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她自成蹊 雾沉玉

6. 石室

小说:

她自成蹊

作者:

雾沉玉

分类:

穿越架空

白望农两眼一睁就开始“哎呦哎呦”呻吟,入鼻一股浊臭,扯着脖子越过自己硕大的肥肚,看见裤子上满是污亵。他旋即意识到,那时看到的山匪不是梦,那帮不是东西的玩意真打来了!便不忘初心地嚎叫起来:“二公子!可不能去啊!”

“……”程彧轻飘飘眄他一眼,“我要去哪?”

他就靠在一个燃得极盛的火堆旁,面色苍白,鬓角的碎发叫汗水浸湿,说话时有气无力,连素日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都弱了几分。

他们此时身处万春山深处的一座寨子中,外面已经入了夜,山匪们也不知是不是白天过的太惊心动魄,并未早早入睡,流水般的筵席既为悼念死去的弟兄,也为庆功,从日落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顾曾靠在此间狭小石室的岩壁,听着外面永不止歇的嬉笑怒骂,瞥了眼程彧,道:“二公子脸色不好,可是和匪徒们称兄道弟累着了?”

这家伙口若悬河、舌灿生花,在筵席上把一众没文化的山匪哄得服服帖帖的,就差当场和他拜把子拉他入伙了。若不是他嚷着要回来“慰问”下属,顾曾觉得他能和三千匪徒一人干上一杯。

胆识是令人佩服的,就是行为有些不着调。

程彧微抬唇角,苦笑道:“阿曾你就别笑话我啦,实不相瞒,我这人一在幽室中就心慌意乱,有时连气也喘不匀。”

有些人在孩童时期遭遇过难以愈合的创伤,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好似留在身上一辈子的伤疤。顾曾没多问,只坐到他身侧,说道:“二公子需要人把你打晕么?我乐意效劳。还是说,有人陪你说说话会好受些?”

程彧眼神陡然一亮:“彻夜长谈么?那自然是极好,阿曾想聊什么?”

顾曾:“不知道。”

“唔……”程彧低头,轻声道,“我很好奇,若是没有我出面,你们打算如何脱身?”

顾曾:“杀出去。”

“杀不出去呢?你会把我交出去谈判么?”程彧抬眼望向她,眼里藏着隐隐的期待,烛影在他瞳中不安又恣意地跳动。他倏地又低笑了一声,似乎也被这问题愚蠢到了,想掩盖过去。

“会。”顾曾沉默许久,如实答道,“我会毫不犹豫把你推出去。”

程彧眼神一颤,看得顾曾肝疼了一下,下一刻二公子就没脸没皮摆手道:“你才不会。我今天没能让你脱困,你是在生我的气,对么?我的好阿曾,我这不是留下来陪你了么,你就行行好,原谅我这一次。”

顾曾两眼一黑,心道:“这人哪来这么多奇怪的歪理,竟然还自圆其说说服了自己。”

白望农见到他家凶神恶煞的混世魔王二公子如今转性般,围着人家姑娘花孔雀般地开屏,惊得下巴都快垂到肚皮上了,心道:“这位姑娘可当真是了不得啊。”

他留意起了顾曾,细短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好似一只打盹的金丝虎,心里却明镜似的细细盘算着:“长得有点像,年龄也对得上,难不成真是……”

顾曾心中燥热,腾地起身,起身把外甲脱在一旁。内里湛青的棉衣几乎已教血染成墨紫色,散发着一股与她本人格格不入的腥臭气。

白望农捏了捏鼻子,细嗓道:“顾将军是哪里人士?家住哪里?不知……”

“第一,”顾曾冷冷开口截住他的话茬,“闲聊恕不奉陪。第二,这些问题你家这便宜儿子几日前已经问过了,你见我答了么?”

白望农好声好气陪笑了几声,又道:“边塞的日子难熬,将军戎马倥偬,可是家中……”

他生生止住了话匣,因为他看到顾曾身后的程彧正死死盯着他,浑身透着毒蛇信子般的丝丝寒意,微微扯着面皮笑上一下,就比十八罗刹还来得令人畏怖。

顾曾见他住口,高兴还来不及,懒得同他纠缠。她卸甲时右臂用力太过,现在疼得像被车轮碾过一样,强忍着不出一声,只靠在石壁上微微喘着粗气。

身披战袍时她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冒犯,如今除去伪装,少女灵气自然流露,倒教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了。

不消细看也能看出,她其实生得很美——眉目如画,眸若寒星,魂似冷月,不施粉黛便可皎然脱俗,只是大抵是失了艳丽,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靠近。

用铸光军里曾经的一个相面先生的话来说:“清冷太过,没了烟火气。”

先生的后半句话是:“是个薄情薄命的主。”后来,林霜把他拖下去打了一顿。

程彧看着她强忍疼痛,睫毛止不住地翕动,心尖一软,道:“阿曾,还想继续聊么?”

顾曾擦去鼻尖的汗滴,双目无神,应付道:“嗯,你说。”

程彧:“你这胳膊……是如何伤的?打仗的时候弄的么?”

顾曾随口答道:“不是,自己摔的。”

“怎么摔的?”

程彧呼出的每口气息都更紊乱一分,顾曾立即留意到了,还以为他患了什么疾,猝不及防地将手贴上他额头,给程二公子吓得不轻,向后仓皇挪了半步,结巴道:“阿曾你……做什么?”

“没发热啊,”顾曾自说自话,“早知道会让你更严重就不跟你聊这么多了,该直接把你打晕。”

程彧急道:“哪有说书说到一半不讲的道理,究竟怎么摔的?”

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执着于揭别人伤疤,但总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什么不能说的,顾曾道:“当时为了救个小孩儿,从城墙上掉下撞到了一块石头上,就这样了。”

那一下直摔得她整个胳膊断成了好几截,彼时又狼烟四起,她无暇静心养伤,就这样留下了病根。

见程彧沉默,白望农遂在一旁夸张的“嚯”了一声,适时捧场道:“顾将军侠义心肠,令人好不敬佩!”

顾曾不屑一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瞎逞英雄罢了。”

那些时日,她总是想着赶紧长大,心思全都花在了怎么出人头地上,总是要她爹追着给她处理烂摊子,真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包括这次掉下去摔断胳膊,其实城墙下就是察罕的十万大军,若非她爹捞得及时,顾将军恐怕早就投胎转世了。

嗯……十二年过去了,就算是重新投胎,算上在娘肚子里的时间,她现在也该是个水灵灵的小毛孩了。

程彧一直没说话,顾曾只道他身子不爽,索性便开始闭目养神。

她思虑心重,一静下来就开始信马由缰地胡思乱想,顺着先前的思路,若她真在那时投胎转世了,那怕是做不了爹娘的女儿了,只能做一家兄弟姐妹了——娘亲成了大姐,她是二姐,她那个不着五六的爹下辈子得给他们当小弟!

她又想到林霜,阿姐她一生清贫,外冷内热,本就不善言辞,又带着她这个爱惹事的拖油瓶,以至于这辈子连个意中人都没遇到过,镇日就是待在渭城练兵吃沙子,当年的“玲珑霸王花”如今脸上都教风刮出了一道道的细纹。

还有姜旬、花雨闲……

即便是闭着眼睛,她也习惯分些心思留意四周动向。黑暗中,她的耳力更佳,忽然闻得石室外传来一股清亮的角音,呜呜然循风而来,霎时吹散了她纷杂的思绪。

这是只有大昭的正规军才会使用的巨型铜角。

她欣喜若狂,虽然知道林霜无论如何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