝。”

“倒是个好名字。”她被金枝搀扶着起身更衣,先前早有其他丫鬟趁着洗漱的功夫,将做好的新衣放在床头。

那新衣是单阎早前命人做的,上身素色抹胸,下穿正红褶裙,外搭双对襟罗褙子。付媛伸手摸褶裙腰间料子,走线工整,用料精细,那厮倒真是用了心思的。

穿戴整齐,又坐到妆台前,丫鬟替她梳了云髻,两鬓青丝紧贴脸颊,削弱了她脸上的英气,平添了几分妩媚。她不自觉地对着铜镜多看了两眼,这才不舍地被金枝搀扶着起身向单夫人请安。

穿过漫长廊庑,进到中堂,付媛这才见着了单夫人。

比起记忆里的温婉妇人,显得苍老了许多,或许是从前为单老爷丧事奔波的缘故。单老爷走得急,如今也有些年头了。那年的单阎总是闷闷不乐,他虽没多欢喜待他严厉的单老爷,可到底是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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