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下堂侧厅,张定伟正紧张的等待沈凯之的出现。
张定伟是跟着雍王韩桢一并回到洛阳,且刚到洛阳就得到把他升为国侯的圣旨,他心想“这定是,好哥哥帮我要来了。”轮年龄张定伟比沈凯之小十来岁,但沈凯之一直是张定伟的上级,因此张定伟一直叫沈凯之“哥哥”。
张定伟能有现在地位,有一半是沈凯之帮他拿到的。投桃报李,张定伟把沈凯之交代在建康城中的事情,也干的非常完美,他把整个建康城内权贵们的产业搜刮了一番。自己只保留小份,其他都献给沈凯之,替沈凯之收刮了至少一半整个南陈的财富、金银玉石、田庄地铺,应有尽有。
若是只是抢夺金银珠宝,不过是一时的辉煌,若是田庄铺子土地在手,那便是源源不断的百年富贵。沈凯之满意于这个弟弟的办事能力,沈凯之比起女人,更在乎的是江南的财富财。他毫不客气把他江南的产业悉数告诉妻子。
“好哥哥怎么还没有与夫人前来。”张定伟焦虑地喝了一口热茶,害怕这个好哥哥生气于他沉迷于和子的母亲朱夫人。他与沈凯之二十年出生入死的交情,可以说沈凯之每每有何功劳,张奉出都能沾上边,且张奉出从未对沈凯之又过半点僭越,只是张将军喜欢那红颜祸水一事,令沈凯之十分不满。
正踌躇间,沈凯之与杨夫人、陶夫人一并来了。
张定伟忙站起,请安道:“哥哥好。”却见沈凯之眉宇见还有些怒气,是哥哥还不高兴我与那婆娘的事情。忙说道:“我没把婆娘当人,只当婊子养在家中,家中大小事情,她可是没有半点做主的权利。都是儿媳妇说了算。”
张定伟长子张奉出,儿媳县主韩云仙。
可沈凯之还是不开口,与张定伟交谈。
张定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哥哥的气在哪里?
陶夫人小声提醒道:“张将军,杏子是否也已到了洛阳?”
张定伟这才明白沈凯之是恼火,他对杏子的礼遇,可好哥哥怎么知道我对那小姑娘特别照顾呢?
张定伟只好语气更卑微,态度更虔诚道:“好哥哥,杏子小姑娘不过十岁,我便把交给了儿媳妇抚养,谁想我儿媳妇与那个小姑娘有眼缘,便按家中小姐的待遇多给了一些下人。”
“好哥哥,那小姑娘在路上别说了,一到我家,就大病了一场,可把我儿媳妇担心的,生怕下人伺候不好。”
“好哥哥,那小姑娘要读书,我家有没个女儿,我媳妇就做主,替她请了两位女先生,因而她的下人的多。”
“好哥哥,那小姑娘乖巧,我媳妇实在喜欢……”
“好哥哥,我媳妇……”
沈凯之才不相信是张定伟那县主媳妇的缘故,笑道:“你媳妇是个半点没主意的人。”
“不是你家的红颜祸水。”
张定伟见好哥哥终于说话了,他一笑,不置可否。
沈凯之不满意于自己的部下沉迷于女色,嘲笑道:“江南多少的好女子都有,你怎么偏偏对一位红颜祸水上了心。”
张定伟跟着笑笑道:“我是老了,想要享福了。”
“好哥哥,别怪我沉迷温柔乡了。”
沈凯之低头见替他恭顺捶腿的钱琼瑛,笑道:“可别过火了。”
见沈凯之不再有怒气了,张定伟终于谈正经事道:“哥哥的船纲都已在洛阳了。哥哥在江南的产业我已整理好。”他打开一个木匣箱子,里面是数不清的册子,笑道:“哥哥与嫂子,可派家中仆役,到江南仔仔细细地查一面,与册子上的一模一样。”
杨夫人随意打开一个册子,是画着详细田庄情况的鱼鳞图册,安排沈凯之金银财宝的事情还是小事,可这些产业要如何派遣管理,是一件麻烦事。
张定伟道:“这些田庄地铺的契书都是齐全的,皆是春秋两季收租,秋日快到了,好哥哥只管派人,去收租即可。”
凭借沈凯之多年的军功,沈家的家产早就遍布整个周朝版图之内,江南的财富更令沈凯之财富多了三倍不止,洛阳城中,没一个皇亲国戚的财富能与他相比较。
张定伟道:“车家的东西,我分了三部分,一部分给哥哥,马上就可以送到哥哥加上;一部分给雍王,至于雍王上交多少给朝廷,就是他皇家的事情;剩下的部分我留着养老。”
沈凯之夸耀张伟定道:“弟弟安排的很妥当。”
张伟定见沈凯之开心,便把心肝之人嘱托的话对沈凯之道:“好哥哥,我家那婊子,这两日总是梨花带雨对我哭,求着我能否把车家的一些旧物给她女儿当嫁妆。”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那些给和子的东西值钱不值钱不好说,但张定伟是领着一百多船的财富给沈凯之,不过其中有六七个箱笼是朱夫人仔仔细细整理挑出,希望能有机会,送到和子手中,当私产。
对比沈凯之得到的硕大财富相比较,和子那点东西不过是太仓一粟。
沈凯之倒也不意外,朱夫人想给女儿一些钱财,笑着问道:“是什么闺阁物件,哥哥好奇”
张伟定,忙命人随意抬来一个箱子,打开查看,里面的物件都是女儿家嫁妆所用的器物,描金箱笼、上好的鉴妆、百宝盒等东西、百宝盒里放着和子不少曾经戴过的首饰,其中有些配饰是和子幼时戴过了,一顶纯金的芙蓉进冠,便是。
张定伟笑了笑道:“这些还不是车家最好的东西,最好的东西是给哥哥的”
沈凯之命人把箱笼锁上,笑道:“夫人,你说这些东西是给和子,还是充公呢?”
杨夫人玩笑道:“将军还在乎这点东西,不过是怕给和子了,怕她年纪小,乱花钱了。”
沈凯之微微一笑,夫人正说出了沈凯之的心思。
陶夫人说道:“妾有一言不知当说不。”
“妙慧,想来说话直来直往。”沈凯之笑道:“今天怎么打哑谜了?”
“还不直说。”
陶夫人道:“夫人说的对,和子年龄小,是个乱花钱的主,但也不能叫其他女孩子的有的和子,却没有。”
当初,像双双、灵儿这位女孩子的大世家被掠夺到洛阳前,允许她们在自家收拾两个箱子器物当妆匣,随身携带。至于和子,那个时候她正闹着殉国,以至于除了头上的玉簪,是没把半点器物带走。
“妙慧说的对,也不能叫和子吃亏了。”沈凯之道:“妙慧你从张弟弟送来的器物中,挑个二三十箱和子的旧物,专门找一个库房锁着。挑一些卖了也不心疼的不太值钱的器物大概三个箱左右,送到和子屋内。”
陶夫人看了看杨夫人的面容,心下担心杨夫人不同意。
杨夫人笑道:“今日和子对错账,有的和子罚了。”对陶夫人催促道:“还不照着将军的意思去办。”
张定伟见自己完成了心肝宝贝的任务,心下开心的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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