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全亮,岑应热了热昨晚梁阿婆给的两个红薯,这是阿婆昨日扔进灶里煨的,今日上锅里一蒸就能吃。刚热好,门外来了敲门声,是齐小河,岑应昨日让他来了就敲门,不要在门外干等。
“等会——”岑应将两个红薯揣进怀里,背上竹筐匆匆去开门,如今做的草编多了,加上青团,一个竹篮放不下。因此岑应花了五文钱,从梁阿婆那买了个竹筐,这价钱已经是低于市价了,就这梁阿婆还不想收。
出了门落好锁,岑应才同齐小河往村子外走去。刘婶子家不往县中送菜了,所以岑应同齐小河得每日早起走着去。
岑应扔了个红薯给齐小河,“趁热吃。”
齐小河今日出门什么都没吃,本想到县中再吃几个野果垫肚子,没想到岑应给他拿了红薯。
隔夜的红薯有些噎人,两个人有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有些安静。二人静默相望,扑哧一声笑出来。
“下次……下次不在路上吃噎人的红薯了,我没想到那么噎……”有口红薯卡在岑应嗓子里,不上不下,让人难受。
齐小河从筐子里拿出两个野果,“吃这个,水……”
岑应接过,嚼巴两口,人才好受了些。红薯还剩了一半,只是有点噎人也没坏,两个人就一口果子一口红薯这么吃着,吃完了人也饱了。
到了县中,岑应的草编生意还是那么好。有人记得齐小河,问他怎么没拿菜来卖,齐小河只说要过段时日,又问那人要不要果子,都是些没有虫眼,还又甜又大的果子,那人挑了挑,买了几个走。
后来陆陆续续来几个人,都是要买菜的,见只有果子又走掉了,齐小河还颇为遗憾。岑应见状只好安慰他,劝他说买果子的人也不少。
今日照例将东西卖空,岑应觉得按这个势头下去,他应该能过个很不错的冬天。
将摊子收了,岑应同齐小河前去采买。岑应去买粮的,毕竟老是去梁阿婆家吃吃喝喝也不好。齐小河则是去挑种子的,买到好的种子于收成大有助力。
两人分开走,岑应先到粮食铺子买了三斤粗面、一斤玉米面、和一斤糙米,粗面掺着玉米面吃,是农户人家常见的吃法,偶尔才会吃点糙米。岑应将粮食拿到手,估摸着自己能吃好久了,将东西装了寻齐小河去。
齐小河去的种子铺子是一个孤寡老汉开的,小摊子支在门口,得往小巷子里走。岑应转了一个弯,打巷子里走去,正走着,背篓似乎被什么拉住,往前不得。回头一个,是个邋里邋遢的汉子。
这邋遢汉子头发一股子油味,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衣服也黑得看不出来什么颜色,感觉黏糊糊的。手指甲很长,有些发黄,指缝里头还有黑泥。
“放开!还不快滚!”岑应厉声,杏眼凌厉起来,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遇到歹人,最是不能露怯的。
“嘿嘿,夫郎这是要去哪啊,若是不急,不如我请你喝喝茶。”这无赖盯了岑应很久了,见他时常一个人就起了歹念。在确认齐小河也是一个哥儿后,找着机会就对岑应下手了。
岑应不说话,抬起脚就走,这无赖却一把掐住他的右手腕,不让他走。岑应也不示弱,一脚往无赖那儿踢去,只是被躲开了,岑应踢到了腿上。
无赖吃痛,被激怒了,“不要脸的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无赖话还没说完,背上挨了一棍子,是一个矮小的老汉,举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你敢在这做这种事!看老汉我不教训教训你!”言毕又抽了几棍子。
那无赖吃痛,见有人来了,就马上跑了。齐小河跑过来扶起岑应,仔细打量他有没有受伤,确认他没什么事后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不要往这种巷子里跑,出了事情谁负责。”那矮老汉将棍子一收,把几袋种子扔给齐小河,转身走了。
“那是卖种子的老汉,听说有歹人在巷子里堵你,抄着棍子就来了,你别介意他说的话。”齐小河怕岑应会对矮老汉的态度不舒服,开口替那老汉解释。
岑应摇摇头,他谢人家还来不及呢。“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个小乞丐来报的信,在……在那呢。”齐小河四周打量,才看到那个报信的小乞丐正躲在后边,探头探脑。
岑应招招手,示意那个小乞丐过来,从怀里掏了十文钱给他。其实给吃的是最好的,毕竟这种小乞丐后边都有个头子,但岑应今日的青团都卖光了。
“多谢岑夫郎。”小乞丐嘴上是谢了,但没有要钱。“我不要钱,明天岑夫郎可以给我两个青团吗。”
“你认得我?”岑应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还认得他。
小乞丐点点头,说岑应之前分过青团给他吃,所以认得岑应和他朋友。今天他一直在外边那条街乞讨,见到齐小河往巷子里走去,也看见无赖从后边悄悄跟着岑应,所以才能去搬救兵。
岑应没想到自己的善意救了自己一次,他同小乞丐约好,让他明日到摊子去拿青团,又到巷子里同矮老汉道了谢,才往齐家村去。
回去路上齐小河很自责,如果不是岑应要去找他,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岑应倒不觉得是齐小河的错,“若是他一早就打算对我如何,不是今日也可能是明日。”
“那他以后还会不会再来?”齐小河担忧,双手忍不住握紧背篓的带子。
“总不能为了这么个人连生意都不做了,今后我俩在一块去做生意,不往人少的地方去,那无赖应该就找不到机会下手了。”岑应想过报官,可他一不知这无赖姓甚名谁,二也找不到他这个人,只能作罢。
“好,往后做什么我们都一起。”齐小河神色紧绷。
岑应看齐小河那么严肃,就打趣他,“今后就劳烦河哥儿保护我了。”
“好。”齐小河眼神坚定,将这件事当成了一件大事。
岑应无言,心头被烫了一下,忙转开话题,聊起齐小河买了什么种子。
齐小河将自己的计划同岑应说了,打算种些小葱和韭菜这些长得快的菜,然后再种些黄瓜、茄子、辣椒、苦瓜和丝瓜,这些虽然长得没那么快,但种好了也是很有市场的。
岑应听了,同齐小河约好用了午饭休息休息,再下地里。
两人分别,岑应想打开锁,可眼前模糊一片,连锁眼在哪看不清。吸吸鼻子,又抹了把眼泪,岑应才将锁重新拿起来。
“岑夫郎?”
岑应转过头,习惯性挂起笑脸,如果不是双眼红红的还包了一圈眼泪,看起来就和平时没两样。
“这是怎么了?”秦松柳看岑应这样子,有些着急,他本是明日要上山了,想来同岑应说一声。
岑应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丢脸,又抬手想擦擦眼泪,却被对面那人隔着衣服抓住了手臂。岑应抬头望向秦松柳,有些不明所以。
发觉这样有些轻浮,秦松柳放开手,语气轻轻,“手上青了,发生了什么。”
岑应看向右手腕,有两道青紫的掐痕,应当是无赖掐的。岑应轻抽了几下气,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日秦松柳有点温柔,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连他自己都发觉自己的语气好似在告状。
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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