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有所乐,百善孝为先*
晚上放学,俊夏果然又来接启岳。一上车,启岳就兴奋地告诉他:“哥,我在学校有了第一个朋友!”
“真的?是谁啊?”俊夏面露好奇的表情。
“哈哈,就是上次那个智昊。”
“那个孩子?”
“嗯!”
俊夏又是一脸疑惑:“你们这个反差也太快了吧,发生什么事了?”:
启岳一笑:“就是那么一回事了,我也觉得很神奇!”
俊夏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的笑容就像回到了北京的时候那样天真灿烂,他替启岳高兴,但心里又好像有点怪怪的。他略微苦笑一下,然后立即收住。
“小岳,晚上回奶奶家吃饭好不好?崔浩哥和在元也去。”俊夏说着话,侧脸看了下启岳的表情。
启岳犹豫了一下:“那,妈妈?”
“没喊她,她和奶奶关系也不好!”
启岳点点头,又说:“哥,晚上我还和你睡好不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俊夏一脸笑意:“我当然想啊!你要和我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
“不喜欢现在的氛围,晚上回去说!不许强迫我!”
俊夏哈哈一笑:“知道啦!那我们直接去奶奶家?”
启岳点点头,表示赞成。
到奶奶家不过是一脚油门的距离,俊夏停好车,顺手就牵起启岳的手往门口走。
启岳却有些慌张,赶紧甩开他的手低声说道:“哥,你干嘛?别人会看见的!”
俊夏回过头眼神坚定,语气干脆:“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你!”说完,他重新牵起启岳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
然而,到了正厅门口,他还是松开了手。
启岳忍不住偷乐,心里嘀咕:“我还以为他多大胆呢。”
一进门,崔浩和在元正坐在客厅里骂骂咧咧地打着电游,连头都没抬一下。启岳有些好奇奶奶家怎么会有游戏机,俊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以前住这儿时留下的,崔浩后来更新了设备,不过只有他来的时候才会玩。小岳,你要试试吗?”
启岳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东西我可碰都不碰,真没兴趣。”
正说着,奶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启岳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阿一古,我们小岳来啦!奶奶可想你了!”
启岳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拘谨,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奶奶:“奶奶,这段时间您过得好吗?”
奶奶拍了拍他的背,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得很呀!小岳你快坐下吃水果,奶奶还有两个菜,咱们马上开饭!崔浩,屁股往旁边挪点,给我小孙子让个位置!”
崔浩“耶”了一声,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俊夏也加入了崔浩和在元的战局,三个人扯着嗓子喊得热火朝天,什么“为你而战”,什么“西八次元”,启岳听得一头雾水,干脆靠在俊夏身边低头玩起了俄罗斯方块。
不一会儿,奶奶就张罗好一桌丰盛的饭菜:韩式蒸排骨、炸水参、酱油渍大虾、辣炒年糕、明太鱼籽烩鲍鱼,还有一道启岳熟悉的豆腐文蛤汤,当然还有他最爱吃的酱蟹,外加几样精致的小菜,整个客厅香气四溢。
启岳赶紧起身帮忙布置餐具,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对奶奶说道:“奶奶,这些菜您肯定忙了一下午吧?一定累坏了!待会儿我帮您按摩按摩好吗?”
奶奶一脸惊喜:“真的吗?我们小岳还会按摩?”
启岳笑着点头:“虽然只是简单的按摩,但力道适中,保证让您舒服!”
“那吃完饭,你可要好好帮奶奶按一下!”奶奶慈爱的双眼都亮了。
开饭了,奶奶可劲儿给启岳和在元夹菜,崔浩假装不乐意了,嘟囔道:“奶奶,您太偏心了!怎么只给他们俩夹菜?”
俊夏白了他一眼:“那也没见你少吃!”
崔浩嘻嘻一笑,继续埋头干饭。
俊夏喝了一口文蛤豆腐汤,有点惊讶:“奶奶,这汤的味道怎么和小岳做的一模一样?”
奶奶哈哈一笑,得意地说:“你上次回来不是一直夸这汤好喝嘛,我就上网查了查做法!虽然简单,但味道确实不错!”
启岳啃着酱蟹,笑着接话:“奶奶,您还想学什么中国菜尽管告诉我,我都教您!”
奶奶故作正式地做了一个毕恭毕敬的姿势:“是的,厨师长先生!请多多关照!”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崔浩和在元也不甘示弱,赶紧献殷勤:“奶奶,我不会做菜,但我给奶奶零花钱吧!”
“我也给奶奶零花钱!”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你们这些孩子,奶奶哪需要那么多零花钱!”
俊夏趁机调侃崔浩:“要给零花钱现在就给,别一会儿又赖账!”
崔浩赶紧掏出钱包取出六张五万韩元的钞票,又怂恿在元:“你的呢?”
在元翻了翻钱包,只有一张五万韩元,他嘿嘿一笑。
崔浩撇撇嘴:“搞什么,你没钱啊?那我一起给了!”说着又拿出两张十万韩元的支票双手递给奶奶,“奶奶,总共五十万韩元,您收下吧!”
奶奶笑着推辞:“哎呀,我哪需要这么多,你意思一下就好了!”
她只收了两张十万韩元的支票,还特意抽出一张塞到启岳手里:“小岳,这钱咱们分了,不许说不要!”
启岳哪里好意思收这个钱,俊夏却冲他使了个眼色,并点了点头,启岳只好收下了。
一桌饭菜在欢声笑语中被一扫而空。饭后,在元帮忙洗碗,崔浩和俊夏则继续他们的电游大战。启岳帮奶奶切好了水果,请她坐在沙发上开始为她按摩肩膀。
“奶奶,我不敢乱按脖子和头部,咱们就按肩膀和背部,好吗?”启岳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按着。他的力道适中,手法也像模像样,奶奶微闭着眼睛享受着“天赐孙子”的孝心服务,一脸的慈爱,还有安逸的惬意。
俊夏不时抬头看向奶奶和启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谈说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尽情弥漫着温暖的亲情与爱意。
几个人玩到十点多,才依依不舍地跟奶奶道别,准备各自回家。刚走出院子,俊夏又自然地牵起了启岳的手,启岳瞥了一眼崔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崔浩见状打趣道:“哎哟,真羡慕啊!对了小岳,这周日咱们约一下吧,一起去江原道吃鱼怎么样?我下周要回北京了,走之前想和大家聚一聚。”
启岳有些惊讶:“崔浩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几天吗?”
崔浩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办法,北京那边的业务需要我支援。不过小岳,最快明年冬天我就能回韩国了,到时候你肯定已经考上大学了!”
启岳皱了皱眉:“崔浩哥,一定要去江原道吗?我周六要和同学学打篮球,估计会累得半死,周日可能没精神跑那么远。而且……我真的超级讨厌吃生鱼!听说江原道全是生鱼片,我可受不了。”
崔浩哈哈大笑:“哈哈,小岳你太逗了!那么咱们就约在首尔吧!说定了?”他说完,转头看向俊夏挑了挑眉,“俊夏,你怎么不说话?没意见吗?”
俊夏一脸淡定,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小岳决定就好了,我哪敢发表意见。”
在元一听差点没笑喷,他从未见过俊夏这么“生无可恋”的搞笑模样,忍不住拍了拍崔浩的肩膀:“哥,你看俊夏哥,简直是被小岳拿捏得死死的啊!”
终于,大家各自散去。
回家一进门启岳就急着往浴室冲,一身汗已经憋了一晚上,他想要赶紧洗澡。
俊夏却一把拉住他,脸上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小岳,我能和你一起洗吗?在重庆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洗过吗?”
启岳瞪了一眼,戳了戳他额头:“那时候我哪知道你居心叵测,居然馋我身子!”
俊夏故作惊讶,瞪大了眼睛:“什么?我居心叵测?你快说说我怎么居心叵测了!”说着,他一脸坏笑着开始挠启岳的痒痒。
启岳一边嘻嘻哈哈地挣扎,一边试图逃脱,但俊夏今晚的力气出奇的大,几次都没让他得逞。
突然,启岳大叫一声:“闵俊夏,你放开我!”
俊夏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小岳,你怎么了?”
启岳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用手捂着下半身飞快地跑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俊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得意地吹了几声口哨,心里暗笑:“原来小小岳起立了啊!”他心情大好,转身进了启岳的房间,拿出他的睡衣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岳,我给你拿睡衣来了,开下门吧!”
里面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一把抓过睡衣,又迅速关上了门。俊夏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准备自己的睡衣。
等到两人都洗好了躺在床上,启岳侧过身看着俊夏,似乎有话要说。
俊夏也转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小岳?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启岳抿了抿嘴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却又透着几分认真:“哥……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好,你说!”俊夏轻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眼神温柔。
启岳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俊夏:“哥,你能答应我,和妈妈处好关系吗?”
俊夏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启岳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羡慕,还有一些无奈:“哥,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妈妈的记忆,甚至连母乳都没吃过!”他苦笑一声,“以前我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妈妈,偶尔路过小学、幼稚园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喊妈妈的声音能让我心里难受很久。虽然哥的妈妈很强势,可能偶尔也……嗯,有点过分,但我总觉得她是爱你的。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聊聊,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我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努力,她一定会有回应的。哥,你试试看好吗?为了自己也为了我,更为了我们的未来!”
俊夏看着启岳,眼神复杂:“宝贝,你根本不懂她。我们的关系早在十年前就破裂了。我现在只是还没放弃’她是母亲’这个事实而已。你说她爱我?呵呵,她只爱钱,只爱权力。爸爸癌症住院的时候她一共只去了三次医院,一次送他住院,一次签手术同意书,最后一次是爸爸走的时候。”说到这里,俊夏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也流了下来。
启岳伸手轻轻擦去俊夏脸上的泪水,心疼地看着他。
俊夏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爸爸去世还没满一个月,她就从论岘洞的家搬了出去。奶奶从来也不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没过多久我们就知道她再婚的消息了。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自己没有妈妈了,人也变得消极,很容易发怒,开始经常往崔浩家跑。说到底他也是个可怜的人,爸爸是要员,妈妈是地方会社的社长,家里有钱有势,可他却过得很不开心。小岳,其实我和崔浩都觉得和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同病相怜吗?”启岳插了一句。
“嗯,但和你相比,我们真的像是在天国了。”俊夏苦笑了一下,“宝贝,你让我说完。当我们十八九岁天天抱怨没有父母关心的时候,你还在那个地狱里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知道你幼小的年纪岁就开始为了生存拼尽全力,我们真的很惭愧。”
启岳轻轻握住俊夏的手,眼神坚定:“哥,我不是要你马上原谅她,我只是希望你能尝试一下。或许你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或许她也有苦衷。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慢慢来,好吗?”
俊夏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小岳,我不是没想过要和她搞好关系,但我们之间似乎始终有一道可能永远都推不倒的墙。上次见面,其实是她先联系崔浩的,她打听了很多事,崔浩也没办法撒谎只能浅浅说了一些。谁想到她会对你说那些话!我真是气死了!”
说到这里,俊夏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启岳为了安抚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哥,你听我说,会不会是因为一知半解才造成的误会呢?所以我想和你说的是,你守护我,我也能守护你。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考上大学,学业稳定了,我们再一起面对,好吗?现在不着急,亲爱的!”
俊夏一愣,眼睛亮了起来:“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呀!”启岳顽皮地笑了笑。
俊夏的心一下子软了,紧紧抱住他:“宝贝,谢谢你!我……好想……”说着,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压了过来。
启岳一把推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到这个事情!我都说多少次了!”
俊夏见形势不妙,赶紧求饶:“小岳,对不起!饶了我吧!”
启岳瞪了他一眼:“我不是说给我时间去准备了吗?你要是那么想……那你就来吧来吧!”他说完,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俊夏顿时怂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拉了拉启岳的袖子:“小岳,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启岳这才转过身把手搭在俊夏肩膀上,语气缓和下来:“听我说完,哥。你帮我一起慢慢壮大我,等我以后能工作赚钱了,或许妈妈对我的态度会改变,好吗?”
俊夏赶紧点头:“好,我听你的。”
启岳接着说:“还有,崔浩哥和在元哥那边,以后尽量不要总是麻烦他们。我又不是小朋友,不需要随时被看护。你看我都能照顾你,你还怕我照顾不了自己吗?”
俊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元可以不麻烦,但崔浩不行!这家伙要是哪天你有事不找他,他能把我撕了!我说真的!大学的时候我俩一起跟人打架,一起吃住,还一起偷他爸的钱跑去釜山玩……我们彼此的心思,互相都能猜到。”
启岳酸溜溜地接了一句:“那你俩在一起得了,门当户对,彼此成了彼此的贤婿,强强联合多好啊!”
俊夏一听,低沉地吼了一句:“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是直男!就算不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只要你!你要不要我,我死给你看!”
启岳一听立刻坐了起来,脸色严肃:“闵俊夏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死’这个字!我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种心态,怎么给我未来?”
俊夏见他真的生气了,赶紧跪坐在床上一脸诚恳地求饶:“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启岳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好了好了,反正我就说这么多,你爱听就听,不听拉倒!还有件事,我需要更多自己的时间参与同学之间的互动。以后如果你一定要接送我,我也阻止不了你,但你只能选择一项!接了不能送,反之亦然。我说完了,睡觉!”
俊夏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亲你吗?宝贝!”
启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哥,你怎么就好上这一口了呢!”说完,他小嘴一撅两眼一闭,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俊夏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他低声说道:“宝贝,谢谢你。有你在,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清潭高双男主出现*
一月的首尔寒风凛冽,雪花纷飞。清潭高中附近著名的“樱花大道”往日里樱花盛开的景象早已被银装素裹的雾凇奇观所取代。距离上次和崔浩、在元他们聚会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崔浩虽然在北京忙于工作,但每周末都会给启岳打电话聊天,起初启岳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他也看出了崔浩对待自己的“好”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但俊夏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崔浩的善意他可以完全不用抗拒,坦然即可,启岳也就不再纠结,顺其自然了。
此时的清潭高中校园内,树木的枝桠上也挂满了晶莹的雪花,仿佛整个世界的徜徉都被凝聚在了这片寂静的冬日里。
午休时分,启岳独自坐在小花园的长凳上,手中捧着一本《子午概论》。书中的文字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吸引着他沉浸其中。他的目光专注,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书中的深意。雪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突然,几个流里流气的学生走过来打破了这片宁静。为首的男生身材高大,像一座铁塔般挡在启岳面前。他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呀,西八掌柜,听说你很了不起啊?连俞智昊都被你收了?那么,少林寺出来的西八家伙,敢不敢跟我们过几招?”
启岳抬起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无端的挑衅,再清楚不过这些人不过是来找茬的。他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铁塔”见启岳不理睬,顿时恼羞成怒,抬手一把打掉了他手中的书,接着用力一推,启岳猝不及防后仰摔进了花丛里,雪花顷刻间沾满了他的衣服,他扶着长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么闲?中午吃撑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铁塔”,他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启岳的脸上,启岳的鼻血顿时渗出。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挥拳反击,虽然动作没有具体的“招数”,却也力量很猛,几个小跟班被他揍得连连后退。可毕竟“铁塔”魁梧的身材占了优势,启岳渐渐招架不住,体力也快要消耗殆尽。
千钧一发之际智昊出现了,他是接到同学的消息飞奔赶了过来的。看到启岳被打得满脸鲜红一片,智昊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冲了上去一阵拳脚如风,逼得“铁塔”连连后退,虽然两人的实力相当,但智昊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保护启岳。
启岳也没有示弱,他想起小时候砍柴的情景,将胳膊当作柴刀,趁“铁塔”与智昊交锋时,狠狠劈向他的腰部、肩部和腹部,每一下都带着砍柴般的力道朝对方要害部位劈下去。
一番较量后,“铁塔”被打得精神恍惚,动作也慢了下来,趁其不备,智昊和启岳联手将他制服。启岳狠狠踹了他一脚,冷冷地说道:“我对付你的招数多得很,你要是想尝试,我随时奉陪!”说完,他拉着智昊离开了现场。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卫生间,智昊拿出妈妈留给他的手帕,用水浸湿后轻轻为启岳擦拭脸上凝固的鼻血。启岳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躲开自己擦,智昊却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别动,我来。”
收拾干净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默契地走到了校园角落的一棵老树下,树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启岳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刚才……谢谢你。”
智昊痞痞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什么?我们是亲故不是吗?”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很认真。
启岳转过头,看着智昊的嘴角还带着一点血迹,但他的笑容却是少见的温暖。
启岳心里一暖:“是啊,我们是亲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刚才冲上来的时候,我还真有点惊讶,你平时看起来挺冷酷的,没想到打架也这么猛。”
智昊耸了耸肩,笑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小时候。我可是从小就在街头混大的,打架这种事早就习惯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但眼神却依旧凌厉。
启岳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不过,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万一你受伤了,我可不想欠这么大的人情。”
智昊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别想那么多。你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看着你被人欺负?”他说完,伸手拍了拍启岳的肩膀,眼神里带着调侃:“再说了,你不是也帮我’唰唰唰’了几下吗?我们算是扯平了。”
启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嘿嘿,那是我小时候在山上砍柴的姿势。”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刚才的动作,逗得智昊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笑间,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启岳忽然说道:“其实我刚来韩国的时候,总觉得很难融入这里。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觉得我是个外人。你不也是那个德行嘛!不对,就你最可恶!”
智昊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声说道:“对不起!我那时对你的态度,其实更像是自己的自卑……我曾经挑衅过你,但你并没有讨厌我,反而在别人诋毁我的时候帮我说话!然后我慢慢发现你从不随波逐流,也不刻意讨好任何人,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你上课专注的神情,课间看书时的沉静……都让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很想了解你!”
“所以你就跟踪我?”
“嗯,谁让你…你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智昊竟然罕见的害羞!
“嘿,不要跟我表白!我害怕!”启岳瞬间想起俊夏某天干的事。
智昊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作出平静的样子:“我很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不生气?我之前那么对你,你难道不觉得讨厌吗?”
启岳抬手接了几片雪花,然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当时就觉得你有敌意,可能是你心里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吧。”他伸出手拍了拍智昊的肩膀,“但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是朋友啊!”
智昊笑了笑,握住了启岳的手:“嗯!我们是亲故。亲故呀,这周末我们再去打球吧!”
启岳吓得连连摆手:“不去,不去,绝对不去!我没有那方面的运动神经,上次还总是被球砸,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趁机揍我!”
“哈哈哈,我怎么可能。”
“我们改别的吧,你请我喝点贵的咖啡吧!你那么有钱!”
智昊爽快地答应:“OK!这个主意很好!”
从那以后,清潭高中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们,尤其是当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同学们甚至给他们取了个外号“清潭高双男主”,这外号不仅是对他们友谊的认可,更是对他们勇气的赞美。
*于我而言,他比家更重要*
?? ???? ???????? ??
过几天就要放假了,今天秋季学期的终考成绩也要发布,启岳那颗心悬得和南山塔差不多高。这半年多来,要不是在元和他的两个学弟学妹,再加上班上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的帮助,喔,还有翻译器,还有那个把他宠上天的人,如果只是凭他自己一个人的能力,恐怕连中间小考都没法过。每每想到这些,启岳心里总是五味杂陈,既感激又无奈。
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但内心深处,他更渴望有一天能完全靠自己的力量独当一面。
提心吊胆地熬过了前两节课,第三节就是那位让启岳到现在都搞不清脾性的担当老师的课了。铃声一响,李老师迈着他独特的步伐(教室外低着头,进门一刹那突然抬头迅速环视)进来了,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班长这边还有智昊那一侧,突然把一叠考卷往讲桌上一摔,大家的心都随着那一声响彻底惊悚!
李老师“哼哼”清了两下嗓子:“孩子们,正如你们猜测的,这次终考成绩,你们…太….”
和大家一样,启岳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搞什么东东啊,是生是死给个痛快吧!”
“你们…不错哦!”李老师哈哈一笑。
“什么哦!”
“我都快吓尿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
李老师又“哼哼”地发话了:“在这里,我要特别夸奖一位同学!没错,他就是我们班唯一的国际生允启岳同学,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综合成绩全班第一!据我所知他从初中开始到高二的课业,全部是自学!在需要克服韩中两国的文化差异和课业有别的条件下,他还能获得如此成绩,实在是令人感动!”
“哇,真的神奇!”
“我知道他能力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一片称赞声,尤其那几位女同学。
李老师话锋一转:“但是,允同学你不要骄傲,你的化学和物理成绩实在是没法看!不要求你优秀,起码及格吧!是要放弃了吗?虽然也没有那么重要,可是你如果及格了,你可能是清潭高中历史上第一个终考成绩最高分的学生!我的话说完了!最后谢谢各位同学的支持,避免了我被校长先生骂!开始上课!”
不知是害臊还是兴奋,启岳整张脸酱紫酱紫的。他右边那几个女生也是脸红红的,智昊也痞笑地盯着他这边看。此时的启岳心里有些复杂,虽然得了第一名,但物理和化学成绩确实拖了他的后腿。
“要不,还是在这两门课上多下点功夫?”他在心里嘀咕了一下。
午饭时间,智昊三两步跑过来两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咋咋唬唬:“呀,你长得帅就算了,课业也这么优秀,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亲故呀,请我们吃饭!”
“对,请吃饭!”
“那我们吃什么,一定要让他请一顿大的!” 大家跟着起哄。
“什么大的小的,就学校餐厅的!”还是智昊给解围。
启岳看了他一眼,心想还算有点良心。
因为智昊一句话,就这顿饭启岳花了十五万韩元! 为此他整整讨厌了那小子一下午,直到放学。当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的时候,俊夏的车已经停在对面马路边,车窗摇下,帅气十足的车主正对着这边傻笑。
启岳赶紧招手:“哥!”
智昊也第一次隔着马路对俊夏欠身行礼。
“智昊我先走了,明天下午不上课,我们一起去东林咖啡店!”
“OK,亲故!一定去!” 智昊自然乐意的很。
启岳跑过马路一上车,帅气的车主就关心了:“小岳,不冷吗?”
启岳摇摇头,回头把书包放在了后座上。
俊夏耐人寻味的一笑:“跟那小子的关系那么亲吗?”
启岳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这就吃醋了?”
俊夏故作镇定:“才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
启岳看向窗外,轻轻一句:“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他可知道就这句话,够旁边这位帅出天际的司机高兴到可以开车带他绕完整个首都圈。
回到家,启岳拿出装着“第一名”的成绩书奖状的大信封递给俊夏,假装难过地说:“没考好,看了以后想骂就骂吧!”
俊夏温柔的安抚他:“这个学期终考又没有那么大决定性,没考好有什么关系!” 可当他打开信封一看,立马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考了全班第一?这太神奇了吧!”
启岳点点头,有点气馁道:“就是物理和化学都没及格,李景天老师还拿我抓典型特别说出这两样成绩!可是哥,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觉得自己有偏执症,不感兴趣的东西怎么学都学不好。哥,我该怎么办?”
俊夏两手扶住启岳的肩膀,轻柔地说:“小岳,装不进去的东西就不要装了!我只需要你去守护有兴趣的事!”
启岳点点头,突然嘴一咧,说:“晚上我不想做饭,你请我吃大餐!”
“没问题,宝贝想吃什么?”俊夏当然乐意满足他的要求。
启岳想了想:“我想吃上次汝矣岛那个鱼牛定食套餐!”
“就那个?四万韩元一人的那个?这叫什么大餐!”
“我就是想吃,价格多少我又不关心,你都不知道,学校那帮人中午宰了我十五万韩元请他们集体吃学校餐厅!”想起中午挨宰那档子事,启岳就肉痛。
俊夏哈哈一笑:“你不爽?这也没多少钱啊,零花钱不够直接跟我说!”
“也没有不爽,就是…我得找智昊那臭小子吃回来!所以明天下午我要他请我喝东林的咖啡!”
俊夏嘴一撇:“我也可以带你去,干嘛要他请!”
启岳又乐了:“你干嘛老是针对他!小气!不过,哥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等我考上大学了你帮我找个兼职吧,我想自己赚点零花钱,这不是主要目的,我也必须得自己努力,这样…这样才能让妈妈对我稍微有点好感是不是!”
“宝贝,你不需要讨好她!而且,我很讨厌你为了她改变你自己!”提到这个,俊夏一脸不爽。
“哎呀,你不要针锋相对嘛!你为我考虑下吧,我到现在一直都是伸手党!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启岳说完一把抱着俊夏,“亲爱的,请帮帮我自立!”
俊夏低下头将下巴靠在启岳头发上,轻声说:“知道了!说到这个,我也可以去看看她了,虽然这两年连春节都不想跟她联系,但你说的也有道理!宝贝,我明天下午抽时间去找下她,明天下午智昊请你咖啡,晚饭你请他吧!”
启岳使劲儿点头,一脸灿烂:“太棒了!智昊我会请他吃饭,虽然哥有点介意他,你不要不承认!但是在学校他帮了我很多,因为有他在,坏学生们才不敢欺负我!”
俊夏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哥告诉你,谁敢欺负你,我和崔浩能要了他的命!”
“好啦!不要有这种思想,你就是因为这种思想一直在,很多事情我才不敢告诉你!放轻松,给我一点自主权,让我去尝试面对一点现实存在的问题,好吗?”
面对这个保护欲这么强的男人,启岳有时候的确有一种被过度保护的感觉。
俊夏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当他认可了。
就在启岳准备去换下校服的时候,俊夏又一把拉住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小岳,我想叫你一声‘老…老…’ ”
启岳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声吼:“你最好不要叫出后面那个字,不管是哪一个,你敢叫出来我一个月不理你!”
俊夏马上收声,看着启岳那突然发飙的样子,他心里犯嘀咕:“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怕他了?”
隆冬的首尔,天空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三天两头地飘着雪花。启岳是个特别喜欢下雪的人,每每下雪的夜晚,他都会把窗帘拉开一小道缝隙,这样即使偶尔在深夜醒来,也能透过那一道缝隙看到飘雪的景色。
这一刻,窗外的灯火透过玻璃窗化作柔和的光线洒在他的床上,光的尾端正好落在侧躺入睡的少年身上。雪花飘落的影子随着柔光轻轻抚过他的身体,仿佛在为他编织一场静谧的梦境。
这样的场景,幸福到每一个下雪的夜晚都会在这间卧室上演。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那是俊夏前几天买的香薰蜡烛的味道。启岳喜欢这种温暖的气息,这让他感到安心。床头的小闹钟滴答作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仿佛与这冬夜的节奏融为一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边,帅出天际的俊夏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少年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渴望。他慢慢走近,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场梦境,他的手轻轻抚过少年的身体,从纤细的颈脖到曲线分明的腰际,再到肌肉线条流畅的脊背……每一个触碰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他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了启岳红润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少年在朦胧中感受到唇间的暖意,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地…慢慢地…他开始回应,一下、两下、三下……
霎那间,轻柔的触碰转为激烈的纠缠,温存的吻变得炽热而深情。少年的身体随着身上之人的热情而微微扭动,仿佛在主动与被动之间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寒冬的冷意被这股热情彻底驱散,屋内的温度仿佛一下子骤升到了炙热。直到激烈的缠绵渐渐平息,喘息声转为低低的呢喃,少年轻“哼”了一声,热情终于涌出,热烈才慢慢回归平静……
清晨的曙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悄悄溜进卧室洒在启岳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清醒,猛然发觉小腹上下一片湿粘。他心头一惊猛地坐起身,脑海中闪过昨晚的那一幕:“我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像影子一样就飘进来了……”他赶紧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睡衣,确认了自己的感觉并非错觉,心中顿时慌乱起来。
他迅速跳下床检查了一下卧室的门锁,门锁依然是紧锁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是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感到一阵羞赧,脸颊微微发烫。
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迅速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查询,终于明白原来每一个清纯的少年都有可能经历这样的梦境,也会有那样的热情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跑到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又迅速将那身睡衣丢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仿佛这样就能把昨晚的梦境彻底洗去。
今天的早餐没有人准备,启岳简单地热了两杯牛奶,烤了几片吐司,和他心爱的帅哥哥一起简单地吃着,俊夏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涂了黄油的吐司咬了一口,一边在手机上回复工作上的消息,吞咽的动作令他的喉结上下蠕动着,启岳不经意看了一眼,脑海中又闪过昨晚梦境的片段,他只感觉脸颊又泛起了红晕,再也不敢直视。
“算了,不想了。”他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杂念甩出脑海。
吃完早餐,他俩收拾好餐桌,启岳转身走向更衣室换上了干净的校服,跟着俊夏一起下楼上了车,由身边的男主角送他去学校。
“岳!早上好啊!”校门口,智昊正一贯性的痞笑等着他。
启岳赶紧调整好心境笑着回应:“哦,智昊,早上好啊!”
“今天下午确定东林?”
“确定!你请我喝咖啡,晚餐我们也一起吃,我请你!”
“真的?你不骗我?太棒了!”
智昊上前搭着他的肩膀,两人说笑着一起走进校园。
俊夏给自己母亲打了一个电话,便驱车前往玉水洞她的新家,他已经不记得这地方有多少年未曾踏足,自己早已经在内心对所谓的“母子关系”不抱任何希望,如果不是启岳的期盼,他根本就不想迈出这一步。
俊夏站在那栋房子的门口,心中压抑着愤怒和无奈,纠结再三,他心一横,还是按响了门铃。
一进门,母亲正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像打量陌生人一般看着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还知道来找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母亲。”
俊夏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尽量平静地说:“妈,我来是想和你谈谈。小岳希望我们能够修复关系,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
“小岳?”母亲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那个野孩子?他倒是真像一只男狐狸!上次我去学校教训了他一顿,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来胆子也不大嘛,怎么能使唤得了你这么傲气的人。”
俊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紧紧攥住,指节都被他捏响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微怒:“你说什么?你去学校找小岳了?还教训了他?”
“怎么?他没告诉你我狠狠甩了他三耳光?”母亲冷笑一声,“看来他不仅胆小,还虚伪得很。”
俊夏的怒火瞬间爆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怎么敢这么做!小岳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凭什么去伤害他!”
“最重要的人?”母亲站了起来,声音尖锐而愤怒,“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俊夏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失望和痛苦,“你配吗?十年前爸爸患癌症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忙着和这个老男人约会,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过几次!爸爸去世不到一个月你就迫不及待地改嫁,给这个男人的儿子当继母,对我却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你有想起我是你儿子吗?”
母亲脸色一白,但很快恢复了冷漠:“这是我的生活,选择幸福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你爸爸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过去?”俊夏几乎是在咆哮,“对你来说,爸爸的死只是一件可以轻易翻篇的事,但对我来说,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现在却想用‘母亲’的身份来教训我?你还真不配!”
“你!”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他,但俊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无法挣脱。
“你还想打我?”俊夏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还是十几年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孩子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请你记住,我闵俊夏不是你的孩子了!我不会再让你靠近小岳一步!如果你敢再动他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俊夏狠狠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重重地摔上了门。
而他的母亲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她从未见过俊夏如此愤怒的样子,也从未想过自己与儿子的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可她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俊夏刚走,她就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学校,再次找到了启岳。
又是那个小花园,两人刚一见面,她就狠狠地甩了启岳四个耳光,声音清脆而刺耳,仿佛要将所有的恼怒都倾泻在这四掌之中。她的眼神冰冷而锋利,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这个野孩子如果不离开俊夏,我就找人收拾你!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动手!”
启岳低着头,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依旧选择了沉默。他无法对自己所爱之人的母亲予以还击,更无法用言语去对抗她的怒火。他只是默默承受着,心中却像被刀割一般疼痛。
他知道,自己与俊夏的感情早已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然而,俊夏的母亲并不知道,启岳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无条件的守护者,智昊早已把她当成了肉中刺,也在校园里布下了眼线。俊夏母亲刚刚对启岳所做的一切,早已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在她离开校园的时候,智昊就悄悄跟着记下了她的车牌号。
俊夏的母亲扬长而去后,启岳回到了教室,脸上还留着淡淡的红印,但他依旧安静地上课,像往常一样和同学们说笑。大家注意到他的脸有些红肿,关切地询问他,启岳只是淡淡一笑:“早上吃错了东西,刚刚开始有点过敏。”
至于刚才在小花园的遭遇,他仿佛完全不在意,好像那些巴掌不是打在他身上一样。
这一切都被智昊牢牢记在了心里,他坐在位子上,目光紧紧随着启岳的背影,拳头被他攥得紧紧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启岳挨的每一个巴掌,他都要加倍讨回来!
下午没课,智昊提议直接去东林咖啡店。启岳欣然答应,两人收拾了东西,并肩往校门口走去。校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的“捷恩斯”,这种在韩剧里只有财阀才会用的豪车此刻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站在车门旁,看到智昊和启岳走近立刻恭敬地行礼,并为他们打开车门。
启岳惊讶地看着智昊,一时说不出话来。
智昊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掩饰:“这车是我那死鬼老爸的。虽然我是婚外子,但他老婆生不了孩子,所以我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对我其实还不错,但那个家我是不会回去的。岳,你知道这些就好,上车吧!”
启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坐进车里,感受着车内奢华的氛围,心里却有些复杂。智昊的家世背景让他感到意外,但他更意外的是智昊的坦诚。
东林是首尔首屈一指的高档咖啡店,位于寸土寸金的松坡区蚕室洞。启岳也只是跟着崔浩他们来过一次,对这里的氛围印象深刻。这里的装修算不上奢华,却有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的气场。
“启岳弟弟,今天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跟你智昊哥说,我们让死鬼老爸的信用卡哭泣!”智昊得意地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在启岳面前晃了晃。
“你才大我一岁,我们又是同班,你别在我面前装大哥!”启岳拍了他一下,假装严肃。
两人落座后,服务生拿着菜单走了过来。智昊把菜单塞到启岳手里:“你比我懂这里,你点!”
启岳知道智昊是在给他撑面子,便顺他意思打开菜单点了一杯巴拿马翡翠庄园红牌瑰夏,一杯冰的埃塞俄比亚顶级花魁,一份杜松子朗姆起司,一份黑松露巧克力双重风味巴斯克。
点单完成,服务生合上菜单满脸笑意地鞠躬离开,快步走向后厨。
启岳看了看智昊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狠了?我也就按照上次吃的点的。”
智昊痞痞一笑:“呀,这个程度你觉得狠?我不爽的时候花得更狠!”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转向启岳,语气突然认真起来:“岳,我生日是7月21日,今年我的生日希望你和我一起过!你和俊夏哥一起参加都可以,但必须得有你!”
启岳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笑了笑:“原来差10天才比我大一岁!”
“那又如何!来不来吧?”智昊追问道。
“当然要去!你是我在首尔最好的朋友了!”启岳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句话一出,智昊的双眼瞬间通红。他立刻将头撇向窗外低声嘟囔道:“西八,我为什么要这么感动,都是男人!”
启岳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多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稍微平静下来后,智昊转过头继续说:“从小到大无论谁给我过生日,我心情都不会好。但是今年有你,我一定会开心!岳,谢谢你成为我的兄弟,我的朋友!”
启岳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故作镇定:“好了好了,别煽情了!你这么高大野性的人,别在我面前拍电视剧。”
智昊嘿嘿一笑,煽情的话题就此翻篇。
服务生端着咖啡和甜品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给您上咖啡和甜品了,请二位慢用!”放下食物后,服务生鞠躬离开。
智昊端起自己那杯冰咖啡,轻轻贴到启岳的脸颊上:“食物过敏,冰一下会恢复得很快。”
启岳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接过杯子:“我自己来,要不这杯冰的我喝,你喝热的!”说着,他要把另一杯热的推到智昊面前。
智昊却拦住了他,笑嘻嘻地说:“呀,我们土生韩国人从小就喝冰咖啡,你连生食都不吃,肠胃肯定没我好!”
启岳也就作罢,他早知道这家伙脾气和自己一样倔了。
两人开始边吃边聊。智昊挖了一勺蛋糕塞到嘴里,突然说:“岳,求你个事!”
启岳点点头:“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我英语实在太差了,能帮我补习吗?”智昊有些不好意思。
启岳一听顿时乐了,他放下咖啡拍了拍胸脯:“亲故呀,我早就等着你提出来了!哈哈哈!”
智昊一愣,瞬间脸红:“啊西八,太丢脸了!你帮不帮我?”
“当然要帮!”启岳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智昊,我也有事求你。”
智昊突然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你叫我去揍谁我就去揍谁,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启岳差点没一口咖啡喷出来,他赶紧说:“西八,你快点坐下吧!别给我丢人!我想说的是,今年底我们一起考上大学,最好是同一所大学!然后你帮我找个兼职,我想至少自己应该有个实践的机会。可以吗?”
智昊直勾勾地看着启岳,心里一阵激动:“原来他都把我计划到他的未来里去了!”
他使劲点头:“嗯嗯,我一定努力跟你好好学习,争取和你读同一所大学!兼职的事,就是我的事!到时候我们一起!”
看着智昊一脸的真诚,启岳心里满是感慨,他埋头吃了一口蛋糕,以掩饰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调整好状态后,他看着智昊认真地说:“智昊,我是多么幸运能够和你成为朋友!我们干杯!”
说罢,他端起咖啡,智昊也迅速端起了杯子:“干杯,为了这西八一样的友情!”
“没错,为了这西八一样的友情!”
就在两人畅谈未来的同时,智昊的手机传来一条信息,他拿起手机一看“城东区玉水洞……”
他放下手机,嘴角一扬。
晚餐按照约定由启岳请客,去南山下吃了智昊很喜欢的“生嚼活章鱼”!反正这种吃法已经让启岳到了无可奈何的境地了,他已经不再纠结这帮人到底是属猫还是属什么的,反正他也没有亏待自己,点了一份“TOP1综合海鲜砂锅”配着米饭和小菜吃的津津有味,顺便欣赏对面那个痞帅的小子一边嚼着还在蠕动的章鱼须,一边龇牙咧嘴的滑稽样。
吃完晚餐,智昊让司机把启岳送回了家,自己则借口还有别的朋友要见,单独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智昊早早就按照昨天信息上所说的地址,守在了这个住宅的门口。他的眼神冷峻而坚定,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直到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终于出现在门口时,智昊强忍着怒火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姨您好,我是清潭高中的俞智昊。我有关于允启岳的事跟您说,您看是在这说,还是上车说呢?”
俊夏的母亲打量了眼前的高中生,眉头微皱,但很快点了点头:“你上车吧。”
智昊上了车坐在后座上,车门刚一关上,俊夏的母亲便迫不及待地问:“是关于那个小子的什么消息?如果消息真实有用,我可以给你零花钱。”
智昊冷笑一声,语气冰冷且嘲讽:“大婶,我比你有钱得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而是警告你从今以后,一步也不要靠近启岳。如果你再敢去骚扰他,动他一根手指,我会让你的新儿子从玉水初中消失。我说到做到!”
女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瞪大了眼睛,声音尖锐而愤怒:“你是哪里来的臭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智昊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看着她:“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再多说一句,我老爸是某部要员,凭你那个做医疗器械生意的新老公的地位恐怕撼动不了我半分。还有,我是已经公开的婚外子,但我老爸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我就嚣张惯了,我爸都奈何不了我。你也不用想着报复,我只告诉你,只要你敢进一步,我就还你十步。接下来,我会找人查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业务收入,我什么时候行动,取决于你怎么对待启岳。”
女人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着座椅的边缘,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智昊继续冷笑道:“如果你真的不甘心,你大可以叫你的儿子离开启岳。就算离开他,我也能让启岳过得比现在还好。你记住,在你儿子还没有背叛启岳之前,他们的感情我来守护!”
说完他打开车门,重重地摔上门,随后一口痰吐在车身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车内的女人早已气得七窍生烟,哆嗦着拿起手机,正想打电话找人报复,却又犹豫了。她回想起智昊刚才的语气和神态,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恐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父亲真是那个要员,那十个现任老公也奈何不了人家。
她靠在车坐上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这个野孩子,到底是什么吸引力?能够让包括俊夏、崔浩、在元,还有刚才那个小子个个围着他转!”
*向着幸福挺进*
寒假终于来了,智昊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光州陪母亲过年,每年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母子俩才能短暂地相聚几天。
今年的春节对启岳来说却是格外的特别,这是他第一次在韩国度过这个中韩两国共同的美好节日。
奶奶早有了打算,在和俊夏商量时,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今年春节我想带着启岳,就我们祖孙三人去济州岛旅行。”
俊夏心里涌起一阵欢喜,又有些担忧:“奶奶,您不在首尔过年,姑母们来拜访您的话怎么办?”
奶奶微微一笑,脸上露出那种既慈祥又略带顽皮的神情:“年年都是一样在家里吃喝,天天忙着招待他们我也累了!今年,我想轻松一次。”她轻轻拍了拍俊夏的手背,语气坚定,“你姑母那边我会告诉他们,你不必担心。”
俊夏的眼睛铮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奶奶眨了眨眼,孩子似的笑着说:“越快越好,奶奶想除夕就出发!”
“好,那我立刻订机票!”俊夏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订票。
“俊夏,这次旅行的费用奶奶全部负责,好吗?”她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奶奶,我有钱!”
“那我那么多钱留着干嘛?不花掉难道还留着……”奶奶笑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
俊夏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奶奶还要求一定要订最好的酒店,说自己一辈子都住在韩屋里,想换个环境住几天。
当俊夏把这个消息告诉启岳时,这个平日里沉稳的大男孩竟然在屋里欢腾了一下午。这样的旅行,有家人陪伴的旅行对他而言,可是人生中最珍贵的一份礼物了。
除夕日下午,飞机从金浦国际机场起飞后经过50分钟的航程,平稳降落在济州国际机场。俊夏搀扶着奶奶走出廊桥,启岳则快步走在前面想要赶去取行李。机场内,返乡过年的济州岛市民和观光客们已经挤满了整个到达厅,启岳让俊夏陪着奶奶站在出口处等候,自己则去了传送带旁边等行李。
奶奶看着启岳那认真数着行李忙前忙后的样子,眼里满是慈爱。这孩子从去年八月底来到韩国到现在,从未有过一丝让她觉得不悦的地方。在她的眼里,启岳就像是“天赐的孙子”一样,在她的心里渐渐占据了原本只属于俊夏一个人的位置。她之所以想要安排这次旅行,是因为她对启岳这孩子也有着不一般的谢意。
奶奶看着俊夏说:“他懂事得让人心疼,俊夏,对弟弟好一点,知道吗?”
“我会的,奶奶!”俊夏应着奶奶的话,又看向启岳,眼里全是深情。
走出航站楼,外面的天空湛蓝明亮,济州岛冬日的海风微微清凉,裹挟着咸咸的气息扑面而来。奶奶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俊夏看着奶奶那罕见的笑容,心里一阵暖意。所有的改变都发生在启岳出现之后,他不由得回忆起过往的点滴记忆,这个他深爱的男孩总是那么安静、细致、善解人意,就像一缕春风一样,不知不觉就会融化周围的人。
五天四晚的行程,由一餐丰盛的除夕晚餐拉开序幕,在济州市内最知名的五十年韩牛老店里,一桌丰盛的韩牛盛宴呈现在祖孙三人面前。就餐前,奶奶还特地跟帮着烤肉的老板大叔介绍:“社长先生,我这是第一次到济州来过年,这是托了我两个孙子,尤其是我这个帅气聪慧的小孙子的福!我这个小孙子平时吃得很少,所以请您一定要仔细烤,烤得好吃些,让他多吃点吧!”
老板大叔笑着回应:“奶奶,您真是福气好,这两位孙子可是比电影演员还要帅气啊!太让人羡慕了!”
大叔虽是客套话,但也的确发自内心。毕竟俊夏的颜值在韩流明星当中也找不出几个,而启岳则胜在青春年少,清秀俊美。
韩牛当道,奶奶高兴地喝了几杯酒,餐后,两个孙子搀扶着她漫步于海滩,奶奶哼着她那个年代的歌谣,声音轻柔而悠扬,仿佛将时光拉回了过去。海风轻拂,夜色温柔,祖孙三人的笑声融入了海浪的节奏中。
正月初一,清晨的海雾还未散尽,城山日出峰的栈道上,启岳搀扶着奶奶一步一步向山顶走去。俊夏跟在后面看着启岳时不时停下来,细心地为奶奶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奶奶虽然年过七旬,却执意要亲自登上峰顶去看那农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她的步伐虽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仿佛在向岁月宣告自己的倔强。
“奶奶,您看!”启岳指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一脸兴奋的表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奶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孩子怎么就生的如此俊秀!”他还能凭借超强的记忆记住昨天晚上才做的攻略,给奶奶讲解火山口的形成,这如画风景的精华,用最简单的话语描述出最动人的画面。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连周围的游客都不由自主地驻足倾听。
俊夏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启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既为启岳的细心和温柔感到骄傲,又有些隐隐的不安。他知道,在他心里如此完美的男孩,其实有着一颗隐忍脆弱的心,他总是谦让所有的人,又总是默默承受他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中午,他们在西归浦品尝了济州岛特色的海鲜锅。启岳细心地为奶奶剥着虾壳,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一首钢琴曲。
奶奶笑着说:“小岳啊,你比俊夏细心多了。”
俊夏假装不满地撇嘴,心里却甜滋滋的,他喜欢看到奶奶和启岳之间的互动,仿佛他们早已是血脉相连一般。
下午的泰迪熊博物馆里,启岳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他拉着奶奶的手,给她讲解每一只泰迪熊背后的故事,奶奶听得入神,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俊夏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不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嘛,这样的时光如果能够长久持续,那他还有什么可求的。
第二天,他们挑战了汉拿山。俊夏扶着奶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攀登前行,启岳则背着装满补给品的背包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当奶奶走累了需要休息时,他会适时地递上温水与零食;当奶奶脚步蹒跚时,他会和俊夏一起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祖孙三人的和睦场景,一路都会迎来路人赞美的声音。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登上汉拿山顶的白鹿潭,奶奶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住启岳的手说:“谢谢你小岳,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登上汉拿山。我们待会下山后,就去汗蒸房蒸出一身汗,驱赶疲劳,晚饭就在汗蒸房里吃杂酱面好不好!”
“当然好啦!奶奶!”两个孙子齐声回答。
山顶风光无限,山下温暖宜人,汗蒸房里祖孙三人谈笑古今,刚吃完杂酱面的奶奶,此刻又等着启岳手里正在剥壳的鸡蛋,这心里已经美了一整天了。一旁躺着看书的俊夏一个抬头,看见启岳额头渗出的汗珠,立刻起身给他擦汗,连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无法掩饰的宠溺。
就在他收起自己掌心的那一下,忽然瞥见奶奶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的心猛地一跳,奶奶是那样睿智的人,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可他又很快平静下来,因为奶奶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慈爱。
第三天,他们游览了牛岛。碧蓝的海水与浅黄色的沙滩交相辉映,启岳兴奋地拉着奶奶在海边捡贝壳。奶奶虽然年岁已高,但在启岳的陪伴下仿佛也年轻了许多。
傍晚,他们品尝了济州岛的著名的黑猪肉,俊夏本想着要买单,可奶奶坚持要请客,笑着说这是她送给两个孙子的新年礼物。
第四天,他们去了西归浦著名的天地渊瀑布。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水花四溅,直落大海。他们驻足休息的片刻,启岳站在瀑布前迎着拂面而来的海风,闭着眼睛感受着大海在他面前低语着“徐福西归”的故事。远处的海浪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无数颗星星撒落在海面上。
奶奶看着他的侧脸,眼里满是欣赏。她悄悄凑近俊夏的耳边说:“小岳真是个特别的孩子,他很会顾及周围人的感受,他的一言一行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孩子身上难得的品质,俊夏啊,要好好珍惜他!”
俊夏好像感受到了奶奶话语里的意思,他用力点点头,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而有些事情,他也应该跟奶奶坦白了。
这天晚上,祖孙三人在酒店用过晚餐,启岳实在有些累,跟奶奶道了晚安后早早就睡下了。俊夏看着他那一如既往恬睡的样子,轻轻在他的眉间亲吻一下,心里默念:“宝贝,我要做一件突破自己的事情了!”
他鼓起勇气走到了奶奶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手指也在微微颤抖。他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有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叮咚!”俊夏按下了门铃,奶奶很快就开了门。
他忐忑的眼神看着奶奶,又深吸了一口气:“奶奶,我有件事想告诉您。”
“进来说吧,孩子!”奶奶慈爱地看着他,示意他进屋,“俊夏,快坐下,坐下慢慢告诉奶奶!”
“奶奶,我……”俊夏一下跪倒在地上,眼泪瞬间滑落眼眶,“奶奶,求您先原谅我!我…我爱小岳!”
奶奶赶紧扶起俊夏,声音颤抖地说:“我的宝贝孙子啊,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奶奶见不得你这样啊!快起来!”
俊夏听话站了起来,激动地说:“奶奶,我真的很爱他!我知道这可能让您难以接受,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小岳他说现在以学业为重,拒绝和我进一步发展关系。可是奶奶,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真的会生不如死。”
奶奶轻轻握住俊夏的手,眼神深邃而温柔:“俊夏啊,奶奶年轻的时候经历过很多事,奶奶一直都觉得爱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所以,孩子啊,爱一个人,不分性别,不分对错。奶奶只有一个心愿,就是你们要开心,你们要幸福。”
俊夏感动的泪流满面,他没有想到这个世人认为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在奶奶这里竟然能如此开明的被看得透透的!
他擦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奶奶,还有件事要告诉您,我母亲她……她去过清潭高中找小岳的麻烦,甚至打了他几个耳光,可是小岳为了我和她的关系,却谎称是和同学打架,他就一个人承受了这些痛苦!是我让他痛苦的!奶奶,他才19岁啊!我真的离不开他,可我也好害怕,害怕她会伤害小岳!”
“啊一古,我的心啊,这孩子懂事的让我心碎!”奶奶老泪纵横,心里难受的不行。可她瞬间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那个女人,在我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