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呼吸愈发急促，唇舌交缠间溢出暧昧的水声。
“蘅……蘅芜还在外面……”宋疏棠在换气间呢喃，转瞬又被他以吻封口。
大手在腰际流连，顺着衣摆探入，冰凉的指尖触及细腻的肌肤，宋疏棠一个激灵，猛地清醒，用力推开他。
江掠淮后退半步，眼中情欲尚在，人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表姐还在等我，”宋疏棠指尖微微发抖，“你出去，我要换衣裳。”
“从这里出去？”江掠淮不怀好意地指指门。
“你……”宋疏棠气得跺脚，“那你转过身去。”
江掠淮还想犯贱说“你身上有哪儿我没看过”，见宋疏棠恼得要生气的模样，可爱极了，不再逗她，轻笑道：“好，我转身，保证不看。”
刚系上最后一颗扣子，身后的人欺身上来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晚上等我。”
宋疏棠不答，用手肘反杵他，关上门的瞬间听见他一声闷哼。
蘅芜往门里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到：“姑娘，没事吧？”
宋疏棠不敢看她的眼睛，捋着碎发掩饰自己的慌张：“无事，赶紧过去吧，姐姐还等着。”
林清玥：“灼灼，快过来，还是京城的果子好吃，西边的吃食比起京城来真的差远了。”
宋疏棠嘴上没应江掠淮，但说不期待是假的。
眼睛盯着漏刻，刚过亥时，她迫不及待回了屋。
宋疏棠像是第一次与江掠淮幽会般紧张不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屋里来回打转。
正无措时，有人叩门。
“灼灼，是我。”
是林清玥。
宋疏棠开门：“表……表姐，这么晚……”
林清玥不请自入：“我带了点果子酒，咱们姐妹喝一杯。”
“我……”宋疏棠想说我不太喝酒。
林清玥已经倒了两杯：“过来呀，回来这么些日子每天到处乱逛，我们姐妹还没好好坐下说说话。”
宋疏棠在心里叹气，算了。
林清玥拍拍身旁的凳子，待宋疏棠坐下把酒递给她，见她喝了才像是不经意地问：“今日在茶楼见到的那位大人，你认识？”
宋疏棠一口酒呛在喉头，猛咳……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你若是喜欢，这壶都是你的。”林清玥帮她抚背。
等宋疏棠好容易止住了咳，林清玥放低了声音，看着面前的酒杯道：“疏棠，你可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宋疏棠一愣，余咳悬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林清玥缓缓道：“想当初蒋裕安对我一见钟情，为了求娶我奋发念书，考功名，想蒋家世代经商，竟出了个进士，人人都道蒋裕安是为了配的上我才如此上进，是值得托付的儿郎。”
她一仰头喝了杯中酒，又倒了一杯：“为了求母亲点头，他在我家跪了整整一天以表他的诚心，为此，母亲对他甚是满意。”
林清玥又喝了一杯，看向宋疏棠：“灼灼，你觉得如何？”
宋疏棠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人人都道他的好，他的真心被每个人看在眼中，得一位深爱自己的郎君大约是每位女子的梦想，在所有人的口中我应该是那个最幸福，最幸运的女子，”林清玥抬头看向宋疏棠，“可是，从来没人一个人问过我的意见，好像我与他的结合只需要他钟情于我，至于我的情感，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无人在意。”
“在世人眼中女子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只要男人想，女子就该顺从，否则便是无德，”林清玥嘭的一声放下酒杯，“身为女子，我们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即便是高门贵女，看起来是在挑选夫婿，又何尝不是被挑选。”
“表姐……”
“你与秦王的婚事难道不是如此？你就是被皇后选中的对象，若不是后来那场变故，婚事大约已在筹备中,有人问过你的意见吗？”
问？宋疏棠在心中冷笑，别说她，便是父亲母亲的意见也没有人过问，圣上三两句话便定下了此事，她像个被人挑中的货物，还要被点评几句。
林清玥眼角滑出泪滴：“可谁又能分辨他的那份真心里究竟有多少真，他的奋发图强，他的下跪又有多少是为了我，伪装总有被揭开画皮的那一天……”
“姐夫他……”
“别叫他姐夫，他不配，”林清玥抹了眼泪，“灼灼，珍惜眼前人。”
她起身拍拍她的肩头：“太晚了，我回屋了，早些睡吧。”
宋疏棠一个人坐在桌前，表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今日在茶楼，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心底一阵慌乱，“嘎吱”一声，窗户被人从外面挑开，江掠淮轻轻一跃，无声地落地。
他坐过来：“喝酒了？”他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今儿我不能多呆，过来跟你说几句话……”
宋疏棠急道“你要去哪儿？”
“别担心，出城办些事，估摸两三天能回来。”
宋疏棠握住他的手：“现在就要走？”
“嗯，”他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很快就回来，孟昭留在京城，你若是闷了可以去找她玩。”
他忽地用力一带，把人拽进怀里，脸埋在宋疏棠的颈窝片刻，闷闷道：“我该走了，等我回来。”
三日后，上元节。
宋疏棠本想叫上杜言画和孟昭一起热闹，哪知道杜言画不在书院。
倒是孟昭，听说林清玥从西边来十分好奇，一直拉着她问东问西。
天刚擦黑，花灯齐亮，上元节的京城，满城灯火如星河倒悬。
宋疏棠披着狐裘，与林清玥、孟昭并肩走在熙攘的街市上。
“这盏走马灯好别致。”孟昭驻足在一处摊贩前不肯挪步。
“郡主喜欢，我便买下赠与郡主。”宋疏棠边说边掏出荷包。
孟昭连连摆手：“宋姐姐，可不是我不要你的礼，这里的花灯也太多了，说不准前头还有更好的，我得再看看。”
三人穿过人潮，路过一处卖糖画的摊子，老匠人手腕翻飞，糖浆在铁板上勾勒出栩栩如生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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