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曦哪里知道顾贞的脑海当中,已经飘荡过这许多想法,她只知道这一次的行动关键,或许能从其中挖掘到有用的信息,而且还要维持与顾贞的良好关系,只要他愿意,以他的能力,必然能帮上她不少。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翌日一早,冉曦与顾贞一同去拜别冉瑜。
处理了贪腐的事情,收回了些修筑黄河堤坝的银子,冉瑜的心情很是愉快,因是笑着同他们道:“这一次呢,是让你们去彻查齐州大小官员贪腐的事情,本来是想让你们过不了多久就回来,后来阿贞提醒我,我又想到,日后处理政务,也不仅仅和高官打交道,顺带了解一下顶层的官员也是好的。因此,这一去的时间,恐怕就要长久些了。”
冉曦正是求之不得,结合原书中的情节,这里极可能有发现姑母与姐姐死亡的重要线索。
冉瑜接着道:“阿曦也不用担心,这一次面对的都是当地官员,虽然南面的伪朝一直盯着,但在我们的境内,也不大敢放肆,应当没什么危险。”
顾贞恰巧拿捏住时机,一双眼睛明亮,注视着冉瑜,庄重道:“时间久些也是无妨的,我会照顾好表妹的。”
冉曦对他笑了笑,又对姑母道:“有表兄在,我倒也不需担心什么。”
冉瑜却是担心她的,第一次离京城这么久,不顾旁人的阻拦,轻装简从,送她和顾贞很远,直到了城郊。
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在这个时代远游的含义,前一面还把酒共谈笑,后一面便可能是白骨葬荒野。
就如现在,姑母身着红衣,骑在马上,勒住缰绳,夏日的早上,阳光已经耀眼,便一手遮挡在额前,眺望远方,苍茫的群山、翠绿的原野、飘荡的炊烟,眼中含笑,微扬嘴角。
可是后来,姑母重病缠身,形容枯槁,无力地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想要抓住结束乱世的机遇而不得。
可惜,她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不知道如何阻碍事情的发生。
“姑母在京城中也需保重。”
冉曦注视着姑母,说了一句话,便是想强扯出笑脸,也笑不出来。
冉瑜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第一次离家,心里紧张,宽慰道:“阿曦也要当心。”
冉曦木然地点头。
一行人渐渐地远了,原本清晰可见的身影变成了一个点。
听到侍从谈论,希望今年风调雨顺,这么一片片绿油油的麦田,定会有好收成。
而冉曦只是骑在马上,不发一言,神情呆滞,魂魄不知被什么勾了去。
顾贞打着马到了她身侧:“表妹在想什么?”
“也不算什么,只是忽然有了愁绪,想起此去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顾贞从她的眼中,看到些许他捉摸不透的东西,他总有一种感觉,她知道些什么,却不愿与他言明,不过,倒也不着急,要慢慢让她信任。
“不需要许久,我们便会回到京城的。我小时便是从雍州逃难过来的,跟这种人,我混迹得不少,有我在,你无须太过担心,我必定努力护你周全。”
这一次,不再是以阿娘或是任何人的名义,是真真正正地以自己的名义,道出所愿。
卸去伪装这般放纵,有离了压抑的皇宫的原因,更为重要的,这一次让他深入底层官员当中,体察民情,皇后摆明了是给他机会,若有能力,皇位或可一试。到底,顾盼只是皇帝侄子,与皇后又无甚血缘,而他是在皇后膝下七八年,已然把皇后当做生母的养子。
这倒也算他春风得意之时。
冉曦是很少像现在这样,见到他笑的,听到他这样的承诺,心下也放心了些,只要顾贞活着,没有抛下她,她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只是活着,便是足够幸运了,太多的都是奢望。
那双眼睛又恢复了炯炯有神的模样:“表兄所言,我自然是信得过得的。这一路上,表兄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我洗耳恭听。”
转头冲顾贞笑了一笑,这一笑引得他心头摇曳,水波荡漾。
扭过头,避开她的眼神,郑重地叙述了起来:“不同往常以钦差的身份查案,这一次,我们得化用别人的身份,潜伏入其中。所以待到了齐州之后,我便是雍州的富商之子李睿,想到齐州谋个吏的职位,方便家里来这边的生意。”
这个时代多年动荡,吏治也是腐败,官由朝廷任命,被权贵把控,吏却是由当地官员选拔,仗权买卖者不在少数。
见他认真地说着到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半天也没有说到自己,冉曦好奇,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似乎是才把这码事想起来,顾贞缓缓道:“你是江芸,算是李睿的青梅竹马,也是李睿的未婚妻,不过,李睿因父丧需要服孝,所以婚事拖了几年。”
顾贞面色平静,心内却是迫切地想求得冉曦的想法,一是好奇她于有些逾矩的行为,是何态度,二是冉黎是否会出手阻拦,顺便也好好地探查,她究竟是乾朝的何种身份。
冉曦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设定。
“所以李睿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雍州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是我借用了他的身份。”
冉曦却感到些许的疑惑,为何这个身份,似曾相识一般。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李睿的身上可以窥见顾贞的影子,雍州人,母亲几乎没有出现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又亡,不过这个家庭还算富裕,不似他,乱世当中,四处流亡。
不知他在少时,也是否有过这样一位青梅。
冉曦有些好奇:“那么,江芸与李睿这对青梅竹马,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顾贞看向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答道:“没有江芸这个人,只是为了日后做事方便。”
“表兄,这是为何?”
“一个小吏,怎能拒绝得了上级的赏赐,万一赏赐过来一个以婢女为名义,实际的细作呢?如果有个未婚妻,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挡掉了?”
“还得是个妒妇?我这样子,莫不像个妒妇?”
马缓缓地行着,冉曦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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