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漓早前就把何玉娇绣好的手绢拿来给了陆知誉,因为要借赠画的势头来卖手绢,所以两人商定,把时间定在了一个月之后,也就是今天。
陆知誉特意在楼下厅堂安排了一处雅席,四周用素帘遮挡,外面看不清里面,花漓坐在其中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花漓手托着腮,边饮茶边瞧着外头,一双眼睛愈发莹亮。
早前她虽想着另外寻个乐子,可因为每日都忙着给孩子上课,压根没闲工夫,这会儿难得悠闲下来,再看周围那些或风度翩翩,或少年风流的男子,那刻在骨子里的劣**,又隐隐有活泛起来的征兆。
陆知誉挑帘从外面走进来,见她一派悠然惬意,笑语道:“你倒是不紧张。”
“为何要紧张?”花漓不解反问。
“就不怕卖不动?”
花漓想了想,轻语道:“我猜掌柜一定早有准备。”
“哦?”陆知誉来了兴致。
“掌柜想来会请人挑起争势,就像当初将白石先生的字画捧成人人哄抢那样。”
花漓说着,轻抬起眼帘,见陆知誉诧异挑眉,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得意扬眉。
面纱遮住了半边容貌,遮不住那双濯亮娇妩的眼睛,眼弧灵微弯,羽睫卷翘,落下的睫影翩跹打在眼下的肌肤上,让纵是见惯了风月的陆知誉,也看得痴了几分。
他之前虽想看她的容貌,却也不过是男人对女人再寻常不过的好奇,可现在,哪怕不知道她容貌,她这个人,竟也在吸引着他。
外头越来越热闹,人人都等着赠画,陆知誉收起思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先过去。”
花漓轻点下颌,也把目光转向帘外。
不出所料,有白石先生的名号坐镇,加上陆知誉的安排,手绢卖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加上限了数量,只有十条,眼看越来越少,几乎人人都往前挤,许多没买到的,则在扼腕叹息。
花漓彻底放了心,眼睛也开始不安分的转动,正瞧的起劲,面前半遮的素帘被挑起,陆知誉走进来,笑语道:“如何?”
“尚可。”花漓轻咬着尾音说。
方才是瞧见一个还算不错的男子,文采了得,模样也周正,就是比起林鹤时那样的绝品,还是差了些。
花漓无不遗憾的垂下眼帘,感叹人果然是会被越养越叼的。
陆知誉失笑:“二十两的价格
,一抢而空,就只是尚可?
花漓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他问得是手绢,都怪她看得太出神,差点暴露真面目。
花漓自省着脸颊微微发烫,所幸自己带着面纱,陆知誉也没发现。
她轻咳了咳嗓子,端的正儿八经道:“这才第一次,大家觉得新鲜,后面冒仿的肯定会越来越多,能一直这么好才是正理。
“你说得都对。陆知誉颔首笑着应说。
简单一句,就将周遭氛围衬的暧昧,却又会让人觉得风流,不知怎么经擅风月。
花漓暗忖着,抬起眼帘,陆知誉风度样貌皆算得上好,与他较量也有趣。
只是两人还有生意,万一将来真惹出什么,连生意都得泡汤,花漓收起跃跃欲试的小心思,有了结论——
这个不成。
“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拿另一幅白石先生的字了?
听她移开话题,陆知誉稍抬眼梢,他不是上赶着的人,尽管方才的那一眼,让他动了念想,却也按了下去。
“自然,我去取。
陆知誉走出两步又停下。
“对了。
“对了
两人同时开口,陆知誉失笑,“你先说。
花漓从袖里琴谱,“还有这次的苦坨石。
做买卖一贯是钱货两讫,可这一次,陆知誉看着眼前的琴谱,却不觉得这买卖做的有多高兴。
“姑娘。
对眼前的少女,除去吸引,她的性子更让他欣赏,不讲男女之事,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也是件不可多得的事。
可她却只把他当合作对象。
花漓见他久久不出声,两人就这么僵对着也不是办法,开口问,“你可是有事要说?
陆知誉也不拐弯抹角:“陆某欣赏、佩服姑娘,也确实对姑娘存有好感,但我也有我的原则,做不出强人所难之事,只是真心想结交姑娘这个朋友,若姑娘还是不相信陆某的为人,就当我没说过。
陆知誉说完,笑道:“我去拿东西。
“等等。花漓轻声叫住他。
陆知誉回头看去,眸光迅速凝紧,只见少女抬手解着面纱的系带,口中柔柔说:“朋友倒是可以。
随着尾音落下,那方面纱也一并掉落,纤浓的羽睫轻抬起,“名字么,花漓。
陆知誉没想到她轻易就摘下了,一直都不肯摘的面纱,出乎意料的冲
击让他愣了几许,目光逐一划过花漓的眉眼,良久才道:“我恐怕要后悔了。”
“那不成,我相信你的为人。”花漓将面纱放到一旁。
本来她戴着面纱,也不过是为防止村中的人知道,至于陆知誉,要说一点提防没有那是假的,但他方才的话,让她相信他是个可交的朋友。
一本正经的说着相信,反让陆知誉接不上话,他低笑了声,看样子,他得为他的为人负责到底了。
“我去取东西。”
陆知誉很快将东西拿来,而这次要绣的不是字,是一副丹青,难度无疑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花漓瞪大眼睛问:“这该不会,也是一日就要拿过来?”
现在林鹤时还不在,一日绝无可能临出一样的来,便是十天半个月都难。
陆知誉笑看着她愁苦的脸道:“白石先生说,这次什么时候拿来都可以。”
花漓长松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虽说不限时间,只是要临出来,难度也不小。”陆知誉也不明白林鹤时为何要让她绣这么繁复的丹青,临摹加上绣成,没有一两个月下不来。
“索性这次赠完画,下一次怎么也要到开春后。”他宽慰着说完,又将装有苦坨石的盒子递给她。
花漓一拿到手中,就感觉比以往都要重许多,打开一看,竟然足有三四个月的量。
她吃惊望向陆知誉。
而这也是陆知誉吃不准林鹤时心思的地方,这也是他前几日才收到的,送来的人只说让他都交给花漓。
若说林鹤时想为难她,这苦坨石给得倒又大方。
“不愧是朋友。”花漓捧着一盒子的苦坨石,又惊又喜,眼睛更是弯成了月牙,还不忘对陆知誉道:“你放心,琴谱不会少你。”
陆知誉看着花漓艳若芙蕖的面庞,眸光微动,旋即轻笑开,朋友就朋友吧,来日方长。
*
翌日,花漓就把赚的钱拿去给了何玉娇。
何玉娇哪里见过那么多钱,捧着沉甸甸的一百多两银子,只觉得做梦一般,激动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良久,才不敢置信,结结巴巴的问:“那么多?”
花漓笑着说:“以后还有更多呢。”
“我,我……”何玉娇根本不知要怎么表达感激,开口便激动地要哭出来,眼睛更是红了一圈。
她手忙脚乱的打开钱袋,从里头拿出大半塞给花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多
亏了你们我才能赚到这些钱。”
花漓和一旁的花莫对看了一眼早前她们和玉娇并没有商议赚了银子要怎么分初心也是为了帮她但一次两次无所谓长期以往却还是要说清楚。
何玉娇这么做也让两人觉得没有帮错她。
花漓没有推据“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但是该说还是要说清楚这件事最终出力最多的还是你所以除去跟东家商定的四成剩下的我和你三七开你看行不行。”
何玉娇用力点头要是没有阿漓的帮忙她现在只怕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花漓挽唇一笑从她手里拿了该拿的部分又嘱咐她把钱藏好“千万不能让你爹知道你赚了多少
“好!”何玉娇现在对花漓的话深信不疑她怎么说自己就怎么做。
旗开得胜三人心情都大好花漓提议道:“不如晚上我们煮涮锅吃庆祝一番。”
花莫和何玉娇异口同声说好。
三人在院里架了炉子围坐在烧烫的碳炉前吃着热腾腾的涮肉风吹到身上也不觉得冷。
花漓吃得脸颊绯红喝了口茶水只觉得不过瘾呼着热气道:“若是再来些酒就好了。”
说到喝酒花漓的思绪不经意就摇晃着飘回那个迷乱不知真假的夜晚双唇轻抿住自己的舌尖。
初时好像含了块热热的水豆腐再嘴里而后软软的豆腐又好像反过来吃她一样。
“喝酒?”花莫冷笑的声音把她脑中旖旎打破。
“你又想喝成什么样?”
花漓忿忿睁大眼睛她居然拿之前的事嘲笑她!要不是坠湖受了惊吓还有林鹤时的刺激她哪会那样。
奈何花漓也不能说出来只得恨恨道:“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姐姐就该有姐姐的样子。”
何玉娇看着斗嘴的两人噗嗤笑出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快吃吧。”
花漓气愤扭头到一边何玉娇见状笑哄着给她夹了块肉又往花莫碗里也夹了一块。
“我自己来便好。”花莫赶忙道。
何玉娇抿唇而笑看到花莫吃了自己给他夹的菜眼底羞意流露现在她赚了足够的钱爹也不会再逼她嫁人。
那是不是何玉娇又看了看花莫赧然低下头。
吃过喝过何玉娇也与两人告别离开。
夜晚的村子已经彻
底安静下来,何玉娇一路走着,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心想着是不是花漓赶来送自己。
转过身一看,却是一张瘦削如猴孙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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