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愉琛从不叫她棣棠,而是叫她阿花,因为他记得她说讨厌这个名字。
平心而论,他是个异常体贴的男朋友。
这种体贴体现在各个方面,几乎毫无例外,抛开消息秒回、情绪价值拉满这些最基本的不提,其他方面都堪称满分。
比如,她所在的艺术类大学并不是纯美术类院校,面向非美术专业同学开放的画室少得可怜,根本不够用。沈棣棠作为数媒专业的学生,只能和一众非美专业的同学拼手速,抢线上预约的位置。
她十次有九次都抢不到。她只是随口一提,说她们宿舍不大,铺在宿舍地上画画的名额得排号,四个女生轮着来。当周周末,愉琛便瞒着她在寸土寸金的静安区,租了间独栋小洋房,把其中南北通透的那间卧室给她改成画室。
洋房很漂亮,装修是老洋房那种东西合璧的风格,楼下有氛围感拉满的电子壁炉,楼上的画室南侧是半圆形的露台,连梧桐树都通情达理,既不遮挡窗外的风景,又投下阴凉的婆娑树影。
洋房房间内里让她觉得无比亲切,过了段时间才想起来,装修风格和季灵芝长大的弄堂里的房子特别相似。她给愉琛看外公老照片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嘴,说很可惜她没住过这里,看起来很有情调。
沈棣棠想问租金,愉琛却说他住不惯宿舍,是他想住外面。
首先,J大徐汇校区宿舍特别好,这是出了名的。其次,这间洋房离她学校步行八分钟,离J大要坐三站地铁。
他纯胡扯。
但,男朋友的爱意当然要坦然接受,爱本身就不该是被负担感消磨的东西。
沈棣棠没跟他客气,物尽其用地一头扎进新画室里。她把魔鬼高三带给她的耐力用在画画上,被教授骂画得不如狗屎,想回怼:那我明天带条狗来教室。但最终还是闭嘴忍住回去重画,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她默认,愉琛对她好的方式,就是他希望被对待的方式。
她会成为给得起的人。
再比如,她用卖出第一幅画的收入给愉琛买了件垂感极佳的浅灰蓝针织衫,是他常穿的牌子,却不是他会买的样式。愉琛自己偏爱穿黑白灰,那种看上去就性冷淡的极简男装。有段时间他会穿跟她类似的风格,那种色彩明艳的拼接风,也挺好看。但沈棣棠觉得他更适合有流动性的服饰,也很适合蓝色。
因为他给她的感觉就是流动的,像雪山融化的雪水,像迎风飘摇的经幡,有柔软的、易被摧折的部分,也有挺拔坚忍的部分。
那之后,愉琛每次约会都会按照她喜欢的风格,审美在线地用垂感上佳,衣料轻盈的元素,给自己搭配流动慵懒的穿搭。
沈棣棠每次眼睛都看直,强撑着才没流下口水。
除了这方面的偏好,其它关于她的事,他也无比熟悉。她不会痛经,且生理期体热,热爱嚼冰块,他每个月都会提前几天阻止她吃凉的东西,防止血崩。
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他对她生理周期的了解也更上一层楼,取悦她的方式也会随周期变化。
他会在她排卵期时邀请她探索些新花样,仗着她状态好也心情好,哪怕肩膀被咬出血痕,他也只是柔声细语地哄,动作不停,力道不减。而在她黄体期会刻意跟她保持距离,然后被她闹得忍无可忍,只好格外温柔忍耐地做,摁住她,不许她乱来,到最后两个人都磨得挺难受,互相发誓再也不在黄体期做。
然后下次重蹈覆辙。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身体。当然,——她也更了解他的。
说白了,愉琛作为男朋友,是堪称极品隐藏款的存在。
而他作为前男友,真是给“分手见人品”这句话当了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愉琛这种前任,就像是咬苹果吃出半只虫子,也他二大爷的是隐藏款,——另一种隐藏款。
将糟糕前任分门别类,大抵有以下几种:诋毁型、搔扰型、还有故作深情型。
这几种,她都觉着没什么难度。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文有文的斗法,武有武的打法,总归有个对线的由头。
而愉琛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他属于诈尸型,还是那种若无其事的诈尸。
每当她准备好放下恩怨,继续向前看,他就会似有若无地出现在她面前。不表白、不骚扰、不惹事,纯在她面前鬼魂似的飘一圈,她要是重拳出击,他会礼貌回应,礼貌中还带着一丝茫然,茫然中还带着一丝委屈,显得她在小题大做。她要是不理,又咽不下这口气。
诈尸型前任,让你此生难忘。
王八蛋,真是想起来就要捶墙打空气,半夜鲤鱼打挺坐起来发脾气的程度。
此时此刻,沈棣棠要炸了。
作为前任,哪个正常人会在设计图案阶段主动脱衣服,让她往他身体上画人体彩绘???
嫌不够尴尬吗??
眼见着他解开衬衫下摆的两颗扣子,沈棣棠忍无可忍:“脱什么脱,你暴露狂吧?”
愉琛看她一眼,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茫然:“我......有点热。”他单手解完,才露出里面的T恤,又不好意思似的用手捏住衣襟,“那,我还是穿上吧。”
王导连忙出来主持公道:“哎呀,沈老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该脱脱。空调也不怎么好用,别中暑了。”说完还给她使个眼色,“沈老师,是吧?”
沈棣棠不想说话。
以沉默表示随他。
“没关系。”愉琛嘴上说着,视线却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还好,沈老师介意的话,那我就穿着。今天气温还挺高,得有四十度了吧。”
他七舅姥爷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茶味快熏死她了!!!
沈棣棠看看他额头的薄汗,咬着后槽牙:“不、介、意。”
愉琛依然客气:“谢谢沈老师。”
“琛哥,王导,颜料买好了。”多多将一盘蓝色系的人体彩绘颜料放到桌上,“沈老师,给。”
愉琛配合地将右手手背递过来,“不计前嫌”地笑着说:“那我们来试试看吧。”
多多买的是那种涂抹式的彩绘颜料,有点像眼影盘。沈棣棠在自己手背试了个色,质感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翻过来看了眼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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