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第二天早上七点。
赵迟来用瓷缸从水龙头下面的桶里舀起半缸水,蹲在旁边的排水沟边上刷牙。昨天实在睡太晚,她还有点没醒梦。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外面说话,紧接着就有人进出。
她瞄了一眼,是送煤的师傅。
他们家房子不大。
进门一间小前院,左边有水桶水缸晾衣架等等生活用品,算是个外置生活区,右边是仓库浴室厕所杂物区,顺便插空种点菜。
正门进屋就是外厅,一把藤编长椅垫着坐垫整整齐齐,墙上贴着满屏奖状,横格上也有不少奖杯,当然都和学习没关系,是武术比赛来的。
小内厅放着茶桌和祖宗牌位,一年四季都有供品。
客厅对面是两间卧室,里面是厨房,简简单单。
“赵迟来!水桶满了你没看见啊?”
指挥师傅运煤进来的女人抽空吼了赵迟来一嗓子。
她穿着一件橘色碎花翻领长裙,皮肤白皙唇色饱满,留着一头及肩卷发。和赵迟来干枯坚硬的妈生沙发不同,她发质细腻,每根头发丝都散发着美容院的精致气息。
【梁惠。
1957年生,花城市西江区本地人,父亲是“朝生拳馆”创始人。拳馆创办之初曾红极一时,但赵迟来出生那年不幸倒闭。母亲是花城市中医院前骨科医师,现已退休,在乡下老家渔田村养老顺便做做村医。
她本人目前在铁路局城西电务段担任通信员,从业二十年从未升过职。
虽然是武馆的女儿,但她并不会武术,而是在教育家一道深耕。
从赵迟来出生起,她就制定了长达98页的成长计划,从婴儿期一直涵盖到考上清北大学。其余时间,有空就会和周围的棋牌圣手切磋,技艺精湛赢多输少。】
“哦。”
赵迟来准确解读,抽出牙刷把接满的桶挪到一边,另外换上一个新的空桶,调整水龙头的大小让它保持在一个水继续流但表不会继续走的程度。
“辛苦了!”
“对对对,和上个月的一起结,我这里是田字巷6号。”
梁惠风风火火接人进来又送人出去,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事情安排妥当。
回来时,赵迟来还是同样的姿势蹲在墙脚,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刷刷刷还在刷,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马上就7点20了!”
“哦,洗完了。”赵迟来不急不慢漱口。
“我看你是没时间吃饭了,让你早点起早点起,天天踩着点出门!对面的阿休我就不说了,那你拍马都追不上。你看看人家阿律!再看看思泉!6点半就出了门,周围哪个不比你早?”
梁惠叉腰站在原地,一脸恨铁不成钢。
“慢慢!快走了!”
张鑫扛着书包从外面一晃而过,不等有什么回应就跑得毛都不剩。
“你看看,连阿鑫都比你早。”梁惠果然没放过这个嘴她的机会。
“……”
这个张三金,他家前面是没路吗?非得绕过来从这边过?
真是贱得没边!
她起身去放杯子。
“说你两句就跑,你去哪儿?我还没说完呢。”
“上学。”赵迟来有气无力,抓起书包出门,“走了。”
“早饭不吃了?”真见她走了梁惠又有点迟疑。
“前面买点。”她不紧不慢。
“哦,”梁惠往屋走,半路又探头,“晚上想吃什么?”
“吃鳖。”
“……”梁惠握拳。
学校很近。
直走就行了。
经过羽毛球馆出了巷子进入北街,再直走穿过骑楼广场和后面的花城古学宫,就到了。
十二分钟路程,赵迟来能走得比表还准。
广场旁边有一溜早餐店。
她站在包子铺和炒粿店之间,纠结了一会儿决定去前面买粥。
“迟来!”
身后有人叫她。
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她的一个表舅。
也在这片儿但不住附近,是黎阿公家的租客,听说没什么正经工作,还喜欢玩股票。
“表舅早。”
赵迟来礼貌还是有的。
“去上学啊?”
“嗯。”
“早饭吃了没有?”
“没有,正要吃。”
“那表舅正好请你,想吃什么?”
“……”
他以前没这么热情的。
赵迟来看了一眼他身边的朋友,恍然大悟。点点头笑眯眯道:“那就来个包子吧,谢谢表舅!”
“一个哪儿够你这长身体,给她来两个肉包,挑大个的!再来两杯豆浆。”
他果然只是为了长面子,下完单就领着朋友进去坐,嘴里聊着什么“股票”什么“大涨”,应该是赚了不少。
赵迟来接过袋子准备走,隐约听见那位朋友在问她:“刚是你外甥?”
表舅随口回答:“对,我田字巷那表姐的女儿。”
对方长哦了一声:“就是那个说是入赘,结果二代就还宗的赵庆国吗?”
“对对对。”
“真不是个男人,就算要还,一个女仔又有什好还的嘛……”
赵迟来拎塑料袋的手紧了紧,但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穿运动套装的平头男人就小跑进了田字巷。
梁惠正在院子里晒衣服,被突然推开的院门吓了一跳:“老婆我回来了!”
“呀……你有病啊回来就回来,想吓死谁?”梁惠当即丢了手里的衣服,一脸不高兴。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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