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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小说:

重回暴君黑化前

作者:

西菁

分类:

穿越架空

夫妻俩人上了马车,苏皎依依不舍地看着苏母的方向,一直到马车拐了弯才放下帘子。

马车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她一回头,便对上谢宴锐利沉暗的眸子。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袖。

“怎么了?”

谢宴盯着她不语。

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乱,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谢宴?”

今日在苏家时的高兴还没褪去,她脸上尽是欢喜的笑,睁着一双清澈疑惑的眸看他。

呵,巧言令色的女人。

谢宴蓦然别开眼。

问出的话落了个冷,苏皎噎了一下,转头也不理他了。

马车滚过青石阶,一盏茶后入了宫门,又走了好一会,待一入了永宁殿,谢宴刚要下马车。

面前一道黑影一闪。

“殿下。”

长翊附耳道。

“苏大公子一刻钟前去了皇陵。”

顿时,谢宴脚步顿住。

眼神变了又变,他蓦然转头。

“我出去一趟。”

猜了这么久,他唯独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躲在皇陵。

长翊还没来得及再说,便见谢宴的身形如一阵风一般掠过墙沿,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他难掩心中惊诧。

皇子的武功何时这般好了?

夜色如墨,苏惟眼中含着霜色,风尘仆仆地到了皇陵下。

今日整一天的情形还在脑中翻涌,他弯腰进了一处地道,直到半个时辰后才出来。

漆黑的夜色掩去了他的身形,苏惟的脸色比来时更冷,一路到了山脚下,他翻身上马,朝着西边的方向疾驰而去。

才方走到官道,漆黑的夜色里闪过几分细碎的明光,苏惟蓦然勒紧缰绳。

一道黑影蒙着脸巾,甫出了城,正不知要往何方去,身上闪着细碎的明光。

明光……

是前两天来苏府书房的叛贼。

苏惟顿时飞身而起,手中的匕首霎时投掷出去,狠狠袭向来人。

那人速度极快地闪身避开,苏惟眼中闪过冷漠,反手拔了剑拦下他,在夜色里和对方交手。

这人武功奇高,每一处出手都正巧压制住他的招数,苏惟打了片刻便已不耐,手下动作愈发凌厉,招招直抵对方死穴。

“噗嗤——”

不出片刻,长剑稳稳刺穿过来,鲜血霎时染红了他整条手臂,苏惟咬着牙,手中的剑反推出去,同样伤了对方的肩膀。

目光对视的刹那,对方眼中闪过惊诧,苏惟心中那抹熟悉还未全然升起,便见对方扔了剑,一拳打了过来。

苏惟避让开,拳头与内功同样毫不留情地打了出去,直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城防军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心知对方武功在自己之上,苏惟喘着气避开了来人的动作,翻身上马,再无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

谢宴身形同样隐去了树林下。

片刻后,谢宴目光冷然地看着苏惟离开的方向,翻身上马朝皇陵的方向去。

离皇陵将三里地的地方,谢宴勒住了缰绳,目光巡视一圈,落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

他并未过去打草惊蛇,反而转身去了另一边。

皇陵之下那条小路上,有处陵墓。

里面埋葬的正是他的母后。

苏皎迈入门槛,一眼瞧见坐在那里的谢宴。

“回来了?”

她入了内殿没多久便听长林说皇太后召见谢宴,本以为要好一会,没想到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回来了。

谢宴几不可见地点头,他一身黑衣坐在榻边,俊美的面容比着往日更多了几分凛然和不可捉摸的气息,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瓷瓶。

“这是什么?”

苏皎随意看过去一眼。

谢宴懒懒开口。

“之前母后留下的遗物,方才整理出来的,好像叫什么……回水凝露丸。”

他目光不经意地瞥过去,看到苏皎听到名字的刹那便僵在了原地。

手中端着的茶盏险些摔到地上,她心跳如雷,几乎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谢宴面前。

“你说是回水凝露丸?

可是当真吗?”

她呼吸急促地抓住谢宴的手腕,霎时要去拿那瓶药。

谢宴手腕一转避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

“一瓶普通的药罢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这当然值得激动……”

苏皎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及时止住了,她想起前世此时的谢宴,似乎还不知道这药丸的用途。

回水凝露丸是谢宴母后留下足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整个大昭只有三颗。

他母后临终前用了一颗保命,剩下的两颗都留给了谢宴。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起初将药给谢宴的时候,皇后并没告诉他这药的用途,谢宴只想着是他母后的东西便珍藏着,直到他们成婚后的半年,先后的嬷嬷找上了谢宴,才告诉他此药是何等用途。

这救命的药其中一颗在她娘得了心绞病的时候吊着她多活了半个月,剩下一颗……

是在她做了皇后的第一年,谢宴允给她的。

那颗药一直被她留着到了最后,到她将死的时候,本要将其吃下以化毒,却不想被章嬷嬷拿走给了云相。

如今重活一世再见到这药,苏皎如何能不高兴?

虽然她娘如今还好端端的,但前世的心绞病也来的实在突然,不出月余便夺走了她娘的命,尽然重活一世她有准备,可若有这样的药以防万一,又如何能不是好事?

苏皎心跳如雷鸣,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那瓷瓶,喉咙发紧。

“殿下……可否将药允我一颗?”

如今这药还余两颗,念在她前世被这暴君牵连死的份上,要一颗不过分吧?

谢宴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开口。

“为何允你?不过随意的几片药,皇子妃什么好物没见过,便一定要这些?”

“这是能救……自然不算好物,可这是母后留下的旧物,殿下留着和我留着,又有什么分别呢?”

苏皎掐了一把手心使自己勉强镇定下来,坐在他身侧,轻轻挽着他的胳膊开口。

“母后的东西我留着便罢,毕竟皇子妃成亲第二日还说过要和离这样的话,我如何放心将东西交给你?”

谢宴扬眉,那瓷瓶在他手中翻转开一个漂亮的弧度。

苏皎顿时从嘴角挤出个笑。

“何时说过和离?那不过是初嫁来永宁殿,瞧见殿下昏迷实在惊慌害怕的口不择言罢了,后来我不是也与殿下解释了吗?

何况我若真想和离,今日出了宫便不会这么果断地跟着殿下回来才是。”

她仰面看着谢宴,一双眸澄净又真诚,手顺着扣过他的手腕,声音愈柔。

“我说过的,我既嫁与殿下,殿下在哪我便在哪。”

谢宴没躲开,但也没再反驳这话,苏皎在心中一合算,便觉有戏。

五年前的谢宴还嫩得很。

“我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自打嫁入永宁殿,殿下昏迷我贴身侍奉,殿下膝上有伤我也挂心得一夜难眠,既然只是一件小物,殿下就当送与我了如何?便是当个好玩意哄一哄我……”

苏皎话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挑起了她的下颌。

“为何要哄你?”

谢宴歪着头,又问。

苏皎张口便道。

“自然是因为你我是一辈子的夫妻。”

她一双眼一错不错地看着他,那双眸里似隐藏着无尽的情意。

“做夫婿的,对娘子好一些总是没错的。”

她半张脸几乎贴近在他胸膛前,近的能听清楚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那是一双全然依赖的眸,里面的专注几乎看得谢宴有过刹那的失神。

她勾着他的手腕,那瓶药在他渐渐松了的动作中滑开了些,谢宴回神又握过去。

手中一紧,两人指尖相碰,谢宴正要开口,便听见一道软软的声音。

“好不好嘛,夫君。”

一句好几乎就要在她引导的话中脱口而出,谢宴猛地阖上眼又咽了回去。

果然是她。

果然,是她。

“夫君?”

苏皎勾着他的手腕偏头看他。

谢宴蓦然睁开眼,推开她往外走。

“不好。”

墨色正浓,睡梦中的苏惟睁开眼,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洒进来的月光照着他赤红又痛苦的眸,他伸手捂住了心口。

他又做了那个梦。

他梦到他的皎皎做了皇后,被那人的贵妃和皇子欺负,孤立无援地死在后宫中。

“哥哥……好疼……你怎么不来救我呢?”

梦中那双盈满了泪的眼撕扯着他的心,苏惟从没觉得有这般无力的时候,他就这样看着她在他面前,嫁给别人,做他的皇后,又死在凄冷的皇宫中。

那梦这样真实,连他跟着那位谋反都梦到了,那会是他们的以后吗?

他的皎皎会在谢宴登基的第三年死于非命,他们死前甚至连见一面都不能。

“咳咳……咳咳咳……”

苏惟猛地捂住心口,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踉跄着下了榻,喘着粗气看门外的夜色。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张看不到的大网将整个苏府笼罩在未知的以后,这份未知让苏惟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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