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去看柳大哥的信。
夜色深重,带来露水的凄寒,凌虞提起裙子一路小跑,苍白的双颊晕出不正常的红色。
已经是第三天了,柳拂衣被那群宫里人带走的第三天,这是唯一的一次来信。
信捏在慕瑶手里。
她的指尖掐进掌心里,汗珠顺着干枯细软的头发滑落,乌黑的眼里划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柳拂衣和慕瑶在一起时,近在眼前,她尚可以插足其中,偏是来了个娇纵得无法无天的帝姬,装疯卖傻,强挟了柳大哥而去,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早知道,早知道……
凌虞恨自己醒悟得迟。
走廊上的灯火微弱,叫冷风一吹,便有些明明灭灭,凌虞没有抬头,看着木质的地面奔走。
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浓郁的寒梅香气。
香气浓得惊人,凉得透骨。
她忽然感觉头有些眩晕起来,或许是因为身子太弱,吃不起这样的走动,尽管,她已经比在太仓郡时健康多了。
视野里忽然出现一双黑色长靴。
凌虞停了下来,意识到来人。
“凌小姐——”
凌虞让这一声“凌小姐”叫得愈发头疼起来。
她的视野一寸寸往上抬,顷刻间神魂离散,蓦地定住了。
摇曳的焰火噗呲作响,慕声立在廊下,半边侧脸被火光浸透,半边侧脸白得病态,眼底流淌着浓稠的黑。
身后的白色发带招展,乘风鼓动,在夜色里狂乱地飞舞。
他的指尖捻在带尾尖尖上,脸上的笑容没有温度,红唇艳得几欲滴血。
凌虞动不了,但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眼睁睁地看着他越来越近。
终于,慕声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一用力,冰凉的触觉透过衣衫,冻入骨髓。
他盯着她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蓦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得凉薄而悚然。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呢?”
*
“凌小姐,你想好了吗?”
眼前是慕瑶冷冰冰的脸,清冷高傲的眸子含了一点匪夷所思和怀疑,目光从凌虞的脸上,又转到慕声身上。
落到慕声身上的目光极冷,厌恶几乎难以掩饰。
凌虞被困在这个瘦小的身体里,拼命挣扎也无法发声,往日里最恨慕瑶这个情敌,现下她却是自己获救的唯一希望。
可惜,慕瑶因为柳拂衣的缺席,因为慕声的打击,已然神情憔悴恍惚,顾不上她了。
凌虞听见自己浮软的声音说着,像沉浸在幸福的女孩,满是甜蜜和喜悦:“我想好了,我要陪着子期,我要嫁给子期。”
噗呲。
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慕声把她拉进怀里,脸上浮现一点冰凉的,夹杂着愉悦的笑容,他像是期待般地看了一眼慕瑶,希冀从她脸上看到一点不同以往的表情。
但慕瑶清冷的脸上什么都没有,她只是轻道:“……好,我来做主婚人。”
噗呲。
慕声眼里摇摇晃晃的火苗也一起熄灭了。
他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慢慢褪下去,抓着凌虞的手越发用力,他拉起跌跌撞撞的凌虞,转过身去:“阿姐慢慢吃……我们,先回房了。”
*
凌家覆灭,凌虞假死脱身,早已无人可来见证她的婚事。
没有高堂,不见天地,燃着的红烛像她的心在泣血,艳色的囍字贴在窗上像个巨大的讽刺,讥诮的笑容。
她和慕声的婚礼就在一间屋子里举行。
接连几日的挣扎,让情蛊的效力越来越强,凌虞不记得婚礼的内容,她几乎是被慕声架着完成婚事的。
等她清醒过来,婚礼,已经结束了。
慕声静静地坐在她面前,乌黑的瞳仁水润发亮,唇上噙着一丝讥诮的笑,像是专等她醒来。
想看看她是怎样的崩溃和痛苦。
她不是爱柳拂衣吗?像他爱阿姐那样,只敢在暗地里隐秘地窥视,爱得扭曲而偏执。
可惜,他得不到阿姐。
她也别想好过。
情蛊效力一收,凌虞痴痴的双眸陡然暗淡下去,随即,她浑身一颤,“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出来。
鲜血溅在地上,围着她艳红的嫁衣,像加长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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