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这么想着快速溜出办公室时,她听到菲欧娜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
“看来那一摔把我们的记者小姐的腿摔坏了,这么晚才找到地方。”
瑞伊赶到名片上的律师事务所大楼楼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傍晚的霞光映在高耸的大厦玻璃窗之上,身后的车流鸣笛与人声连续不断,瑞伊正在考虑进楼的时候,就在大门口见到了同样赶来的西纳德迎面撞上。
“你怎么在这?”每次跟西纳德的见面都十分凑巧,瑞伊也不知道她的脑子在反应什么,不过此时应该惊讶就是了。
“保释。需要我解释一下这个名词吗?另外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给你的报社和公寓打过电话了。”
西纳德的脸上出现了他标准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得意与轻蔑:“我很抱歉今天早上对你言语有些过于激动——你的腿怎么样了——需要一起去律师那里解决一下吗?”
她应该早就知道,西纳德那个老狐狸有的是手段逃脱法律的制裁,更不用说在晚高峰前从警察局里出来。
不过就算她对他的为人再怎么不爽,她还是将刚刚从报社找来的报道和信封拿给西纳德看。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刚刚去查了报纸和今天最新的晚报,死掉的门罗先生没有什么政治上的朋友,而老门罗则只有一位现已退休的前上议院议员的朋友——至于这封信纸,我很肯定来自于卢佩兹小姐……”
“等等,什么?我刚刚把封信也顺手扔出去了?”
“可是,什么?那你原本打算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什么?”
“哦拜托,我只是觉得你会在警局口无遮拦说一些对我们都不利的供词——我有全国最好的律师,如果你能把你那张嘴闭上的话,我们很快就能相安无事了。那些警方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等等?我还以为你想弄清楚真相——我们不可能是凶手,但门罗恰好死在那个房间,你又收到这样的信……”
早在被迫下车的时候瑞伊脑子里的雷达就已经响个不停了,不管是不是她的职业病在作祟,她都觉得整件事情并不简单。
有人在刻意设计陷害西纳德,而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十分明显。西纳德无疑是她理想的职业天梯,她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况且她也早就深陷其中。
“噢,得了吧,大名鼎鼎的记者小姐。你看了太多侦探小说,又恰巧太天真了。”
“天真的人是你。就凭这封信,门罗先生的死就一定和你有关——你还想用你那‘全天下最好的律师’来帮你解围,满大街都是你的丑闻的时候他可什么都没做出来——嘿,等等!”
西纳德听到最后只是摆出一副疲倦了的神情,轻声笑了声,偏了偏头示意瑞伊跟上接着就转身大步走进办公楼里。
“哇哦,你来了,大明星。”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里的律师一见到西纳德就拥抱了他,接着才注意到他身旁的瑞伊,“哦,瑞贝卡知道你带着这么迷人的小姐一定会伤心的。”
“瑞伊纳·夏普,报社记者。”瑞伊礼貌性地跟他打招呼。
“我知道你,夏普小姐。”
“什么?”
“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你的包,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关于西纳德的报纸剪辑。”这位精明的律师端着马克杯在传真机上点了点,“他们怀疑你是西纳德忠实的女粉丝,不惜代价成为他的共犯。”
“什么?这简直就是……”
而一旁的西纳德也只是做了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简直就是真相。对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隆德。”
“要我说,情况很不容乐观——就算你一直出于某种目的一直跟踪西纳德确保他没有机会下手也是没有用的。”
隆德风风火火地从传真机上取下一大叠文件后经过瑞伊身边朝她打了个响指:“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警方那边已经差不多审讯完了关键的证人,而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位‘工作量’。”
“一切都照你说的办。这大概需要多久?”西纳德以一种散漫的语气问,“我和这位记者小姐会尽力配合你的——如果有演出的部分的话就再好不过了,这位小姐可是个行家。”
“哦,需要的东西还很多,我现在要首先联系的是警方那边的熟人……哦对了,由于我也出席了这场婚礼,我想我大概需要拜托我的老伙计替我出庭了。”
“噢。”西纳德懊恼地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准备好一些材料和思路的,我和理查德还有玛格丽莎都乐意帮你作证。”
最后,隆德补充道:“哦,不过我想瑞贝卡现在估计已经到了病院了,她没有出席今天的婚礼,你知道的——她那位烦人的父亲。”
“你说什么?”西纳德在听到瑞贝卡的名字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
“医院。他们没告诉你吗——不过我想也是,你那个胡搅蛮缠的老丈人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她确实需要在那里待上一段时间……”
“不,她是在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我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前?也有可能是这周一——总之我听人说老赫尔森在周三的时候确定办了入院手续。”
“你是说瑞贝卡在周三前就被送进医院了?”
“当然了,她本人的处境肯定更不好——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她回到临州的家之后就一直在接受治疗,前几天才加重需要住院的。”
西纳德突然不说话了,他眼神奇怪地瞥了瑞伊一眼,随后找了张沙发重重地坐下。
瑞伊隐约从隆德不知所措的神情中察觉到什么,于是见缝插针地问:“瑞贝卡·赫尔森?那个甩了西纳德的未婚妻?”
隆德这个时候才有眼力见地偷偷朝瑞伊使了个确定的眼色。
“噢,好啊,现在你又开始担心起你的未婚妻了……”瑞伊嘲笑地用高跟鞋踢了一脚沙发边,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
难道是瑞贝卡,或者西纳德以为是……
她一直相信她有做记者的天赋和潜质。
“希德,我必须要亲自见你……”
信封上那种急切的口吻又出现在她脑海里。
00324小时
西纳德·伯恩是在六月初跟瑞贝卡·赫尔森订婚的。
在此之前他们都在彼此父亲的各种场合下见过面,瑞贝卡是位优雅美丽的姑娘,而老伯恩似乎也很中意这位未来的法官儿媳。
而对于西纳德来说,瑞贝卡温柔腼腆,目前还在法学院攻读博士,是位理想的结婚对象。
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钟情于她,他只在中学期间谈过几任女友在此之后就再也没有约会对象,而瑞贝卡也一样。
于是六月末的时候,瑞贝卡就低调地以女友的身份入住到他在任职州的家里。
而在关于西纳德的丑闻爆发之后,她精神方面的问题就开始暴显现,于是她的法官父亲也就此控诉西纳德的一系列不良行为。
“所以,这封信是怎么送到你手上的?”瑞伊一针见血地问,“在‘那些事’之后报纸上几乎见不到你的踪影了,我敢肯定这期间你并不是很好找到吧?”
西纳德稍稍挑了挑眉:“这是连同婚礼请柬信一同寄到我手上的。那时我正住在我母亲在乡下的地产里,只有几位老友知道那里。”
“你在那之后回信了吗?”瑞伊又乘胜追击地问,西纳德明显对此有些不适,但是在隆德赞同的眼神下他勉为其难地继续回答。
“是的,不过我只写了我会应邀参加婚礼。至于那一封信,我只是将它带在身上——我知道门罗有事情要跟我坦白。”西纳德的眼神又漠然地移到角落。
“所以……这就是警方目前掌握的线索吗?”
瑞伊一边走一边翻看着从隆德办公室传真过来的文件,做了几个月记者以来的经历让她不由得感叹:“有钱有势可真好,办事效率这么高。”
隆德拿到的是警方记录人员现场的案件陈述:
本月11号,阿尔弗雷德·门罗先生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婚礼前。婚礼工作人员称,在婚礼仪式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内就没有人再见过他。
尸检报告暂时未出,但估计门罗先生是被人用幕布上的绳子勒住喉咙窒息身亡,估计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距被发现时间前半个小时内。
因为案发时距离正式的婚礼尚早,因此在场除了工作人员和门罗的亲眷的来客就只有议员西纳德·伯恩先生、门罗夫妇好友玛格丽莎·威廉姆斯小姐、理查德·霍尔斯先生、隆德·安德森先生以及报社记者瑞伊纳·夏普小姐、莉莉娅·怀特小姐、老寡妇坎贝尔夫人、艾尔森夫妇;
后三者携带医生以及女仆和莉莉娅小姐一直在院子里闲聊而被排除在案件之外。早上十点十分左右,西纳德·伯恩先生和记者小姐被目击正倒在被害人门罗先生的尸体旁边,目击者有三位仆人、威廉姆斯小姐、霍尔斯先生、乐师约翰·肯德桑先生和艾尔森先生。
现场初步调查发现门罗先生应该是被乐师休息室里帷幕的吊绳勒死的。奥奇菲德庄园的宴会大厅,有个双层帷幕式的结构,将乐台和乐师休息室巧妙地连通。
帷幕由双层厚重的幕布组成,舞台内侧靠休息室的一面双层帷幕不可升降,而乐师休息室里一个开关控制舞台外侧幕布升降。被怀疑用于作案的某一条绳索已断裂,导致舞台外侧幕布也跟着被卸下。
被害人前后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其余地方无明显伤痕。结合现场有一个被摔碎的玻璃杯,能表示被害人曾和某人在案发前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目前针对以上证人的审讯已经初步完成(隆德没有拿到这一部分的资料),进一步的线索还在勘察之中……
瑞伊草草地把这些看完之后就心不在焉地合上了。她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想通,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一下子接受的东西太乱太多。
她在此之前还从报纸上了解到有关门罗的人际关系,大概跟这上面提到的证人差不多吻合。
阿尔弗雷德·门罗和西纳德、隆德、理查德、还有西纳德的前未婚妻瑞贝卡和玛格丽莎曾经是经常一起见报的朋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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