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呢……
林芮怎么越听越觉得燕令婧像个草台班子。
十三峰幅员辽阔，主峰又不见人，她初来乍到，相熟的几个人总感觉非常不靠谱。
燕令婧一看林芮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她呵呵两声：“来，我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吸收的灵气纯净不纯，不纯的话还要逼出杂质。”
林芮翻腕，疑问：“直接开始把脉？”
燕令婧点头：“对。”
以脉观灵不用讲究那么多，只要观者心平气和，五体安宁就能观出。
指尖轻轻搭在林芮的手腕处。
燕令婧闭起眼，一丝灵力推进林芮经脉中，细细感受灵气在林芮体内流转。
四肢百骸，竟无一点杂质。
什么体质这么亲和灵力？！有一种这些灵力为了进林芮体内把那些杂质都挤出去了的感觉。
羡慕！狠狠地羡慕住了！
这丝灵力流转全身后，汇入灵台。
咦，不对，灵台深处怎么有个圆圆的东西？
蓦地，她睁开眼睛，与这丝灵力的联系彻底切断。
林芮灵台深处怎么有个球？！！
下一瞬，燕令婧直接挥手召品蓝：“去医仁峰找流昀师叔。”
而后指尖弹出红色灵力，融入了纸鹤身体，品蓝的速度加快，不消片刻便没了踪迹。
一旁的竹绍阙眨眨眼睛，既好奇又关心道：“师傅，小师叔怎么了？干嘛要请流昀师祖？”
“没什么？”燕令婧安慰，“去打坐，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好吧。”竹绍阙收回目光，继续打坐，只不过专注力明显下降。
燕令婧盯了竹绍阙片刻，垂下眸子，叹了口气。
林芮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不一会儿，一个结界随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展开。
“什么事？小燕儿！”
再抬头燕令婧已经变成了平常样子：“师叔。您赶紧来看看我的小师妹。”
“小师妹？”
下一刻，一张放大的脸便和林芮鼻尖对鼻尖。
这张脸皮肤皱巴如橘皮，上面零零散散分布着老年斑，但眼睛却异常明亮。
“你就是沈流俞刚收的徒弟？”
林芮点头：“师叔好。”
“骨相倒是立挺。”而后她道，“手伸出来。”
林芮刚把手伸出，一根悬丝便缠到手腕上，时而收紧时而放松。
燕令婧凑上，“师叔，怎么样？”
“哦。没什么？”郭流昀语气淡淡的，“只不过是她灵台深处有一个凝缩灵力球。”
“啊？”燕令婧发懵。
“就是一堆纯净灵力被团吧团吧团成球，塞进了你家小师妹灵台里。”她眯了眯眼睛，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最近这段时间塞的，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那……那怎么办？可以取出来吗？”燕令婧问。
“取出来这么多灵力不就浪费了？这球随着境界提升会一直逸散灵力，提升得越高，逸散的灵力就越多。
这些灵力与外界灵力相吸，修道时内外都充盈着灵力，绝对事半功倍。”
林芮收回研究随身结界的目光，抬眸问：“那如果球爆了呢？”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等死喽，如今灵力枯竭，被如此磅礴灵力撑死也算一桩美谈。”郭流昀笑眯眯，语气轻松而调侃。
林芮：“死都死了，何谈美谈不美谈的？成为美谈，还是在活着时候好。”
“行吧。”郭流昀慢吞吞收回悬丝，提议：“这球像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爆了，常规修道方法已不可取，这几天弟子秘境不是开了吗？和你大师姐说一下，去秘境历练。”
“秘境？”燕令婧否定道：“刚修入门不夯实根基，便直接入秘境提升境界，未免有些急于求成了。入门根基可是很重要，事关之后所有境界。”
“那你说怎么办？”郭流昀冷冷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医闹”，“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要不直接击碎灵台取出这球？”
被郭流昀冷冷一扫，燕令婧打了个寒颤，那一刻感觉灵魂都在战栗。
她忘了，流昀师叔最讨厌不遵医嘱的人了。
燕令婧讪讪道：“那还是去历练吧……”击碎灵台可是会变成傻子的。
她师傅给了她一个好苗子。她可不想等她师傅出关后发现这个好苗子变成了一个小傻子。
郭流昀轻哼，拍了拍林芮的肩嘱托：“别听你小师姐的。找你大师姐要秘境的腰牌，入了秘境要多快有多快修炼，不然等什么时候爆了，你也会跟着爆的。”
“好，谢谢师叔。”林芮谨遵医嘱，薄薄的眼皮垂下，盖住了眸中的疑惑。
只是——这灵球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思考了几秒，她抬眼看向郭流昀，“师叔，师侄想求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修炼时，阻止吸收球逸散的灵力的方法。”
“为什么？”
林芮笑道：“没准这灵力吸收后有后遗症呢。”
郭流昀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
郭流昀教完林芮，在离开前扔给了燕令婧一个小瓶子：“不用谢了，顺手拿来的。”
一句道谢卡在燕令婧的喉咙里不上不下，最终拱手道：“师叔慢走。”
郭流昀走后，结界也随着消散。
燕令婧看着林芮：“小师妹，师叔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这秘境三天后开，这三天你先准备准备。”
“秘境？！什么秘境？！我也能去吗？！”竹绍阙凑上前，两眼亮晶晶。
燕令婧指尖蓄力弹了她一个脑袋崩，“你不能去！根基像豆腐渣一样有资格去吗？！”
竹绍阙捂着额头，有些委屈，“我都入道了……”
燕令婧冷笑，把郭流昀刚刚给的丹药扔进竹绍阙怀里，“过去怎么吃，现在怎么吃。”
之后的三天，平日里可以躺着绝不站着的燕令婧罕见地留林芮补课。
海量知识通通塞进林芮脑子里，不管她记住记不住。
因为林芮才入宗门没多久，理论知识都还不清楚，就要她去尽快提升境界。
这样无论修什么道，都容易走火入魔。
别到最后逍遥道没练成，练了一个邪魔外道在三界兴风作浪，逍遥法外。
*
关于恶补这些知识，林芮接受良好，因为她知道小师姐是为自己好，所以全盘接受。
有时甚至要靠贴符纸来辅助学习，比如提神醒脑，理解内容，背知识点……
随着时间推移，小时候囤的助学符纸越用越少……
三天后。
“啪”得一声，一个腰牌拍在桌子上，上面标记着十三峰，宣告了林芮恶补知识的日子结束。
十三峰脚下，去秘境的弟子都聚在此处，并由一个入道中期的弟子带队。
林芮穿着峰内校服，收敛气势融于众人，看着懒散却暗自打量周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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