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本就繁华的都城长街,早已被花灯游车的队伍挤满,长街两边的人摩肩擦踵,探着脖子只为看一眼花灯。
“真是漂亮啊。”宋泊挤在人前,感叹着道:“期安,你说呢。”
没听到人应,宋泊扭过头,发现林鹤时不紧不慢的走在人群外,一派遗世独立的清冷模样。
宋泊挤开人朝他走去,“你是来看花灯的还是什么?”
林鹤时气定神闲,“我是被你拖着来的。”
宋泊被噎了一下,“既然来都来了,就别浪费这美景。”
林鹤时轻挑眉梢,无奈叹气,随他走到人前。
一量原本由高马牵行的游车,没有征兆的忽然失控,周围的人慌乱四逃,有些躲闪不及时已经被马蹄踩倒,那头疯马却依旧疯狂冲行,直冲着林鹤时所在的方向而去。
宋泊大惊失色,跌跌撞撞才勉强躲开,扭身想去喊林鹤时,却见那马已经扬蹄在他面前。
“期安!”
惊叫的同时,一柄利剑破空飞来,直接削断了马腿,嘶鸣声响起,断了腿的马轰然倒地。
喷出的血洒向四周,人群惊慌四逃,林鹤时只是不紧不慢的擦去飞溅到脸上的血痕。
血迹留下的淡淡印子残留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在花灯光芒的照耀下,妖冶而阴鸷。
林鹤时掀起眼帘望向四周,不远处的望江楼高处,一扇窗子被豁然关紧。
萧婉华掐紧嫣红的指甲,眼里噙满不甘。
苏姑姑摁着心头的惊骇,“公主明知道国公派人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林鹤时,怎么还要冒险。”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不冒险。”萧婉华恨咬紧牙,找来替死鬼让她以为他已经**,又一直藏在城外,等到国公起疑,才出现,一步步算的那么好,可见什么城府。
“不除了他,我一日都不能心安。”
萧婉华抬手推开窗,而林鹤时也正望着这处,四目相对,一股沁入心脾的寒意骤然升起。
萧婉华双手发抖,太像了,这张脸,跟那个**的脸太像了!
宋泊跑到林鹤时身边,紧张的问:“你怎么样。”
林鹤时缓缓收回目光,“无事。”
闻讯赶来的官差轰散人群,“都让开,别挤在这里。”
宋泊心有余悸道:“看来不能挤这热闹,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鹤
时颔首嗯了声。
望江楼上,萧婉华盯着走远的两人,若有所思道:“那孽种身旁的人,是他的朋友吧。”
苏姑姑道:“正是,两人都是凌州的考生,又在一个书院。”
萧婉华忽的勾唇,“吩咐下去,我要见他。”
……
宋泊和林鹤时回到客栈,众人都在讨论游车失控的事,见两人回来,迎上前问,“欸,你们可遇上那失控的游车了。”
林鹤时没耐心与他们讨论,“我先回屋。”
宋泊被人围着,不得已敷衍了几句,才追着他上楼,敲门进屋,发现他屋内点了熏香,味道柔甜,很是熟悉,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他担心林鹤时被马惊了,影响之后的考试,关切问道:“你可还好?”
林鹤时呼吸着熏香燃起的味道,柔甜出格的香气可以抚平他心里的戾气。
每当那股阴鸷的情绪快要失控时,他就极度渴望闻到这个味道,欲望可以压制怒恨,后来他找了许多香料,终于调配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林鹤时缓慢呼吸着,微笑说:“无事。”
宋泊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林鹤时耐心等到他离开,关紧门窗,让自己陷入缥缈的气味之中。
宋泊走下楼,迎面走来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劳烦让让。”
然而面前的人却没有动静。
*
随着春闱的日子一日日推近,客栈里的考生也不再出门,沉心在房中温**。
已是夜深,极轻的两声叩门声传来,林鹤时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打开门。
对上林鹤时含着疑问的双眸,宋泊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你还没睡呢?”
“你不也没睡。”林鹤时轻笑。
“我出来洗衣,见你屋里亮着灯,就来看看。”宋泊解释着,目光虚微闪动,
“对了,你可有要洗的衣裳,我正好一起拿去洗。”
林鹤时目光转过宋泊不自然的眉眼,淡声道:“不用了。”
“后日就要进贡院了,九天不能出来,衣裳还是都拾掇拾掇为好。”宋泊说话间,语气带了些自己也没有发觉得灼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林鹤时看着他没说话,宋泊惶闪了闪眼,“你要是不用就算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林鹤时忽然弯唇,“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宋泊看着林鹤时转过去的背影,怔
怔点头,眼里闪过挣扎。
林鹤时将自己的衣裳给他,“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宋泊两只手死死捏着衣裳,“等洗好了,我给你拿来。
会试如期而至,天还未亮,陆续就有考生往贡院赶去,每个人的脸上或紧张或踌躇满志,排队等着进考场。
“唉,后面的还不快跟上!
宋泊神色恍惚的落在队伍后面,听到喊声,才回神跑来,递检了浮漂,走进贡院。
“你怎么心神不宁?林鹤时问他。
“没有啊。宋泊干笑着视线投向别处,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我就是有点紧张。
林鹤时若有似无的点了下头,先转过身,“进去吧。
宋泊怔松点头,双手紧握,眼里满是愧疚,他几次张嘴想喊住林鹤时,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无声道:对不起。
会试分为三场,每场三天,期间所有考生都不得离开号。
第一场结束,大多考生状态都还算好,等到第二场,有些人就已经支撑不住面色苍白,神识混沌。
林鹤时眉眼间也透出些许憔悴,这几日他只伏在桌上小憩过几次。
沉闷悠远的敲锣声传来,到了第二次交卷的时候。
交了卷,林鹤时收起笔墨砚台,准备趴着休息一会儿,远处回廊回来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抬眸看去,一行佩刀的金骁卫已经将各个号舍围了起来。
众考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金骁卫都来了,一个个神色紧张不已。
主考官随同金骁卫统领走到众人之前,“据查,有人涉嫌舞弊!
主考官此话一出,所有人又惊又惶恐,有的急声辩驳,有的则猜测是谁,一时间声音四起。
“安静。
那个一身飞鱼服的金骁卫统领沉声开口,目光环视众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遭霎时安静。
段祤继续开口,“所有人,把随身的东西拿出来,脱去衣物,接受检查。
“什么,还要脱衣服。有人出声质疑,“……就在这里?
段祤冷声道:“不从者,一律视作舞弊。
顿时,无人再敢说话,依照吩咐拿出随身的东西,金骁卫则一个个查看。
宋泊恍惚去拿自己的东西,二月的天,他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手也在微微发抖,他在林鹤时的衣服里做了手脚,一旦金骁卫查到林鹤时,他的仕途就此就毁了。
宋泊双手紧握眼里的愧疚已经无以复加可是他别无选择他不能置家人的性命于不顾。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凌州人氏林鹤时。”
宋泊心跳倏然停住对不起对不起他闭紧眼睛不断重复。
“把衣服脱下来。”金骁卫检查完东西又道。
林鹤时从容不怕的脱去外衫里衣只余一条里裤在身上金骁卫仔细检查过
“下一个。”
宋泊怔住缓缓睁开眼睛没事?
惊愕之余是铺天盖地的庆幸。
他激动的向林鹤时看去而林鹤时也看着他!
幽深难辨的一眼让宋泊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口脑子嗡嗡作响。
东西是他亲手放进去的没有那就是林鹤时已经知道了。
……
段祤缓步在号舍间巡看林鹤时瞥见走近的身影收回目光低头穿衣。
段祤走过他跟前在空气中闻到一抹极细微的阔别已久却仍映在他脑中的香气。
段祤蓦地顿步眸光锐利望向林鹤时。
林鹤时低头系着腰带敛长的凤眸平静垂低着看到段祤伸手拿起他面前的浮漂眸光不动声色凝起。
“这个人可查过了?”段祤问。
“回统领已经查过没有问题。”
段祤压着唇角深深呼吸确定自己没闻错正要下令再查考场外传来浑厚肃然的声音。
“查得如何了?”
来人一身绯色官服须发微白眸光异常锐利极具压迫感身后跟着的护卫更是证明了其身份之高。
主考官面色一凛上前行礼“下官见过高相。”
高肃沉缓嗯了声“这考场出了舞弊的事就是查问不得当现在若还需你们花一两时辰来查你这主考官恐怕得亲自去向陛下解释了。”
主考官头上冷汗岑岑“是下官失职只是有人检举不得不查相爷放心一炷香必然能查清。”
“那就好。”高肃颔首。
“请相爷先去稍作歇息。”主考官略弓着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又朝段祤道:“还请统领加快进程。”
段祤瞥了眼林鹤时丢下手里的浮票迈步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