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银丝炭烧的通红,温锦书卧于床榻上,许久不曾做的梦,又再度出现。
她独自屹立在边关的烽火台之上,入眼便是漫天的黄沙飘荡在空中,常年打仗此处已是寸草不生,一条溪流穿过环抱叠嶂的怪石嶙峋向远处流去,将盛都与平南与划分为左右两侧,远处的羊肠小道之中,时不时还能看见几个平南人的身影。
忽而一片热烈如火的红枫挡在了她的眼前。
温锦书回过头发现拿着枫叶的身影渐渐清晰,那人一身泛着银色的盔甲,身形高大,笑着将她抱在怀中,“锦书,再过五天就能同阿爹阿娘回盛都过好日子了。”
温锦书转着手中的红叶,捧着温泽的脸,有些恍惚。
但梦境之中,温泽的脸渐渐开始腐烂,最后露出面目全非,半边脸被削去,从眼眶之中流出血泪,一把将她推开,“跑啊!快跑!”
“锦书,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温锦书的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若此战胜利,待我返回盛都,桂花盛开之时,我便前来寻你。”
画面一转,温锦书已到了盛都城中,她的姐姐将她推入了温太傅的府中,让她多加保重。
温锦书眼里涌出泪水,“不要,不要,姐姐,阿爹……”
屋门被推开,棠儿轻声唤了她两声。
见温锦书惊醒过来,为她抹了一把泪水,轻拍到她的背部,说道:“每到夫人和老爷的忌日,王妃总是要做噩梦。”
温锦书望着窗外纷纷扬扬落下的大雪,她起身披上大氅,走至窗边。
王府之中已是银装素裹一片,她眺望着裴煦辰的院子,“裴煦辰的院子怎么还是灯火通明。”
棠儿闻言也顺着方向看去,“王妃,王爷平日上朝都是这个点。”
竟然是如此吗?温锦书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若不是今晚她梦中惊醒,似乎从未发现裴煦辰竟为朝政如此殚精竭力,那些坊间的传言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她现下梦中情景也忘了大半,再躺入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入睡也是异常困难。
她从床榻之下拉出一个黑漆木匣,拿出温锦年的身契这才仔细查看起来,她回门匆忙并没有询问温太尉自己的姐姐身在何处,不如趁今日去南山寺上香之时,去找鸨母打听一番。
等天稍微明亮,院内响起了洒扫之声,温锦书梳洗了一番便带着棠儿出了王府大门。
魏管家看着两人乘坐马车离去,转身迈入府门向裴煦辰的院子走去。
马车突然被逼停在长街之上,棠儿出声询问之时,便听见温太尉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锦书掀起车帘,只见温太傅端身正坐在之内,斜眼看着温锦书,“王妃可当真孝顺,每逢三弟与弟媳忌日,便会前去祭拜。养育之恩自不能与生育之恩相提并论,但王妃可也要常回府中,免得你婶婶挂念。”
温锦书闻言理了理衣袖,心中揣着明白装糊涂,抬头一脸无辜的望着温太傅的说道,“二叔,这养育、生育之恩自是同样大,得了空自当回温府慰婶婶。只不过我初入王府,对府中之事不甚了解,又因年底王爷交际众多,这才抽不开身。”
温太尉听了温锦书话语,冷哼一声,“王妃,有这份心便好,老夫还有要事在身。”
“二叔,请先行。”
温锦书看着温太傅的马车逐渐走远,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棠儿这才替温锦书打抱不平的说道,“听着温太傅这话,还以为他对王妃在府中有多好呢,实际呢……”
温锦书看了一眼棠儿,棠儿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言,小嘴紧闭,气嘟嘟的像一个小肉包。
温锦书又如何不知温太尉花重金为自己出嫁打造的那顶奢华非凡的轿子,若是自己为他所用,这轿子既是他给世人留下一个善待自己的形象,又能为她自己挣个脸面。反之,这轿子便是他让万民唾弃她的证据,他大可委屈卖惨说轿子是自己逼他打造,夺了温思若的婚事只为了嫁入王府。
她想止于此,头痛万分。温太尉不可靠,裴煦辰也亦然。
“王妃,我们到了。”
每逢十五,南山寺的香客众多。
温锦书照例上完香后,便去了寺庙的后院禅院。她常来这南山寺礼佛,倒也同寺庙中的住持相熟,每逢今日,住持便也默契的为她留上了一处院落让她诵读佛经。
可就在步行至禅房前,温锦书似乎听见了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动,她转过头看了棠儿一眼,似乎在确定自己的听觉时,发现棠儿一张小脸通红。
温锦书悄声迈着步伐向隔壁禅房走去,她倒是要看看哪对佳人竟如此放浪,胆敢在寺庙之中行如此之事。
戳破禅房窗户上的薄纸,温锦书看见一地散落的衣衫,场景异常香艳,还未等她看清床上何人之时,倒是温思若那娇滴滴地声音先飘了出来。
“你不是说,回府便同你母妃提娶我之事吗?现下都这么久了,还未见有苗头,你当真不是在哄我?”
“年关将近,母妃为宫宴之事忙的焦头烂额。现下,为了扳倒裴煦辰,我也分身乏术,只能抽空才来看你。”
温思若听闻了男人的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你一定可要早点提起此事,对付裴煦辰也别太操劳。”
“你放心,我们月底不是还要再见吗?”
温锦书听完,回望四周暂无她人,离开禅房五步远地位置,学了一声猫叫,房中便传来了一阵悉索地声音。
棠儿捂着嘴偷笑被温锦书一把拉入了禅房之中。
不过多时,温思若便穿戴整齐的从禅房之中走出,后面跟着的便是北恭王。
藏身在树上的落羽,见此情景,脸上带着笑意转身离去,如此好戏他自当要禀报给王爷。
等温锦书同棠儿离开南山寺时,已是黄昏时分。
南山寺位置较为偏远,山下已只有零星几个马车还尚在等待,温锦书瞧着旁边那辆一直未动的马车,感到有些诧异。
她拉住棠儿,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棠儿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凝重的神情。
装饰古朴的马车缓缓行驶在树林的蜿蜒小道上,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轱辘”声,在宁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棠儿与温锦书坐在车内,她们将利器掩盖于衣袖之下,等待着一场正悄悄逼近自己的险情。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马车顶上时,一群黑衣的蒙面的歹徒,突然从两侧的松柏竹林之中窜出,迅速包围了马车。
歹徒人数众多,且显然均是有备而来,他们手中拿着利箭长刀,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恶意。
相比之下,温锦书她们就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不知各位大哥可是劫钱?若是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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