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终究没想起来,因为边煦很快就把他揪了下来。
“你再扯?我要发火了啊。”方笑贻边说,边失去了车屁股。
边煦却不由分说,一直推到他踩上右边的马路牙子,才看着他说:“那天,我瞪你了吗?”
方笑贻人才被推到路肩上,跟着又被气笑了:“你没瞪吗?”
边煦却真不太记得了,他当时已经气晕了,此刻只好迟疑:“……没怎么瞪吧?”
方笑贻感觉他俩在绕一种令人生气的口令:“你还想怎么瞪啊?”
那可能瞪的真是有点厉害,怪不得他给自己比中指呢。
边煦有种被回旋镖捅中的错觉:“没想,没想瞪你。”
方笑贻刚要反驳:装什么装。
边煦又说:“瞪一眼而已,我还不至于承认不起。”
方笑贻瞥了他一下,感觉也有点道理,可那个眼神又怎么解释呢?
“那谁知道你了?”方笑贻甩开他的推搡,正对向他说,“说不定你是现在有求于我,诶?就装一下友好,想骗我对你掏心掏肺。”
边煦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才叫他下车,免得一会儿又吵翻车了。
可真听到他这大言不惭,嘴角还是没忍住一抽,说:“你有什么心肺可掏的?一掏,全是欠条,10块、30块的,就别担心这个了。”
方笑贻嘴角诡异地扭了扭。
边煦在骂他,没心没肺只认得钱,他要是还要脸,是不该笑的。只是这个“欠条”,是一种可以引为知己的传神。
于是一两秒后,方笑贻终究是没憋住,扯开视线笑了起来。
对面,边煦本来还在拧眉毛,可他一笑,那种发癫式的笑点就像某种传染病。
边煦跟着也侧起视线,又眨了两下眼帘,然后把嘴角也翘了起来。
“有这么好笑吗?”他说。
方笑贻还在笑,但是他说:“不好笑。”
然后一点雪粉似的碎屑落到他发梢上,顺带捎来了一丝桂花的香气。边煦抬起头,才看见头顶上方,是颗桂花树的伞盖。
趁他还高兴,边煦赶紧给他解释了一下,自己那天在四海,被人骗、被人偷、还被个胖子纠缠不休,心态崩了,所以对世界不友善。
而方笑贻一听,这些都发生在短短的3小时之内,也有点震撼了。
他说:“……你这个智商跟安全意识,是怎么考上‘第一’的?”
边煦无奈道:“不是有句话吗?叫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这话把他从小骗到大,方笑贻早不信了,挖苦得很:“什么人?我怎么没见谁塞过?”
边煦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我,我这种智商和安全意识都不行的,行吗?”
方笑贻就又想笑了,那种看b-king吃瘪的爽感,他不知道谁懂?
边煦看他笑了又笑,愉快浓度超标了,就压了下羞耻感,说:“所以那天下午,对不起,然后今天晚上,也谢谢你。”
但他这样正儿八经,跟之前那种态度天差地别。
方笑贻不习惯,感觉太突兀了,也有点尴尬,很快滑开了目光:“都不至于,走吧。”
小电瓶再次负重上路,两人清了旧账,但也没能立刻就室友情深。
方笑贻还是沉默地开车,边煦在后面玩他的手机。
直到小电瓶慢腾腾地路过一道墙上的标语:[老唐东北人饭馆]前面右拐300米
方笑贻才一乜右眼,忽然说:“唐悦呢?他人还在这里吗?”
“在的,”边煦没有抬头,但语气憋着一点笑意,“他现在网吧门口,骂你。”
方笑贻觉得他情商有点低:“……我在关心他,你说这个,不合适吧?”
边煦笑了一声,抬起头,把手机屏也朝后视镜竖了一下:“别急,没说完呢,我说你去救我了,他又给你道歉了。”
方笑贻不晓得他在嘚瑟什么,只好皱了下眉毛:“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边煦说着,把头往他左肩上方凑了凑,笑意浅而困惑,“我其实没有想到,你会真的过去帮我。”
方笑贻心说,我也没有想到。但嘴上,他不会做这么笨的事,他说:“你都叫唐悦来喊我救命了,我还能真的不去吗?”
“救命”肯定是唐悦自己加的,他只说了来找。不过这是小细节,不重要,边煦看回镜片上:“那你怎么又把唐悦气走了?”
方笑贻脑筋挺快的,停都不带停地说:“我摆架子啊,还没摆完呢,他就跑了。”
可边煦看他的目光,却还是狐疑的。一个能在班会上卖货的人,又能多在乎别人的绑架呢?
不过边煦没再揣度了,人家最后去了,就该感恩发锦旗了。他点了下头,换了个话题:“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个楼里的?”
方笑贻是从席子那儿看的:“我们这儿有看热闹的群,群里说那边有人斗殴。”
边煦觉得自己该解释一下:“……我没斗殴,我只是在追孙竞东,也就是那个酒鬼。”
提起孙竞东,他刚想问:方笑贻知不知道,他可能跑到哪里去了?
方笑贻又问:“你追酒鬼,怎么跟宋大肚他们打起来了?”
一般来说,宋大肚子有“生产资料”,那些上套的笨蛋借款人会放血割肉地养他。他有点钱,不可能为了一个酒鬼,大半夜地去破地方跑酷。除非……
边煦就说:“我在追孙竞东,他跳出来阻拦,我不小心,把他右手打伤了。”
方笑贻听得眼角一抽。
宋大肚子是个接近1米8,200斤带腱子肉的壮汉不说,他还有一溜小弟。而边煦尚未成年,体格还不够人家一拳的。
方笑贻实在想象无能:“你怎么打的?”
边煦其实不太想聊这个,但还是说:“用破窗器弹了一下。”
“破窗器?”方笑贻想了想,“是公交和地铁门框上面,那种红色小锤子吗?”
那咋弹?不得锤吗?
“不是,”边煦不知道他怎么想到那儿的,把左手往他身前一穿,“是这个。”
方笑贻垂眼一看,可他手上只有一个细硅胶腕带,就是他天天戴着的那个。
那就只能是这个了,可这带子能怎么破窗?
方笑贻实在费解得很,干脆一捏刹车,停在路边,再拨了下他这个手环,然后才发现,它底下是穿了个铁坨子的,很小,也就5、6毫米的纵宽,原理应该类似于弹弓。
方笑贻这会还以为,他是弹到了宋大肚的薄弱部位,裆或者头,人家痛急眼了,才追着要打他,赶上绿灯又亮了,他就没多研究,拧上油门过街了。
等车接近勤劳街,他就让边煦下车了。
这里离网吧还有几百米,不过边煦没挑剔了。
方笑贻要避嫌,他能理解,只是他一下车,这货就开始拧油门,边煦对这服务不太满意,拦了下他说:“摩的费,不要了啊?”
方笑贻把他手一拍开:“想都不要想,转我微信。”
边煦顿生感慨:“真不晓得我俩谁才是摩的师傅。”
只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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