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又是一年的开学季。
上虞县的天空,最近总是天象异常,时而阴雨,时而晴朗,可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奇怪的天象过后,还有更稀奇的怪相,就是白天大雨倾盆,夜晚清明澄朗。
漫天星子,耀眼夺目的璀璨,可在这璀璨的夜幕下,还会下上一场更加直击人心的流星雨。
流星划过的瞬间,美了夜色,也照亮了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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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清晨时,上虞县的天空,便下了一场出其不意的暴雨,它下的突兀,也停的突然。
可暴雨过后,人们便看见大片大片的乌云渐散,而一大朵大朵的白云,开始散了满天,可白云滚滚的流动不久后,就朗日当空,云层皆散。
而更加令人移不开眼的是,云散过后,湛蓝湛蓝的天边上,还出现了经久不遇的一条长虹,这条长虹,仿若是横跨了大半个天际,然后又耀眼夺目地悬挂在了天边。
它的色彩特别的明媚清亮,又仿若是,星光嵌了满身。
这一条长虹的出现,也是近半月来,阴雨过后的又一场叹为观止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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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虞县,是北城的一个小地方,火车站里,今天来往的人们也比平时多了不少,都是些准备返校的学生。
冀凌辰笑的吊儿郎当的弯起眉眼,垂下眸对身边的小男孩儿说:“哥去买水,在这儿等我。”
冀繁星抬起头,与他哥目光交错的瞬间,就瞥向他处,绒绒的睫羽微阖了下,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冀凌辰离开时,冀繁星的头依旧是微仰着,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生的仿若是星辰大海的模样,清澈而明亮。
此刻,他的眼睛也在渐渐地瞪大,俊秀的小脸上,也逐渐地严肃起来。
阳光,被那条长虹映衬的并不晃眼,甚至是,那本该独霸一方的太阳,今日给人的感觉,都是格外的温和。
但是男孩儿的神色,却并不是被这天边的美景惊呆了的样子,而是……被阳光里,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影,给惊吓到了。
可——他并没有听见人们的惊呼,所有仰头看天的人们,只是沉浸在了彩虹的那一道风景里。
而那两个影子,似乎,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见。随之,他那小小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忽而身子酿呛,猛然回神——
那双被惊到了的眼睛还在错愕,他抬起头来,便看向了撞到他的人。
而那双原本漂亮到古井无波的眸子,只在冀凌辰离开的几分钟里,仅仅一瞬,就染满了复杂的情绪。
冀繁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整个人,都恍若是傻了般地愣在原地。
夏晰否的怀里抱着个破旧书包,刚刚跑得太快,撞上来的速度也有点冲,她把自己也撞了个猝不及防,猛然间也原地愣住。
但是她将自己的慌张掩藏得特别好,给人的感觉,不仅不慌张还显得尤为淡定。
她冷着眸子,看向被撞到的男孩儿,目光交错间,处处充满了威胁和警惕,也有一种,你不要惹老子的架势。
她的目光很凶,也很凌厉,凌厉到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从她的眼睛里飞出来一把刀子,这把刀子还锋利无比,还能够把人剐得血肉模糊。
她一身戾气,薄凉的眸子里,看的人浑身上下都是恶寒恶寒的。
本应该是一个年纪不大,还又奶又糯的模样,可几眼看下来,却是又狠又无情极了。
愣过之后,夏晰否则是淡淡地轻呼一口气,睫羽轻落,瞧着被自己撞傻了的人,声音小小地说了句对不起。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三个字,很寡淡,也很冷漠,没有一点的温度,听起来都是冷飕飕的。
她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白的还近无血色,漂亮是真漂亮,可爱也是真可爱,就是浑身上下都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而她,也只是清清冷冷的就丢下了这么毫无感情的三个字,便板着小脸,侧个身,又抱着她的破旧书包跑远了。
冀繁星顾不得多想,刚要去追,便被冀凌辰扯住了衣领。
“唉,干嘛去?”
冀凌辰手中拿着刚买回来的水,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离开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变得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抿了抿嘴角,笑得吊儿郎当地问:“怎么了我的好弟弟,需要哥哥帮忙吗?”
冀繁星的视线,则是死死地盯着夏晰否离开的方向,脸色难看得很,那张原本也很寡淡的脸上,此时,已经写满了急不可耐,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冲出去抓人。
可他紧张慌乱地挣扎了半天,才恍然发现,刚刚跑开的那个小姑娘,年仅十岁,而自己也才十一岁而已。
他视线慢慢上移,抿起嘴角,抬头看向拽着他衣领的少年,一时间,心中百味杂陈,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挣脱不了他这个十七岁的哥哥,心情也……非常复杂。
冀凌辰被他看得有点毛,犹疑一会儿,又吊儿郎当地笑了:“到底是怎么了啊?”随后,他又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冀繁星问道:“这是谁又刺激你了?犯什么病呢?”
冀繁星难以言喻地紧紧地抿着嘴角,兀自的冷静一会儿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猛地抓起冀凌辰的手,就向着售票处跑去。
冀凌辰更加懵逼似地被他抓着跑,边跑边“唉唉~干嘛啊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冀繁星没有回他,这几步路,两个人跑的,都是跌跌撞撞又心急火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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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夏晰否,手里刚刚拿回了售票员还给她的一百块钱。
她的神色有些迷茫,又显得非常失落。
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跑到这里,并且把钱递了过去,可当售票员问她去哪儿的时候,才才恍然发现,自己非常想要走出上虞县这个地方,可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儿。
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紧紧地抱着那个破旧的书包,书包边缘,都是破损的痕迹。
而她身上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儿去,裤腿被挽了好几扣的样子,衣服上还带了些小补丁,浑身上下,唯一能看出来她不是个小乞丐的样子,也就属那张长期以来,干净又漂亮的脸了。
她很会收敛自己的情绪,茫然失落,也只是一瞬,然后便又攥紧了手中的一百块钱,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售票室的入口处,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两个少年,他们衣着干净又整洁,举手投足间的神态,都是她这个貌似乞丐的样子比不了的,他们看起来太贵气,不仅穿着精致,长得更是精致。
冀繁星就站在售票处的入口,他跑的心跳很快,心思慌乱,可也只是愣了一秒,就避开了夏晰否的目光,眼睛瞥向他处。
夏晰否目光微凝,愣了片刻,心道:这人……不会是就因为自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就找个帮手过来打架的吧。
打架?
她自然是不怕的,想到这里,眼睛里的寒光,又冷了几分,她又将那冷冷淡淡的目光,移向冀繁星旁边的那个人身上,准备……一会儿怎么废了这个人。
可,当她看见冀凌辰的样子时,心里忽而就咯噔一下,手中的一百块钱,攥得也更紧了,她又凌着眸子,瞥了冀繁星一眼,转身,又跑了。
而此时的冀凌辰,还是一脸懵逼,被人拽着疯了似地跑,跑得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只顾诧异的看着冀繁星,还无暇他顾。
冀繁星跑得也有些大喘气,小脸红扑扑的,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夏晰否跑开的方向,又拽着他哥走到售票窗口说:“安梧两张。”他又看了冀凌辰一眼,催促道:“给钱。”
冀凌辰又好气又好笑的把手搭在了售票台边儿,兀自地喘了会儿气,便又吊儿郎当地看向他弟……这个弟弟,生出来就是专门坑他的吧?自己像个傻逼似的,跟着他跑来跑去的,什么跟什么啊!
他刚要开口数落,却让他十分意外地听见,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小弟弟,突然就对他说了一翻推心置腹,十分掏心窝子的话。
“以后,我负责给冀院长和程主任传宗接代,你随意就好,快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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