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近秋,天气转凉。小雨毫无征兆地洒落下来,细密的雨丝如同牛毛,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和屋檐,发出连绵不绝的声响。
天影会的幽暗密室,女子身形端坐在一张古朴雕花椅上。青丝如瀑,发尾滴着水珠,显然才刚沐浴不久。
伏案的烛火映出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左手轻轻翻阅着会中刊印的《江湖时报》,右手则同时在一本册子上勾画。
只见薄子上,朱笔划掉一处名为代号“替娶”的事项,恰好对应的正是近日云隐藏山庄的一桩喜事。
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女子轻抬衣摆随意一挥。紧密相扣的珠帘自动滑落。晶莹剔透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屋内与屋外的视线瞬间被分隔开来。
从外望去,只能瞧见内里隐隐约约的轮廓。
不多时,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进了内室。身上雨露湿气夹杂着乌木檀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男子伸出白皙如玉的手,优雅地将头上斗篷摘下,露出其长相。
眼深邃幽芒,鼻挺直细长,嘴薄而精致,下巴流畅有力。俨然一副蛇系长相,美貌中淬着毒液。
斗篷下肌肤白皙如玉,洁白细腻的光泽散发着蛇鳞的冷冽,脖颈处缠绕的白色缎带,似一圈花纹又极为禁欲。
男子向珠帘后的女子沉声道明来意
“会主,易黎办事不力,崆峒印的消息已然给了那人…却未能将其留住…眼下鬼市地牢中的那些人该当如何处置?”
女人端起一杯云雾缭绕的热茶,清雅从容
“无妨,你做得很好,那人你自是留不住的,至于其余,放了罢。”
男人细细揣摩着女子话中深意,始终不得要领,遂出声询问
“易黎不解,还请会主示下。”
女子翻开册子,提笔蘸墨,缓缓写下“武林大会”四字,而后才正面解释男人的疑问
“云隐山庄大喜之日,我们特地放出崆峒印的下落,可武林正派,谁敢当面佛了盟主盛情邀约?饶是四大世家之首最后不也成了她的坐上宾?”
易黎一点就通,鬼市上的那些争夺者,要么是武林中私自豢养的门外客,要么是专门聘请的赏金娘子。
无非都是替上头人行不敞亮之地,办不光彩之事。就算东窗事发,也没人能够攀扯上他们,当天所有人表面上都在云隐山庄喝喜酒,背地里却又相聚鬼市。
“易黎明白这就去办。”
女人再度出声
“不急,星星之火尚可燎原,近日无需行事,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手轻抚过缎带,像他这样的郎君最是忌讳留下斑痕,会主大人这是提前知晓…在关心他么…
心上抹了一层蜂蜜,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
“属下告退。”
男人终是忍不住再瞧上一眼珠帘后的身影,眸中眷恋流转。
实在与那日蒙纱娘子太过肖像…不敢当面言明此事,心中萌生出,私下寻找那位娘子下落的想法…哪怕是替代品也好过可望而不可及。
易黎重新披戴上斗篷,衣诀消失于拐角处。
女子指腹揉捏眉心,身躯因奔波劳累疲乏不堪,接下来的两件大事还需慢慢谋划。
一桩为新一届的武林大会将在半月之后,于临安城凌云十二峰召开,各路英豪皆汇聚于此,正是让他们互相攀咬,说出真相的大好时机。
另一桩,秘宝下落也恰巧就在这十二峰当中,只是山峦险阻连绵不绝,若是没有地图指引,犹如大海捞针。
如今之计,她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人身上,静观其变。
一口气吹灭了案几上的烛火,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床上的陆雨青被惊醒,梦到自己变成一盏长燃千年的人鱼烛,上方传来一口气息,将她吹灭,没入无声无息当中,人死如灯灭,万念俱成灰。
楚靛也被她的动作惊醒,擦拭着陆雨青额头上的薄汗
“小雨别怕…阿珩在的。”
看着男人妖冶的面容上,她才回过心神。
“阿珩,我们现在需要对一下信息。”
陆雨青将和苏鸢一道去鬼市遭遇简明扼要的说了一番,只是略去她获得情报下落一事。
楚靛听后,食指轻点陆雨青的胸口嗔怒道
“那你为何不来寻我?”
女人一僵,是她讲得不够惊心动魄?还是描述得不够精彩详尽?语气略为无奈道
“那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楚靛抚上陆雨青的鼻梁乃至唇型,呵气如兰,睫羽轻颤
“打得过你的人少有,我不担心,只是,如此一来,你很快便会名扬江湖。”
路雨青捉住男人不安分的手,也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眉头一皱
“倒是没人窥得我的真容,只是苏鸢瞧见我出手了。”
自卧佛寺出来后,对方也一直缄默不语,越是如此,她越难主动提及,不然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楚靛双手环上他的青娘,门外便响起一道不速之客的声音。
陆雨青侧身将楚靛藏于被子之下,确认无误后才敢出声应答。
来人正是昨日她的夫郎令狐莲。
姿色绝尘的男人接过一旁下人端着的苦药,走进房间。长发梳着已婚男子的式样,穿着打扮较之前的少年气息添了几分沉稳,端正君之风。
“妻君,听闻你昨日喝醉不慎坠湖,身体发热,母亲特地让我前来侍疾。”
难怪,她能一觉睡到现在无人来扰,原因在这儿。
陆雨青顺着缘由,装作不适声色沙哑道
“多谢夫郎好意,实在不用劳烦…咳咳,你身子弱,我担心将病气过给你,如此…留下药同我去向母亲问安就好。”
令狐莲用手帕掩住鼻息,他听闻楚蓝落水生病后,自是喜大过忧的。
喜的是养病这段日子不用和她同床共枕,忧的是见不到她自然也没机会生孩子。
架不住母亲和祖母的规劝,不然,他才不会来此给自己找自己不快。
结合起昨日新婚之夜的临阵脱逃,莫不是女人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将他赶走,让他落得个不侍妻主的恶夫名号,在对他加以疼惜…让流言蜚语之下的他被她的温柔所打动?
来妹讲话本子的桥段一点没错,真是可笑。
令狐莲敛起衣摆,将药放下,落座于对面的软榻之上,两人相隔甚远,只听男子不急不缓道
“多谢妻君体恤,作为夫郎也是要在这里陪伴一二。”
…陆雨青的也不好在言,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出京城的春天之景
花园中的一株亭亭的果树,枝条上坠着红色的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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