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停》
《等雨停》
文/余一天
于2025年3月起笔
他是命运的观测者,在混沌的量子海洋中编织精密的方程;她是未知的波函数,在无数平行宇宙中绽放可能。
当两条平行线相交,所有的概率云坍缩成唯一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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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引导她,让她成为了他唯一的玫瑰。
十八岁时,有人问祁望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祁望回答:「因为……过去与未来,她都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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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下的第一场雨,是一场及时雨。
故事的序幕,拉开在某个冬日的午后,天色沉沉,暗淡无光,天空仿佛在筹谋着一场雨。
林见夏捂着肚子坐在轮椅上,她从小身体就不太好,常年吃药的副作用引发了胃病。
“宝宝,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诊室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熟悉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命运强行把一杯苦酒放置在她的双唇之间,辛辣的气息刺痛鼻腔,那一刻,她忍不住想,要不,干脆提前结束这一切吧?结束这无休止的痛苦,反正结局早已注定,何必再苦苦挣扎?
可人性生来软弱,却又在反思中变强。
最终的恐惧,不是死亡,而是看着一切无可挽回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轮子碾过地板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林见夏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前方诊室门牌上刺眼的白光。
陈慧华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把手,指节发白,“宝宝,别怕,再忍一忍,打完针吃完药很快就好了。”
林见夏点点头,胃部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知道,妈妈比她更害怕她死去,尽管妈妈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妈妈很爱她,她却要成为她的负担。
为此,她无数次感到自责。
到了诊室,医生给林见夏做了检查,给她输液,疼痛感逐渐消失。
“宝宝,疼不疼啊?”林慧华看着药液顺着透明软管,轻轻用掌心托住林见夏扎满淤青的手,指尖悬空着不敢触碰。
林见夏摇摇头。
“疼就攥紧妈妈的手。”她轻声说。
林见夏不怕疼,她怕妈妈疼。
妈妈将她的手贴上自己温热的脸颊,林见夏立刻被汹涌的体温烫得眼眶发酸。
“我是来折磨妈妈的吧!”林见夏无数次问妈妈类似的问题。
妈妈的答案总是确切又统一。
她知道林见夏敏感,怕她背着自己离去,所以毫无保留地说爱她,将她心里的那些“自我厌弃”的尖刺一根根拔掉,然后将她托举在高高的塔尖,接受阳光的普照。
妈妈托举她享受阳光,自己却毫无怨言的站在了她的影子里。
“这怎么会是折磨呢?妈妈很开心做你的妈妈。”
吊瓶下的冬阳正融化掉了第四十四次日落,窗外的光线斜斜地洒进来,将诊室的墙壁染成温暖的橘色。
药液一滴一滴地落下。
林见夏侧过头,看见角落里那个男生依然低着头,左手插着针管,右手却稳稳地握着笔。
少年始终静静地迎向那缕微光,在窗户落下的影间,不像在烈日下那般明朗清晰。
光线与肌肤之间仿佛有一层梦幻的介质,泛着柔和的光晕,微光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流转,每一寸弧度都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的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肌肉的起伏隐约可见,显然是经常运动的结果。
林见夏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只想到了“朝气蓬勃”四字,那是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感觉。
陈慧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说:“那孩子真用功,过了年,等夏夏身体好了就可以复学了。”
“嗯。”林见夏有些恍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椅的扶手,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谁用指甲刻下的记号。
她已经快要忘记了学校的感觉,笔尖划过纸张时的沙沙声,粉笔灰在阳光下飞舞的轨迹,还有课桌上被岁月磨出的木质纹理。
那些曾经熟悉的触感在她脑海里被蒙上了一层薄雾,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记忆。
她低头看着妈妈的手,妈妈的掌心有一层薄茧,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她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场,而十七岁的她的战场就在这里,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院里,在妈妈日渐消瘦的掌心。
为什么偏偏是这里?又为什么偏偏是我?又凭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
我恨透了“命运”一词。
我不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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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我们来了!”输液室传来了一个甜甜的声音,打断了林见夏的思绪。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步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几分不屑的神情。
“这里是医院,注意点!素质!”
女生几乎是撞进来的。
她单肩挂着的帆布书包带滑到手肘,随着奔跑晃出夸张的弧度,发尾翘起的呆毛翘着,看着很是可爱。
紧跟她后的是一个男生,慢她两步踏进门,黑色运动鞋精准挡住了即将滚进床底的苹果。
他单手插兜俯身捡起,递给了老太太,另一只手还稳稳端着杯豆浆。
傍晚的光线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就你话多。”女生急刹在祁望床前,帆布鞋在地面蹭出短促的吱呀声。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捂住嘴转头九十度鞠躬向众人道歉,“对不起。”
高个子的男生把吸管戳进豆浆递过去:“三鲜包在袋子里,再捂要滴水了。”
女生手忙脚乱从书包掏出纸袋,蒸腾的热气立刻在她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祁望搁下钢笔抬头,他生得贵气,眼眸无比清澈但又让人难以靠近。
“现调的馅料。”女生摘了眼镜胡乱抹了把。
祁望接过包子,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又问道:“你们翘课来的?”
“是江屿说...”
“他说不吃晚饭会胃穿孔。”江屿突然打断,指尖弹了下易殊后脑勺翘起的头发。
“谁跟你说过的!”
“其实是你想吃三鲜包,故意骗我。”
“我可没骗你!”
“你问问他,不吃晚饭的后果。”
“喏,三鲜包不吃的话还有这个。”女生把帆布包倒拎过来哗啦啦往外倒东西,保温盒边缘还凝着水珠,膨化食品包装袋被挤得皱巴巴的,“虽然感觉你不会吃,但你生病了就得多吃,花的是江屿的钱,别心疼。”
江屿单手撑着床栏,另外一只手已经抽走了祁望压在手下的数学卷子,“正好借我抄抄,这节课要做。”
祁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江屿已经利落地把卷子对折塞进裤兜。
他修长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颗水果糖扔在祁望枕边:“补血糖。”
“走了,晚自习要查人。”
“再待五分钟嘛!”易殊整个人扒在床栏上,她不就不高,整个人就好像一个树袋熊似的挂着,“祁望你看他像不像我妈...”
话音未落,江屿已经揪住她的帽子往后拽。女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去。
“江屿你谋杀啊!”
江屿松开手,任由女生气鼓鼓地整理被扯歪的帽子。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不容置疑:“五分钟到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守时了!”女生一边抱怨一边往书包里塞水杯,“上次打篮球迟到半小时的人是谁?”
江屿没接话,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眼镜框。
“走不走!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打扫厕所。”
“祁望,那我们走了,上完晚自习再来找你。”
“记得带作业!”坐在病床上的男生说。
“知道啦!”
他们走后,输液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林见夏和祁望两个人。
陈慧华替林见夏掖好被角,轻声说:“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买点粥。”
她的手指有些凉,蹭过林见夏的额头时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见夏点点头,看着妈妈拎着保温桶走出输液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见夏靠在床上,胃里空荡荡的,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饥饿感却越来越明显。
旁边的祁望正低头吃着三鲜包,香味飘过来,勾得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顿时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偷偷瞥了他一眼。
祁望动作一顿,抬头看了过来,眼神淡淡的,“吃吗?”
林见夏脸一热,赶紧摇头:“我妈妈去买了。”
他没接话,低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没动过的三鲜包,随手递了过来:“吃吧,还热着。”
林见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我胃痛,吃不了这个……”
她小声解释。
“这是素的,没油。”他依旧没看她,低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包子,“少吃点,比饿着强。”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包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包子还是温热的,咬了一口,软糯的面皮和清淡的馅料让胃里舒服了一些。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冷峻,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知道为什么,林见夏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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