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飘来的“腻爱”*
“奶奶,我回来啦!”一下飞机,两兄弟就迫不及待地直奔论岘洞。
进门的那一刻,奶奶正端着嫩豆腐汤从厨房走出来,满屋子都是食物的香气,启岳甚至闻到了熟悉酱蟹味道。
“阿一古,我的孙子们,我可想你们了!”奶奶放下汤,张开双臂紧紧搂住扑进她怀里的启岳,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奶奶,我们才离开韩国5天诶!”启岳撒娇地蹭了蹭奶奶的肩膀。
“哪里,你们出发之前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你们了!”奶奶假装委屈地撅起嘴,眼里却满是宠溺。
“奶奶您看,我给您带了两盒凤梨酥,两盒牛轧糖,两盒蛋黄酥,都是两盒,好事成双!”启岳一边说,一边示意俊夏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本来还想给您带乌龙茶的,可是想到您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喝茶,嘿嘿,就偷懒没带了!”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故意瞥了一眼俊夏:“你看你去了那么多次中国,也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小岳什么时候都想着我!”
启岳赶紧替哥哥解释:“奶奶,您错怪哥哥了,我本来只想到凤梨酥的,另外两种都是哥提醒的呢!”
俊夏也笑着附和:“奶奶,以后我会跟着小岳的步伐,经常孝敬您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看小岳还护着你!”奶奶摆摆手,眼里满是欣慰,“快点吃饭吧,小岳,奶奶今天做的酱蟹可是新鲜的,是我那个‘闺蜜’,哦,中国话是这么说的吧?她从蔚山特地给我带回来的,你快尝尝!”
奶奶的心早已被两个孙子融化了。自从启岳来到这个家,俊夏和这孩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频繁地回老宅来陪伴她。她再也感受不到从前那份孤独,启岳的热情和孝顺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所谓的“空巢老人”。
俊夏一口气吃了七八只腌渍鲍鱼,启岳则啃了两大只酱蟹,还干掉了一大桌菜,直到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奶奶,我给您泡上次崔浩哥带来的杭白菊茶吧,咱们搭配着凤梨酥,一起喝茶!”启岳一边说,一边起身准备茶具,“然后我得回去复习功课了!这几天玩得太疯,都没心思好好复习,再这样下去考大学就悬了哦……”
奶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笑着回应:“你猜奶奶信不信?我们家小岳可不是这样的孩子!呵呵呵,奶奶来啦,尝尝孙子们带来的凤梨酥!”
奶奶手舞足蹈地从厨房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启岳端来泡好的茶给奶奶倒了一杯,又把凤梨酥放在小盘子里,递给她:“奶奶,您用盘子接着然后直接手拿着吃,用叉子的话它会碎。”
奶奶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眼睛一亮:“嗯,很爽口,一点也不腻,外面的皮也不会卡喉咙,真不错!哎呀,中国人把零食都做得这么精致……”
启岳看了看俊夏,提议道:“哥,下次再去台湾邀请奶奶吧!”
俊夏温柔地笑了:“小岳可以安排家里的一切事情,奶奶和我都不会反对,奶奶您说是吗?”
奶奶一边喝茶一边点头:“可不是嘛,我们的小岳就是两个家庭的设计师……”
这时俊夏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对奶奶说:“奶奶,我得回去写邮件发资料了,就和小岳先回清潭洞了。”
“快回去吧,你们一个好好学习,一个好好工作,我负责好好享福!”奶奶笑着站起身,突然又想起什么,“哎,等一下,我给你们装点小菜和酱蟹,出去几天了,家里没小菜了吧!”
说着,奶奶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餐盒,装了些小菜和酱蟹,打包好递给了启岳,俊夏则拖着行李,两人跟奶奶道了晚安,打车回了公寓。
回到家,两人洗了澡后便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去了。直到深夜,俊夏轻轻敲了敲启岳的房门:“宝贝,你可以休息了吗?”
启岳摘下护眼眼镜,扭头看他:“哥,差不多了,你有话说?”
俊夏在门口搓了搓手,挠了挠耳朵,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那个,就是……”
启岳忍不住笑了:“哥,你有话就说嘛!”
“那个,小岳,你已经完全接受我的爱意了,那我们……能不能不要分房睡了?”俊夏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启岳噗嗤一笑:“哥,你墨迹半天就说这个事啊?”
“嗯!”俊夏点点头,像个被老师批评的孩子。
启岳笑着点头:“嗯,哥,今晚开始我和你睡一间,我这间你明天帮我把床拆了,就当我们学习和工作的屋子吧!”
俊夏喜出望外:“真的?宝贝答应了?”
“嗯!不过除了那件事你不可以做,其他都可以!除非我愿意了!你必须要做到!如果犯规我立刻搬回来!”启岳故作严肃地说道。
“嗯嗯,我保证不犯规!”俊夏连忙点头,眼里满是幸福。
夜深人静时,启岳像往常一样紧靠在俊夏旁边。俊夏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悄悄话:“宝贝,可是……如果早上那个状态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别骂我好不好?更不能生气!”
启岳忍不住笑了:“知道啦,只要你不是故意的碰到了就碰到了吧!这点心理准备,我也应该有了。”
这一晚的相拥而眠,甜蜜而安然。俊夏轻轻搂着启岳,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启岳也在他的怀抱中安心地睡着,嘴角带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启岳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被俊夏一把搂住动弹不得。
“哥,电话响了!我接一下!”启岳推了推俊夏,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谁这么没礼貌一大早打电话!不准接!”俊夏嘟囔着,一条腿直接压住启岳,像个任性的孩子。
启岳无奈地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哎呀,你真烦人!不接就不接吧!”他本想放弃,但转念一想,“万一是奶奶呢!”
听到“奶奶”两个字,俊夏立刻松开了他。
启岳笑了笑,拿起电话:“呀,在元哥,这么早来电话?”
“谁?”俊夏皱了皱眉。
“在元哥。”
“骂他!”
启岳忍不住笑了:“听到没?让我骂你呢!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在元的声音:“小岳,我在你们家楼下!快给我开门禁!”
启岳一愣,转头看向俊夏:“哥,他说在楼下,让给他开门禁。”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俊夏也紧张起来,赶紧起身穿衣服,还不忘在启岳脸上亲了一下。
门一开,在元抱着个大箱子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俊夏哥,快接一下!”
俊夏赶紧接过箱子,问道:“这是什么啊?你先进来说。”
在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启岳给他倒了一杯昨晚准备的红枣姜糖冰茶。在元端起杯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满足地咂了咂嘴:“真好喝!小岳,再给我一杯吧!”
启岳笑了笑,转身进厨房倒茶去了。
俊夏盯着那大箱子:“这一大箱什么东西?你快说啊!”
在元喘了口气,解释道:“崔浩哥让我去配的韩方制剂,补脑用的。他说小岳还有几个月要大考了,趁现在开始补充营养。还有一些韩牛,是我妈妈从江原道带回来的,说给你们吃。”
启岳端着茶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会想到这个啊!在元哥!”
在元笑了笑:“你可别拒绝,我哥说你不收下他就扣我薪水!我现在全职在他们公司上班了!”
俊夏哈哈一笑:“小岳的意思是他怎么会想到这个。不过你去他们公司工作也好,总比你没个正经事强。”
“我哪知道,他成天问我小岳怎么样。我说你干吗不直接问小岳,他就说怕被你骂!俊夏哥,你可得好好对小岳,不然我哥也会揍你!”在元半开玩笑地说。
启岳无奈地摇了摇头:“好,我喝!你们没事别拿我当借口吵。这么多,得喝到什么时候啊!”
“韩医院医生说一天一袋,这里是200袋,储存在冰箱里!”在元补充道。
“我们家哪有这么大冰箱啊!总不能把泡菜冰箱拿来放药吧?”启岳哭笑不得。
俊夏拍了拍启岳的肩膀:“宝贝,韩牛一会给奶奶送过去放在她那。汤药一半放在家里,另一半放奶奶那边,她那有大冰箱。”
启岳点点头说:“在元哥,我做点简单早餐吧,你这么早来肯定没吃早餐。谁家韩医院这么早开门?”
在元嘻嘻一笑:“我可不拒绝哦!我本来想送过来之后买个面包,我八点半要去城南办事。”
启岳看了看时间,决定做点简单的。他走进厨房翻出挂面、小葱、猪油和腌渍鲍鱼,准备给每人做一碗“豪华版”中国阳春面。
“哥,你来一下!”启岳喊道。
俊夏应声进了厨房:“怎么了?”
“你煎鸡蛋,你煎得好!”启岳一边说,一边在三个大碗里调阳春面汤料。一勺猪油、一勺半酱油、一小点味元、一点芝麻油,倒入开水,撒入葱花搅拌均匀。面条煮好后捞起来放到碗里,其中两碗各放了一个腌渍鲍鱼。
俊夏煎好鸡蛋,在启岳的碗里放了两只,自己和在元的碗里各放了一只。三人围坐在餐桌前,开始享用早餐。
“怎么会这么好吃?这是什么面汤?”在元喝了一口汤,表情夸张地问。
俊夏笑着介绍:“这是中国阳春面,小岳改良的。全首尔只有这能吃到,你小子有口福!还有这柑橘腌渍鲍鱼也是昨晚刚从奶奶那里拿来的!”
在元一脸撒娇的样子:“俊夏哥,请允许我和你们住一起吧!我出房租!全税!”
“那有地方给你睡?睡客厅啊?”俊夏挑眉。
“我睡小岳原来那间吧!我早上电话里就知道你们‘在一起’啦,俊夏哥昨晚还快乐吗?”在元嗦着面条,嬉皮笑脸地问。
启岳皱了皱眉:“在元哥,你偶尔来做客可以,当灯泡我不喜欢。”
在元愣了一下,赶紧低头嗦面不敢再开腔。启岳又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分了一只给他。
吃完早餐,在元匆匆离开去办事了。启岳开始收拾碗筷,俊夏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宝贝,在元不是有意的,别生气。”
启岳一边洗碗,一边淡淡地说:“哥,我没生气。但我不喜欢没有征兆的开这种玩笑,尤其是关于我的私生活。还有就算以后我们那个了,你也不许拿出去炫耀,不管是谁!崔浩哥也不行!”
“我肯定不会啊!我不敢说!宝贝!”俊夏心里偷着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启岳也不再反感他随时喊出口的“宝贝”了。
这天晚上,启岳刚合上那本让他头疼不已的数学题集,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智昊”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呀,亲故,在哪儿呢?”智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痞气,隔着电话都能看到他挑眉。
启岳叹了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还能在哪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家里还能去哪儿?”
“明天我生日,记得吗?”智昊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启岳翻了个白眼:“你那了不起的生日,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
“我不管!21岁,20周岁的生日!全世界都忘了你也不能忘!”智昊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股霸道。
“阿一古,你这185的身高里怎么装得下这么幼稚的想法?”启岳忍不住笑出声。
“说真的,明天上午我去清潭洞你家楼下接你,中午和我妈还有……我爸吃饭。”这家伙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犹豫。
启岳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你父母和好了?这是好事啊!原配呢?”
“你想什么呢!”智昊的声音又恢复了嚣张,“我妈特地从光州上来,吃完午餐,可能还会和那个死鬼老爸去新世界逛一下,晚上还得回光州。晚饭我和你吃!不许说不!不许拒绝!”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启岳摇了摇头,“好啦,明天见,我得先跟我哥报备一下。”说完,他不管电话那头还在咋咋唬唬的智昊,直接挂断了电话。
启岳走到卧室,俊夏刚好合上笔记本电脑,用手揉着发酸的眼睛。启岳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下他的手:“哥,别用手直接揉眼睛!”
“哦,嘿嘿!”俊夏傻笑了一声,接过启岳递来的湿巾擦了擦眼睛。
“哥,我有事跟你说。”启岳坐到俊夏旁边,“明天智昊生日,从上午开始午餐、晚餐,我都要陪他。”
“为什么要陪他那么久?我呢?我怎么办?”俊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你怎么办?我能陪你一辈子!”启岳笑了笑,“明天是他20周岁生日,他也没有其他什么好朋友。还有,他那长期分居两地的父母同时出现和他一起吃午餐,这个时刻,我很想亲眼看看,你懂吗?”
俊夏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语气依然不爽:“好吧,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安排时间吧!不过有一条,不许喝醉!不许超过晚上十点回来!”
“这是两条!”启岳反驳。
“不许讨价还价!”俊夏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哥,你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启岳撇了撇嘴,转身躺到了床上,“睡觉!”
这一晚,俊夏没像往常那样对启岳使紧箍咒,启岳知道他在犯病,懒得理他。
第二天上午11点多,那辆黑色的“捷恩斯”停在了公寓楼下。智昊从后座下车,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表情有些尴尬地跟启岳招手。
启岳忍不住笑出声:“呀,你这是穿的什么?”
“啊,西八!我就说不要这么穿,老头子非要我穿上西装!”智昊不自在地扭了扭肩膀,显然对这身打扮很不适应。
“智昊,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是穿西装的人!”启岳坏笑着调侃,“中国有句话叫‘穿上龙袍,你还是太监’!”
“什么?西八,太监?你是说我没有那个?你过来,我给你看看有没有!”智昊作势要扑过来。
启岳一脚踢开他:“好了,别闹了!去哪?”
“老头说,去国会议事堂附近的什么地方吃午饭!下午我们自己活动。”智昊帮启岳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您好!”启岳对着司机打了个招呼。
“您好,启岳君!”司机礼貌地回了话。
国会议事堂附近的一家高档韩式餐厅里,包厢内气氛有些微妙。俞要员盘腿坐在主位,他对面坐着一位背影优雅的女士,肯定是智昊的妈妈。
智昊脱了鞋子进屋,等启岳也脱好鞋后,两人一起上前行礼。
“叔叔,您好!”启岳弯腰行礼,然后又转向智昊的妈妈,“阿姨,您好!”
智昊妈妈笑容满面,热情地招呼:“我们启岳君真是越来越帅了,快坐下吧!”
俞要员微笑着问:“启岳学生,有什么不吃的吗?”
“叔叔,您叫我小岳就好。我对鳗鱼过敏,其他的都可以。”启岳礼貌地回答。
“阿一古,可惜了,这家店的鳗鱼料理很有名。没关系我们点别的。”俞要员招来女管家,点了一套全家福宫廷套餐。
启岳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智昊发来的信息:“老头子就喜欢吃这些,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别管,我在旁边你别怕!”
启岳抬头瞪了智昊一眼,心里嘀咕:“谁怕了!我是看着你就烦!”
随即,他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递给智昊:“智昊,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很特别哦!”
智昊有些意外,没想到启岳会在这个场合送他礼物。他打开一看是几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
“这是我整理的大学入学考试笔记,你应该用得上。”启岳表情有点狡黠。
“哦莫,这孩子真的太有心了!”智昊妈妈忍不住拍手称赞。
“是啊,能准备这么用心的礼物,真的很出人意料。”俞要员也笑着点点头,夹起一块海参料理放到启岳碗里,“小岳,尝尝这个,海参里面放上金枪鱼和红蟹肉,这是他们的特色。”
“谢谢叔叔!”启岳夹起海参咬了一大口,眼神却偷偷瞥向智昊,带着一丝调侃。
智昊不说话,夹起一块鸡肉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神里挑衅的样子,嘴巴做出夸张的咀嚼动作。
一餐既温暖又紧张的聚餐,终于在俞要员首先起身的时候结束了,启岳他们也能赶着结束要命的“盘腿杀”,跟在后面离开了包厢。
餐厅门口,俞要员突然张开双臂:“小岳,可以和我这个叔叔拥抱一下吗?”
启岳愣了一下,随即迎上去:“好的叔叔!”
俞要员搂住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帅气的孩子!从内到外!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
智昊妈妈也上前,眼眶微红:“小岳,阿姨也想拥抱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紧紧搂住启岳,声音有些哽咽。
启岳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觉到智昊妈妈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不禁涌出一丝酸楚,只好安静的任由智昊妈妈抚摸他的后背。
随后,智昊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启岳手里:“小岳,前几天是你生日,听智昊说你去台湾了,这点心意就当补上生日的祝福,你不要拒绝!”
“阿姨,这……”启岳有些慌乱。
“不可以拒绝,这是我和智昊爸共同的心意!”智昊妈妈说完,转身跟着俞要员一起上了前面另一辆车。
启岳看着手里的信封,不安地看向智昊:“这个太厚重了,我不能收!”
“好啦!上车再说!”智昊拍了拍他肩膀。
司机赶紧下车给开了后座门,智昊笑着把启岳推进了车里。
“我看下老头给了多少,太小气的话我要找他!”说着,他从启岳手里的信封开口处打开一看,“嗯,500万韩元,算他有心!”
“什么?500万!”启岳赶紧一看,还真是一沓完整的“新师任堂”。
启岳更不安,看着智昊说:“智昊,太多了,我不能收!你帮我转回去吧!”
“我要是转回去,我爸妈的关系会影响!”
“这和他们的关系有什么关系!”启岳一脸不解。
智昊认真地说:“妈妈说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十几年的紧张关系缓和了!她还想送你一个更贵重的礼物,被我拒绝了,我告诉她如果那么做了你会更不安!她才和爸爸商量了给你这个信封。”
“我现在也不安!”
“反正你要是拒绝,我就天天烦你!”智昊头一撇,作出耍赖的表情。
启岳一阵沉默。
半天没敢吭声的司机终于开口问:“智昊君,我们去哪里?”
智昊这才发现车半天没动,哈哈一笑:“我们想去爱宝乐园!先去一趟公寓,我换身衣服。这身衣服真让我不舒服!”
说完,他偷偷看了看启岳的表情。
好的!”司机回着话,启动了引擎。
明媚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智昊已经换下了那身别扭的西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体恤和深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轻松了许多。他拉着启岳的手腕兴奋地冲向过山车的排队区:“岳,这个你一定要试试!听说这是韩国最快的过山车!”
启岳被他拽得差点摔倒,无奈地说:“呀,你慢点!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拉着我!”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智昊回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调皮的笑。
过山车缓缓爬升到最高点,启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心跳突然加快,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智昊却在一旁哈哈大笑:“岳,你不会是怕了吧?”
“谁怕了!”启岳瞪了他一眼,但话音未落,过山车已经猛地俯冲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启岳忍不住尖叫出声,智昊的笑声却更加响亮。
从过山车上下来,启岳的腿还有些发软,智昊却意犹未尽:“再来一次?”
“不了不了!”启岳连忙摆手,“我可不想再被你笑话。”
智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那我们去吃冰淇淋!”
两人坐在长椅上,手里各拿着一支甜筒,智昊刚吃了一口突然安静下来,目光望向远处嬉闹的人群。
启岳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真的很开心。”智昊转过头看着启岳,“谢谢你,岳。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不会有机会和父母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启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呀,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亲故!”
智昊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了一口冰淇淋,嘴角却微微扬起。
夜幕降临,首尔的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铺展在两人脚下。智昊领着启岳来到首尔塔顶层的西餐厅,窗外是首尔的夜景,璀璨的灯光与远处的汉江交相辉映,美得让人屏息。
“这里真漂亮。”启岳望着窗外,忍不住感叹。
“当然,我可是特意订了这个位置。”智昊得意地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来,为我的21岁生日干杯!”
启岳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生日快乐,我珍贵的亲故。”
两人喝了一口酒,智昊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柔和:“岳,我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你。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生活可以这么温暖。”
启岳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我只是由心做了我觉得对的事情。”
“不,你不明白。”智昊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你让我知道即使生活曾经很糟糕,也可以变得美好。你让我……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启岳抬起头看着智昊的眼睛,这小子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说:“智昊,你已经很好了。”
智昊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生日只是一个形式,没什么特别的。但今天因为有你在,我觉得这个生日真的很特别。”
启岳也看向窗外,首尔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像一幅流动的画。他轻声说:“智昊,其实我也很感谢你。你在学校那么照顾我,你让我觉得有朋友在身边,就可以无所畏惧!”
智昊转过头看着启岳的侧脸,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岳,无论发生什么,你的身边都会有我,有俊夏哥,还有好多人都在你身边。”
启岳被他揉得有些无奈,但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意。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欣赏窗外的夜景,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与温暖。远处的灯光闪烁,仿佛在为这个特别的夜晚点缀。
七八月份,简直是“生日季”,智昊的生日刚过去不久,再过两天就是俊夏的生日了。虽然这段时间暑期课业繁重,启岳却不想让心爱的人马虎度过那一天。他早早便开始计划,想要给俊夏一个特别的生日。
这天晚上俊夏正坐在客厅里,享用启岳为他准备的水果和蜂蜜菊花茶。突然,他感觉有人在沙发后面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哥,后天你想怎么过?”启岳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些许期待。
俊夏回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就让它过去吧,说实话,我这个年纪不是很喜欢过生日。”
启岳推了他一下,有点不满:“你什么年纪?你还这么年轻,30岁都不到!”
俊夏笑了笑,伸手将启岳牵到沙发上坐下,握着他的手说:“宝贝,有你就足够了。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你,你又接受了我。我真的很幸福了。”
启岳眨了眨眼,故作严肃地问:“那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
俊夏一愣,随即温柔地回答:“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弟弟,我的爱人,是让奶奶不顾世俗都要维护的好孙子。”
“那你要不要听我的?”启岳追问。
“听!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退缩!”俊夏一点都不犹豫。
启岳看着他,眼神认真:“那么后天晚上,我想带你去弘大,我们简单吃个饭,然后一起逛,全部我买单!你不能拒绝!虽然我的钱也都是你们给的。”
俊夏笑了,捏了捏启岳的手:“好,我听宝贝的。”
启岳忽然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知道吗?后天你的生日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很难遇到的!8月18日那天也是阴历七月十八!你知道我对数字‘7’很敏感对吧?所以,我很认真的!”
俊夏看着这张充满期待的脸,心里一阵暖流涌过。他摸了摸启岳的脸颊,轻声说:“好,那我们就好好过。”
生日这天早晨,俊夏吃了启岳为他做的牛骨海带汤,便去公司参加周一例会了。一整天,他都在等着心爱之人的电话,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似的,猜测启岳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他回忆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幸福回味。
约莫五点半的时候,手机终于响起了独属于启岳的铃声。俊夏几乎瞬间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宝贝!”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而轻快:“闵社长,我是您今天的向导小岳,我在您公司楼下!”
“好的好的!请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下去找您!”俊夏飞快地穿上外套,抓起车钥匙,飞奔下楼。
当他将车停在楼下时,一位身着去年在北京成人礼上那套惊艳华服的帅哥正站在路边,俊夏赶紧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脸幸福的表情:“小岳先生请上车吧,我陪同您出发!”
启岳对他一笑,优雅地上了车。俊夏为他系好安全带,还忍不住赞叹:“宝贝,你今天好帅啊!”
启岳挑了挑眉,故意问:“意思说我平常不帅?”
“不不不,平常你已经很帅了,只是今天好像……好像画龙点睛一样……”俊夏有些词穷,挠了挠头。
启岳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什么比喻?成语不是这么用的。好了,出发吧!”
车子驶过麻浦大桥时,远处的首尔塔已经亮起了灯光,与汉江两岸的璀璨夜景交相辉映。虽然是盛夏,但南山的翠绿在城市的万家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凉。车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一丝夜晚的温柔。
过了麻浦大桥不久,俊夏将车停在了弘大入口附近的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启岳整理了一下头发,手刚刚放下来,就被俊夏牵住了。
启岳一惊:“哥,这可是在韩国,你不怕吗?”
俊夏一脸淡定,握紧了他的手:“从台湾回来后我就无所谓了。你忘了,是你教会我勇敢做自己的。”
启岳会心一笑,点点头。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在满是学生和观光客的热闹街区旁若无人地走着。尽管不时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他们丝毫不在意。反倒是这一对郎才郎貌的俊朗气质,为弘大街头的霓虹闪烁增添了几分活力。
按照俊夏的意思,他们没有选择哪一家餐厅,而是一路吃吃喝喝,欢声笑语,就像在台北的时侯一样。偶尔有人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密,俊夏也只是淡淡地回答:“他是我弟弟。”
两人就这样逛了好一阵儿,启岳忽然对俊夏说:“哥,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两个雪糕!”说完,他跑进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两支不同口味的雪糕。
然后,便是你吃一口我的,我咬一口你的,滋味不同,却皆是甜蜜。
约莫九点半的时候,逛的也差不多了,两人便开车回了清潭洞。当俊夏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屋子里的景象让他惊呆了。只见一屋子的气球,墙上用彩色的氛围纸拼成了“???? ??? ???? ??(祝亲爱的哥哥生日快乐)!”
俊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搂过启岳在他的脸上不停亲吻。启岳笑着推开他,温柔地说:“哥,先去洗澡,我们切蛋糕!”
俊夏用力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等他穿好浴袍出来时,桌上的蛋糕和蜡烛都已经准备好了,启岳还倒了两杯红酒。数字“28”的蜡烛已经点燃,蛋糕上依旧是和去年在重庆时一样的“心”形图案。
“哥,快许愿!”启岳催促道。
俊夏点点头,双手合握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许下了自己的愿望。然后,他和启岳一起吹灭了蜡烛。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品尝着红酒与蛋糕。窗外的汉江夜景璀璨夺目,灯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他们轻声聊着这一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从重庆到北京,从北京到首尔,还有那些发生在台湾的趣事。
直到睡意渐渐袭来,启岳才走进浴室洗漱。
不知是心爱之人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还是工作一天又逛了一晚的疲惫,一杯红酒已经让俊夏有些微微的醉意,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便回到卧室躺下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就在朦胧间,他感觉自己的双唇被一阵柔软的温暖包裹,像是春风拂过花瓣,轻柔而细腻。他以为是在梦里,下意识地迎合着这股温暖,却渐渐发现这股温暖仿佛有了生命,正温柔探索着他的唇齿之间。
“这感觉……太真实了!”俊夏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清秀可爱的脸庞。爱人闭着双眼,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双唇如羽毛般轻轻落在他的脸颊、唇边……
“他从未如此主动,今夜为何这般?”俊夏的心跳骤然加快,心中既有惊喜又有忐忑。他忍不住一把将启岳紧紧搂入怀中,回应着他的热情,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背脊,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与柔软。
启岳轻轻推开了他的手,像是害羞又像是犹豫,似乎将是吗东西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俊夏低头一看,竟是一枚包装完整的“小雨伞”。
而此刻,启岳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哥,我给你……生日……快乐……”
俊夏的心瞬间被一股暖流击中,眼眶顿时湿润了。他紧紧抱住已经浑身颤抖的男孩,握住他的手,用同样有些颤抖的声音安抚:“宝贝,我根本就不在乎是‘你给我’还是‘我给你’!为了你我愿意扮演任何角色。可是今天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启岳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可是……你不是一直都想……”
俊夏用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温柔地摇了摇头:“我那是逗你的。我答应过你,一定要给你一次刻骨铭心的约会,我才会那样做。我从台湾回来以后就明白,我们的感情早已不需用那件事来证明什么。因为,我们已经在彼此的心里扎根了。”
“可是,我想给你……今天……”启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期待。
俊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紧紧搂住这个单纯得有些傻气的人,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安抚:“宝贝,我们的岁月还很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准备那个约会吧。嘿嘿,最重要的是,我们还差一样东西呢……”
启岳眨了眨眼,一脸茫然:“还差什么?”
俊夏神秘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就这样温暖地睡觉吧,好不好?”
启岳虽然还有些困惑,但在俊夏温柔的怀抱中他渐渐放松了下来。俊夏将他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我的宝贝。”
夜色温柔,星光点点,他们的呼吸温和而均匀,仿佛在为他们未来那个绚烂夺目的小小世界轻轻吟唱。
*毕业之旅与桀骜不驯的代价*
时光飞逝,从暑假结束到高三的最后一次终考,四个月在课业压力山大的状态下生生熬了过去。接下来没几天,包括清潭高中在内的几乎所有的高三学生都将走进“大学修学能力考试”的考场。这场考试只有一天时间,从早到晚,经历“国语、数学、英文、文理综合探究、第二外语”等科目的检验,最终成绩将决定考生被哪一所大学录取。
启岳已经是“永居”身份持有者,因此这个“大考”同样适用于他。经过这一年多的努力,以及高三以来所有的考试成绩,按照担当班主任的判断,首尔大学可能都不是问题。可启岳当初的执念现在依然没有改变,他对首尔大学毫无兴趣,智昊爸爸建议的法律大学,他更是觉得索然无味。最重要的一点,他还是想和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智昊同去一所大学。尽管智昊之后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人前人后有意无意地跟他腻腻歪歪,撒娇耍泼,蛮横但有礼,但总的来说,启岳更希望自己的大学生活里继续有这个桀骜不驯又温柔多情的小子。
否则,独自一人的大学生活,可能会索然无味。
终于,11月20日,在首尔浅浅寒冷的这一天,“大考”终于来了。一大早,奶奶亲自来到公寓为启岳做了一顿营养可口的早餐,差不多7:50的样子,由俊夏护送到瑞草的首尔高等中学的考场,接下来就是启岳决定命运的一天了。智昊因为户籍所在地原因,被分配到了松坡区的考场,启岳倒也不担心他,毕竟这四个月来,有了他的帮助与智昊脱胎换骨一般的努力,这小子已经是班上前四的成绩了。
考场外,寒风逐渐凛冽,但启岳的心里却异常平静。他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随着考试铃声响起,他迅速进入状态,专注地解答每一道题目。国语部分是他的强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而准确地解答了每一道题;数学部分的题目虽然有些难度,但好在他凭借平时的积累,也基本完成了;英文部分的听力题虽然语速较快,但他依然能够抓住关键信息做好答题;韩国史及文理综合探究部分,他凭借平时从同学那里努力争取来的扎实基础和灵活的思维,轻松应对;第二外语部分,他选择了中文(汉语文学),这也是他的优势科目之一,答题过程十分顺利。
整个考试期间异常紧张,每分每秒都不得浪费,只有在中午休息时间,他才得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但好在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午17:45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启岳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自如的笑容。他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迎面而来的寒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我已经尽力了,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
俊夏早已守候多时,一看到启岳就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感觉如何?”
启岳笑着点了点头:“哥,我觉得还不错,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俊夏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我们回家吧,奶奶已经准备好庆祝了。”
两人驱车回到论岘洞,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香气。奶奶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桌上摆满了启岳最爱吃的菜肴。
祖孙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举杯庆祝。奶奶一边不断给启岳夹菜,一边笑眯眯地和两个孙子谈笑风生,眼中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启岳刚接通就听到了智昊的声音:“岳,你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智昊你呢?”
“我也感觉不错,这还是托你的福!岳,真的很感谢你!”
“这么客气干什么,感觉像陌生人!”启岳笑了笑。
“岳,我们去东海旅行吧,好不好?我保证不会乱来!求你了!”电话那头,智昊的语气突然变得慎重而恳切,甚至还有点撒娇意味。
启岳握着手机微微心动,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他转头看了看奶奶和俊夏,试探地问道:“奶奶,哥,智昊让我跟他一起去东海玩两天,可以吗?”
奶奶听了爽快地回答:“想去就去吧!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俊夏一眼。
俊夏放下筷子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温和地笑了笑:“可以啊,注意安全就好。不过……”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们两个可别玩得太疯,记得每天晚上给我报个平安。”
启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哥和奶奶都同意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出发吧!”智昊的声音明显的迫不及待。
“明天?这么快?”启岳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又看了看俊夏。
俊夏微微一笑:“去吧,反正考完试你也没什么事了,放松一下也好。”
启岳这才放下心来,对着电话说道:“好吧,那就明天!”
“太好了!岳,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我们从高速巴士站出发……”智昊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挂电话的时候还哼起了小曲儿。
晚餐吃完后,两人帮着奶奶收拾了厨房就回公寓了。
洗漱完毕,启岳走到正在处理邮件的俊夏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哥,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的!每天给你发消息。”
俊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我知道你会。不过,”他故意装作严肃的样子,“要是智昊那小子敢对你乱来,我可饶不了他。”
启岳忍不住笑出声来:“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乱来。”
夜已深,俊夏搂着启岳在他耳边轻声嘱咐:“宝贝,钱带够,这趟旅行你们要AA制。东海的话,你们可以去一下束草,爬一下雪岳山,这季节如果下雪的话,可能不能上山,要注意安全;还可以吃血肠和红蟹……再去一下江陵,那里可以看看海上的日出,吃新鲜的海鲜,还有豆腐村的嫩豆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怕花钱!三天两晚就差不多了,然后,我也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
启岳就听他呢喃地说着,一边记着他的话,一边安然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开往束草的巴士上,启岳正靠在窗边的“优等席”上欣赏沿途的风景。
原本启岳的座位是“2+1”的单人位,智昊却硬是给换到了自己旁边,还把原本和他坐一起的女生“赶”去了单人位。启岳懒得理他这些小心思,一大早起来,加上巴士的摇晃他早已昏昏欲睡。江南到束草差不多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尽管智昊在旁边喋喋不休,但巴士快到平昌时,启岳终于撑不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智昊见他闭着眼睛,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他睡相安静,头微微侧向一边,呼吸均匀,睫毛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颤动,发梢时不时扫过额头,薄而红润的双唇微抿。智昊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暗暗感叹:“他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突然,大巴一个颠簸,启岳的头滑向车窗,又随着车子的晃动“砰砰”地轻撞着玻璃。智昊心疼,赶紧解开自己安全带,俯身过去用手掌垫在玻璃上,免得他的头再撞到。
过了平昌之后车子驶入一段弯道,司机通过广播提醒乘客欣赏雪岳山的美景。启岳被广播声吵醒,一睁眼发现智昊的脸近在咫尺,吓得他猛地往后一缩:“你干嘛!”他一边惊呼,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智昊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的头一直在撞车窗,我……我帮你挡着……没干别的……”
启岳看了看车窗顿时明白了,脸一下就红了:“对不起,我睡着了。”
“没……没关系……”智昊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两人一时无话,启岳不敢看他,智昊也不敢再说什么。直到巴士抵达束草市外巴士总站。
“我们是不是先去酒店放行李?不然拿着东西不方便吧?”出了站,启岳问道。
“嗯,先去酒店!”智昊拦了辆出租车,两人直奔酒店。
“抱歉,现在只剩大床房和套房了。”前台工作人员一脸歉意。
启岳看了看智昊,向接待人员询问:“真的没有标准间了吗?能不能再查查?”
前台抱歉一笑:“现在正是高中毕业生出游的高峰期,海边酒店基本都满了。我们酒店房间多,所以还剩几间。要是早点预订就好了……”
启岳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看见智昊在一旁偷笑,顿时火冒三丈一拳捶过去:“呀,你是不是故意的?”
智昊赶紧摆手,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啊!我又不常住酒店!”
“那我们要两间房!”启岳掏出钱包和证件。
“现在只剩一间海景大床房和三间海景套房,您选哪种?”
“房费多少?”
前台看了看电脑:“大床房30万韩元,套房59万韩元。”
启岳心里一惊:“这么贵!”
智昊赶紧接话:“岳,我们就住大床房吧,都是男生有什么关系!”
前台也跟着附和:“是啊,都是男生住一间大床房没问题,省下的钱还能多吃点好吃的呢!”
启岳知道再纠结下去就显得矫情了,便把身份证丢给智昊让他去办入住。
办好手续,两人拿着房卡进了房间,一进门,启岳就板着脸对智昊说:“你晚上要是敢乱来,我就给你咔嚓掉!”说完还比了个剪刀手。
智昊根本没在意,只顾着在房间里兴奋地转来转去。
这间客房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东海的美景。蔚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远处的海天一线仿佛没有尽头。海风轻轻吹拂着窗帘,带来一丝咸咸的海水味道。
启岳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哇,这景色太棒了!”智昊跑到窗边指着远处的海面,“岳,你看那边是不是有轮船?”
启岳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几艘轮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像是点缀在蓝色画布上的几颗珍珠。他忍不住笑了:“是啊,真美。”
智昊转过头看着启岳的侧脸,心里一阵悸动。他轻声说道:“岳,这次旅行一定会很棒的,对吧?”
启岳点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海面上:“嗯,只要你老实点,应该会很棒的。”
趁着智昊整理背包的时候,启岳悄悄拿出手机给俊夏发了一条信息:“哥,我们已经办理入住了。不过酒店房间紧张,我们只能住一间大床房。你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俊夏的回复瞬间跳了出来:“没关系,宝贝!不用在意这些小事,玩得开心点!想你!”
启岳看着屏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放下手机,转身继续整理自己的背包,随口对智昊说道:“我这次没带相机,家里的相机被哥拿去公司用了。”
智昊得意地挑了挑眉,从包里掏出一只单反相机晃了晃:“我早就准备好了!”
启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可给你能耐的了!”
智昊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和你一起出来旅行,没有相机可怎么行!”
“智昊,先去吃饭吧,我饿得不行了!”启岳背起背包,拍了下智昊的肩膀。
“想吃什么?我请客!”智昊戴上墨镜冲启岳咧嘴一笑,一脸得意洋洋。
“谁要你请!我听我哥说这里的血肠汤饭不错,我们去尝尝吧!他说青湖洞那边有很多家,还能顺便体验一下手拉渡船!”启岳从包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俊夏昨晚帮他整理的束草旅行提示。
智昊摘下墨镜,一脸惊讶:“岳,你怎么这么熟?感觉像来过似的!”
启岳笑了笑:“我可没来过,全靠我哥给的笔记。走吧,打车去中央洞,我饿得走不动了。”
说完,他也戴上墨镜,抢先一步走出房门。
其实从酒店到中央洞就一条直路,打车不到几分钟就过了束草市厅。启岳看着计价器上的5000韩元,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近,走路就好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我这是怎么了,一路上怎么这么纠结?”
在中央洞路口下车,走几步就到了那个让无数电视剧迷泪目的渡口。花100韩元,就能挤上一块四四方方的木板渡船,四周有护栏,由力夫拉着铁链,两分钟就能到对岸的青湖洞。刚下渡船没走几步,就看到《秋天的童话》里“恩熙”家的取景地。房子门前贴满了剧照,现在其实是个餐厅。
智昊兴奋提议:“就在这儿吃吧!”店主大婶也热情招呼着。
可启岳一想起电视剧里那些撕心裂肺的场景,顿时没了胃口,见智昊还在和大婶啰嗦,他一把拽住智昊的T恤硬把他拖走了。
没走多远,一家蓝色的小店吸引了启岳的注意。店面不大,但很长,一头是开放式厨房,一对年轻夫妻正忙碌着。店里几个客人吃得正香,启岳闻着香味忍不住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快请坐!”店主热情招呼。
智昊也跟着点头:“这地方氛围不错!”
“两位学生想吃点什么?”店主笑着问。
启岳看向智昊:“你点吧,我随便。”
智昊扫了眼墙上的菜单:“一个大份的血肠和内脏拼盘,两份血肠汤饭,小菜请多给点吧!”
“好的,请您稍等!”店主回应了,转身去了厨房。
启岳有点担心:“会不会点太多了?拼盘中份就够了。”
智昊拍拍胸脯:“放心,我绝对吃完!我还在长个儿呢!”
启岳白了他一眼:“长你妹!再长让你去当电线杆!”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血肠汤饭鲜美可口,血肠软糯醇香,拼盘里的猪肚和猪颈肉处理得干净,一点腥味都没有。两人吃得心满意足,启岳忍不住感叹:“确实比首尔的好吃多了!”
吃饱喝足后,启岳提议去雪岳山看看,结果拦了辆出租车,司机却说这几天封山,两人只好作罢。正纠结接下来去哪,路边一位热情的大婶建议他们租单车环游青草湖。
“骑车?听起来不错!”智昊眼睛一亮。
“那就走吧!”启岳笑着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直奔租车点,准备开启下一段旅程。
“岳,你说这里为什么要叫‘青草湖’?为什么不叫‘水湖’?我觉得叫‘束草湖’会不会好一些?岳,你取个名字看看,感觉你国语更好!”智昊在前面蹬着车,一路叨叨。
启岳被他问得头大,忍不住吐槽:“我哪知道为什么,就一个湖叫什么都可以!我看不如叫‘烦死人湖’!跟你一样!”
他快被智昊烦死了,这家伙体力好到能一路狂蹬,还能一路狂喷!他都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边骑边想:“我这是怎么了?十年前我还能扛着近80斤的木头在悬崖上攀爬,现在怎么蹬个自行车都这么费劲?”
可能是生活太安逸了,缺乏锻炼。
两人骑到湖西岸一个平台时,智昊终于提议休息一会儿。启岳总算松了口气:“这小子到底说了句人话,我这咬牙切齿半天了。”
“智昊,大学开始我想去健身,你说怎么样?”启岳接过智昊递过来的矿泉水,随口说道。
智昊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我也有这个想法!你怎么和我想一块去了!”
启岳白了他一眼:“你小子早就去了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说完,他仰头喝了几口水,纤细的脖颈上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
智昊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心想:“我这是疯了吗?为什么他每一个动作都这么迷人?”
他装作随意地说:“那你去吗?我感觉你要是锻炼两三个月,身材会更好看。”
启岳又白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好看?”
“不是……我……你都……好看……”关键时刻,智昊又结巴了。
启岳懒得理他,继续说道:“我回去跟我哥商量一下,不过我担心课业多的话没时间。”
智昊一听心里顿时不爽,嘀咕道:“你哥,你哥,什么屁事都要和你哥说!”
远处的天空一片晴朗,即便在日渐寒冷的冬日,束草海边的阳光依然温暖照在人身上,像是一种温柔的安抚。
“走吧,我们骑回中央洞去吃红蟹,我请客。”启岳站起身,重新骑上了车。
“OK,Brother!”智昊那张痞帅的脸在后面偷笑了一下。
束草最著名的海鲜料理并不是红蟹,而是生鱼片,这恰恰是启岳最抗拒的吃法。俊夏曾开玩笑说他这么挑食,去日本可就没得吃了。启岳却不以为然地告诉他,自己对美国和小日子都没兴趣,更不关心他们吃什么玩意儿。
中央洞位于束草市厅前面,是当地有名的海鲜料理街。智昊选了一家能看见海景的排档,点了一大份综合生鱼片、一份“水脍”(类似生鱼片加冷汤制作的食物),还有五只红蟹。老板热情地送了一桌子小菜,摆得满满当当。
这个时间点正是当地人聚餐的高峰期。排档里人声鼎沸,有人吃得兴高采烈,有人猜拳吆喝,嘈杂的声音让启岳一度感到十分不适。他皱了皱眉,低头专注于面前的红蟹。
智昊细心地拆解着红蟹,将蟹肉一块块挑出来放到启岳的盘子里。启岳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家伙最近怎么这么细心?”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智昊的行为并没有明显“越界”,按照启岳“没证实就当不存在”的性格,他选择了默认。
就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启岳身后晃了过来,满嘴酒气地嘲讽道:“呀,一个男的还要另一个男的给他处理红蟹……变态的家伙……”
启岳闻到浓烈的酒味,捂住鼻子懒得搭理他。
智昊却忍不住了,冷冷地说道:“大叔,请离开!”
“什么?叫我离开?呀,西八变态小子,你叫我离开……”醉汉不服,继续骂骂咧咧,满嘴污言秽语。
智昊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拆蟹钳“啪”地砸在桌上,怒斥道:“西八,你这个畜生一样的东西!”话音未落,他就上前一拳挥向醉汉。
启岳赶紧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昊啊,别动手!”他一边拦住智昊,一边劝醉汉:“大叔,你还是走吧!”
醉汉哪里肯听劝,反而一拳挥向启岳,“嘭”的一声,启岳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下可是彻底激怒了智昊,他抄起拆蟹钳就要往醉汉身上扎去,醉汉的朋友见状也围了上来,场面瞬间失控,排档老板一家也赶紧过来劝架。
混乱中,启岳被醉汉的朋友猛地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岳!”智昊惊呼一声,赶紧跳下台阶查看启岳的情况。
只见启岳表情痛苦,脸色惨白,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
“社长大叔,快帮忙叫急救车!”智昊冲着老板大喊。
几分钟后急救车赶到现场,几名医护人员将启岳紧急送往医院。警察也随后赶到控制了醉汉和他的朋友,并开始调查事情的经过。
在医院里,启岳的腿被打上了石膏,而按照医生建议,至少得回去休息一个月。
智昊坐在病床边满脸愧疚:“岳,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
启岳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你啊,真得改一改那个暴脾气,还好只是我受伤。他们都是束草人,如果喊人来围攻你,我们怎么办?”
智昊握紧拳头,低声说道:“都是我不好害你伤这么严重,我要找他们算账!”
“好啦,不都已经赔付全部医药费了嘛,饭钱也是他们给的。面对这种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这样子,恐怕我们明天就得回首尔了,你赶紧喊你们家司机来接吧,我不敢跟我哥说,不然他会冲过来打死你!”
智昊点点头,虽然很不甘心,但启岳说的也没错,真把事情搞大了俊夏不会饶了他。
这一晚,这家伙只能睡沙发,还得照顾一个“因攻受伤”的人。
*坐月子*
第二天上午,黑色“捷恩斯”把两人接回了首尔,东海之旅“完没”收官。
幸好到家时,俊夏去上班了,否则智昊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揍。不过当天晚上智昊还是接到了俊夏的电话。电话那头,俊夏的怒吼几乎震破耳膜,智昊被“西八”了半个多小时愣是一声没吭。启岳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好笑,这种忍气吞声的场景在那个痞子身上可真是极其罕见。
接下来的27天,启岳成了家里的“残障人士”。奶奶负责每天送饭,俊夏则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甚至连洗澡都要亲自上阵。启岳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俊夏却乐此不疲,硬是天天准时把他抱到浴缸里搓得干干净净。
奇怪的是,尽管坐了一个月的“月子”,启岳的体重却一点没涨,俊夏嫉妒地直摇头:“你这家伙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直到这天启岳的手机响了,是一个熟悉的韩国号码:“你好呀,小岳弟弟!”
启岳一听这肉麻的声音,立刻笑了:“崔浩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这次彻底回来了!小岳,我快到你家楼下了,你快下来!”
“去干嘛?”
“去吃饭!我接上你,去找俊夏!”
启岳哈哈一笑:“崔浩哥你可能要等久一点,我下去会有点慢。”
崔浩爽快地回答:“没关系,我等你!”
启岳“嘿嘿”一声,挂了电话。
崔浩这一等足足等了半小时,就在他准备再打电话时,却看到启岳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
崔浩的表情瞬间凝固,立刻冲下车跑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启岳笑容依旧灿烂:“摔断了!不过也快好了。”
崔浩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意:“俊夏是怎么照顾你的?他怎么没跟我说这事?”
“不关我哥的事,是我自己摔的。你给我哥打过电话了?”
“没有,想给你们个惊喜!西八惊喜没有,你给我惊吓了!”
启岳又笑了:“好啦,崔浩哥,赶紧扶我上车吧!”
崔浩无奈地摇摇头:“我扶你!我服了你!”(最后几个字是用中文说的)
上车后,崔浩一路神神叨叨,“西八”和“噢多勊”就没停过。直到车子停在俊夏公司楼下,崔浩才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呀,你这个小子赶快给我滚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场经典的“西八”大战。
崔浩一下车就指着俊夏的鼻子骂:“你怎么照顾小岳的?干嘛让他跟那个憨货去束草?”
俊夏也不甘示弱,回怼道:“小岳是我的,你少管闲事!”
两人你来我往骂得热火朝天,启岳坐在车里自嘲地笑了笑:“阿一古,这西八一样的场景和西八一样的人儿呀!”
骂够了,两人突然来了个拥抱,仿佛刚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一个上车陪启岳,一个继续当车夫开往吃饭的地方。
启岳一声不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俩憨包吵你妹啊,都没吵出惊天动地的架势,浪费表情!”
车子开了一会儿,启岳终于忍不住开口:“哎,你俩不吵了的话,我宣布个事情,我考上中央大学戏剧映画课(表演系)了!”
“什么?真的吗?”俊夏一脸惊喜。
“真的吗?你考上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崔浩也是一惊。
启岳假装不爽:“你俩倒是给我时间说啊!一见面就为了一点事情互掐。”
俊夏激动得想扑过去啃他一口,却被启岳一把推开。
最后,崔浩把吃饭的地方从江北乙支路的韩餐改到了江南德黑兰路的西餐厅。香槟、红酒轮番上阵,三人折腾了一晚上,直到餐厅打烊才摇头晃脑的各自回家。
“哥,帮我挠挠痒呗!这绷带缠得我弯不下去,痒死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干嘛还不让拆啊?”一进屋,启岳立马向俊夏求救。
“哪儿痒?”俊夏走过来,语气温柔。
“脚踝!痒了好一阵了!刚才崔浩哥在我都没好意思说。”启岳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尴尬。
俊夏笑了:“都知根知底了,还不好意思?”说着,他弯下腰,手指轻轻在绷带边缘挠了挠。
“嗯哼,舒服!好了好了,哥,你先去洗澡吧,我给智昊打个电话。”启岳满意地缩回脚,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对了,哥,跟你说个成语‘隔靴搔痒’,不过你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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