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郑厂长心烦意乱地打开车窗。
罗桑河的臭味一股一股地钻进了车厢。
本地人早就习惯了罗桑河的臭味,但此时此刻,这股臭味让郑厂长心里烦躁得不行。
王经理亲自开车,脸色也不好:“郑厂,赵**的意思是,10月底,之河服装要派团队过来罗桑厂估值。”
郑厂长死死攥着手里暗蓝色的文件袋,直至骨节发白:“账上好歹还有集资的钱。”
“如果资金不能及时挪回来,罗桑厂是禁不住审计的。”王经理直接说。
郑厂长直接问:“怎么办。”
王经理抓紧方向盘,目视前方,目露凶光。
蓦地,他说了句头尾不搭的话:“只有一个月。绝对不能让人泄露罗桑厂的账目问题。”
郑厂长唬得坐直了身子:“谁?!是谁乱讲话?!”
几秒钟后,王经理自言自语:“是林厂长的女儿,个子很高的那个。”
……
“个子那么高,怎么长的呀?”护士领着罗璇往罗琦的病房走去。
“多吃饭多运动。”罗璇笑得甜,嘴更甜,“可惜我光长个子不长脸,不像姐姐苗条又漂亮。”
护士笑得开心。罗璇又说:“我妹就拜托姐姐了。”
病房里。
罗琦正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她满头都是纱布,鼻子眼睛脸全部缠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神情,鼻子也包得紧紧。一根细细长长的喉管从嘴角插下去。
听见响动,她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转向罗璇的方向。
罗璇坐在她身边,直接说:“小妹,我要做一件很差劲的事情。我要变成一个坏人了。”
罗琦点点头。
罗璇又说:“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从一个子宫里头钻出来的,血脉相连。幺儿,你会理解我的。我希望你会理解我。”
罗琦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就像水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罗璇。
“少吹牛逼。”她轻声说,“你这憨货。”
罗璇“嘿”的一声,笑了。
罗琦的嘴唇艰难地弯起。她伸出手,翘起一根手指,左左右右地戳罗璇的胳膊。
罗璇挡她的手,左挡右挡,被她戳个不停,怒道:“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等你养好伤,咱俩再打一架。”
罗琦“切”了声。
罗璇看着罗琦包裹严实的脸。她明明已经调整好了,明明能用轻松的面孔对着罗琦,明明已经说服自己,将用最险的手段去对付林招娣,哪怕赔上自己,都在所不惜,可此时此刻,罗璇摸了把自己的脸。
她满脸都是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她三下五除二,用手背抹干净眼泪:“你好好恢复,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有你的一口饭吃。”
“哭丧呢,真晦气。”罗琦躺在床上骂,“呸!我要你养!我养你还差不多!”
“好,好,你养我。”罗璇举双手投降,“不跟你一般见识。”
罗琦“哼”了声。
“我走了,幺儿。”罗璇起身,“等你恢复好,我就回来了。”
……
“既然现在钱不紧张了,您看,我们垫的款,是不是该回来了?”赵老板笑得谄媚。
他弯下腰,按下打火机。
“咔哒”一声,小小的火苗在略显昏暗的客厅内跳动。
王经理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沙发上,面色阴沉,只是吸烟,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这天是阴天,下着秋雨,天气寒凉下来。赵老板举着打火机的手迟迟没收回去,他的笑容逐渐僵硬,越是坐在皮沙发上,越是觉得哪里哪里都凉,皮沙发也凉,脚底下的大理石地面也凉,温度也凉。
秋风透过客厅窗户的小缝钻进来,吹在林招娣脸上,林招娣打了个寒战。
她注视着王经理隐藏在烟雾后的面孔。
另一旁的宋老板不管不顾,急切地说:“王经理,我们知道罗桑厂是大厂,但我们确实困难哇,去年的货款就没结给我们,好,雪灾,我们认了,我们可以压货,但今年3个季度的货款也都没结,您看看,这一共压了五个季度的货款,我们小生意人,这个成本……我们兜不住了呀!”
王经理不耐烦地说:“急什么,会给你们的。”
宋老板涨红了脸,逼问:“您给我个时间,不然我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林招娣有点急,对着宋老板使眼色,宋老板上身前倾,死盯着王经理,额角青筋跳动。
王经理吸了口烟,用力吐出,掸了掸烟灰,皱眉靠在沙发上。
“10月反正是付不了。罗桑厂——封账了!”
封账,意味着不出款。
”封账了?!“三人齐齐惊呼!
“封账了?!”宋老板如遭雷劈,面色惨白,“这才年中,不是年底,怎么就封账了?”
“因为外商来了。”王经理语气不耐地向外一指,“知道外商来罗桑县吧?”
“罗桑县谁不认识那个外商。”宋老板面色抽搐,咬牙切齿,“江明映,假洋鬼子——他竟然封账——”
“他来投资罗桑厂的。为什么要投资罗桑厂?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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