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油,山中万物并未被昨日的暴雨吓退,争先恐后地挣扎生长。
岑应打开破庙的大门,阳光照进来打在观音像上,更显慈悲。
今天是个好天气。
岑应拿着竹筒往外走,打算去取些水回来。虽然竹筒烧得黢黑,好在并没有漏,就是不能继续烧下去了。岑应从叶子上收集雨水将竹筒灌满,顺便洗了把脸。摘了些他认得的野果子,又薅了几把草药,才往回走。
回到去秦松柳正躺在火堆边,这种天气本不用生火取暖,但秦松柳失血过多,身体一阵阵发冷,岑应便捡庙中散落的木头生了一堆火。
看见岑应回来,秦松柳挣扎着要起身,岑应忙一把将他摁住。
“快躺着,身上伤还没好就不要乱动了。”
秦松柳被摁着动不了,没想到这人看着瘦弱,手劲却不小。
“多谢夫郎出手相助,在下姓秦,名松柳,进宝县齐家村人士。”秦松柳主动开口介绍自己。
居然是进宝县人,进宝县不是离这挺远的吗,难怪一个人躺在这,怕是受伤了家里人都不知道。
岑应用长木棍翻了翻火堆,“叫我岑应就是。”
“我也没做什么,是你自个争气。”岑应笑眯眯的,觉得事实确实如此,并不邀功。这人伤口都烂了,昨日给他用的药也是寻常止血药,人不仅没发高热,今日状态看着也很不错。
秦松柳被那笑容晃了晃眼睛,“我自幼身子健壮,不易生病。但我身受重伤,又多日滴水未进,昨日若不是夫郎,秦某怕是要交代在这。往后夫郎要是有用得上秦某的,只管开口,秦某赴汤蹈火也会报答恩情。”
“行,只要郎君到时不嫌麻烦就行。”出门在外,朋友能多一个就是多一个,岑应看这秦松柳也不像什么坏人。
岑应将裹着伤口的衣服扒走,伤口虽还在出血,但并不多,颜色鲜红。将瓶子里的药全倒了上去,没有东西给秦松柳裹伤口,就叮嘱他不要乱动。
现下他手上已经没什么吃的了,药也用完了,最多明天就要离开这儿,可秦松柳这个情况,半个月都未必能下地走路。
秦松柳看他神色,对他岑应所想猜了个大概。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会,掏出五两银子递给岑应。
“秦某如今行动不便,劳烦岑夫郎雇一辆车,将秦某送往齐家村。”
五两银子哪怕是雇马车都绰绰有余,这么多银子,这人怎么说给就给的,岑应心里嘀咕着。但转念一想……既然齐家村在进宝县内,自己是不是也能搭一搭顺风车。
岑应将银子拢在手中,“好说好说,我也烦恼怎么带着你离开这呢。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夫郎请说。”秦松柳见岑应肯为他跑这一趟,不由得松了口气。
岑应思索了一会,决定还是扯个谎。虽然这秦松柳看着不像坏人,可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自己做的事可能自个觉得没什么,但大多人都觉得惊世骇俗。
“秦郎君看我这般,就能知道我也是在赶路。刚刚听齐家村在进宝县内,不知可否让我同行。”
“当然可以。”竟那么巧。
“嘿嘿,我也不白坐你车,一路上定会细心照料你伤处。”岑应可开心了,这样不仅节省了时间还省钱呢,这秦松柳是个不便行动的,也不怕他会做什么。
事不宜迟,岑应收好银子就往先前打听到的客栈去。不知雇车要多少钱,岑应便将钱全部拿在身上,急急下山去。看着岑应风风火火的样子,秦松柳眼眸中的笑意自己都没发觉。
岑应按打听到的情况,向那家客栈走去。许久后,远远看到一间二层的小楼,岑应吁了口气。走进店内,掌柜的正打瞌睡,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还搭在账本上。
“掌柜的……”
掌柜猛一抬头,“住店呐,男子一楼,哥儿、女子二楼,一人八文。”
岑应见掌柜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秃噜出话来,也是佩服。
“掌柜的,不知您这可有车可租?”
掌柜手指捻了捻自己的两撇胡子,“啥?”
岑应只得再问一次,这掌柜才清醒过来,上下打量了岑应一番。
“本店只有供采买的骡车,不知夫郎是要?”掌柜的瞧岑应穿得简陋,不像是要租车运货的。
“是这样的,同行的人伤了腿,我们便商量着雇一辆车送我们回家去。不知掌柜这车我们能否租用,如若不行还请掌柜告知哪里可以雇用车马”岑应言简意赅说明来意。
“不知夫郎几人,去往何处。”
“二人,前往进宝县齐家村。”
掌柜的思索片刻,回答道“齐家村我知道,可对我们小店来说太远了。我这小店还得补充各种东西开门做生意,不如明日我家伙计前去镇上采买,就将你们一同送去,到时你们另寻车驾吧。就……收你们十文。”
从客栈到镇上,骡车需跑一个时辰,如此收费倒也合理。
岑应将他自己的铜板掏出来付钱,他付不起租车的钱,但这些他还是能给得起的,总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劳烦掌柜差伙计同我去将人从山那头观音庙中拉下来,今晚我二人在这留宿一晚。”岑应递给掌柜二十文,剩下的四文钱是托客栈的人前去将秦松柳带过来出的。
秦松柳虽然一直躺着,但岑应看得出来,秦松柳身形比他高壮许多,他一个人是无法将秦松柳带下山还走过来的。
掌柜的将钱收下应了,招呼着店小二和岑应一同上山。待走出客栈一段距离,岑应又额外给店小二塞了些钱。有额外的收入,店小二更尽心尽力,将秦松柳稳稳地从山上背下来,看秦松柳浑身脏兮兮的,到客栈后更是主动提水给二人梳洗。
岑应告知秦松柳第二日掌柜会让人送他们到镇上,“到时正好可以去看看大夫,这样上路才更稳妥。”
秦松柳点头,“真是多谢岑夫郎了,劳累许久快去歇息吧。”
岑应闻言也不多待,将水留给秦松柳自己擦拭,打算叫些正经饭食。
刚到大堂就遇到店小二,“郎君身上有伤,夫郎怎不与郎君擦洗?”岑应汗颜,这小二竟是将二人当成了夫夫。
“我们并不是夫夫。?岑应有些尴尬。
不是夫夫,难道是兄弟?“那看来是兄弟了,是我错认,夫郎勿怪。”店小二脸上露出讨好的笑。
“无事,我正好要去寻你。我这兄长腿上受了伤,劳烦兄弟准备些清淡的饭菜来。”岑应没有反驳兄弟这个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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