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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引》

第22章 缠紧(三章合一)

清低的声线里夹杂着隐隐的粗粝感,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隐怒,花漓分不清,总归听起来很不妙。

“够了够了。”花漓点头如捣蒜,也知道自己过分了。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难道等林鹤时反应过自己是故意的吗?

她快跑到石头边,背对着林鹤时捡果子,抬起指尖悄触了触唇瓣,有点烫,她抿紧唇瓣,回味着心脏快跳的奇妙感觉。

林鹤时站在原地看着她,幽邃的深眸里浮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遗憾。

两人一路下山,花漓抱着满满一怀抱的果子,扭头问林鹤时:“你真的不拿些尝尝,可甜了。”

那个甜字被她咬得格外撩耳,林鹤时背在身后的手轻蜷发烫,“不必。”

“哦。”花漓这会儿心情大好,也不想着逗他了。

安安分分到了家门口,回身对林鹤时说:“今日还要多谢林大夫。”

林鹤时点了下头。

花漓抿笑推门进屋,关上门前还不忘缠缠的看他一眼。

花莫从里屋出来,看到花漓抱着一堆果子,红光满脸,不冷不热道:“还知道回来。”

花漓笑盈盈说:“怎么不知道回来了。”

花莫哼了声,“方才何玉娇来过,她爹那里应该是没问题了。”

花漓想了想点头:“那我明日就去找陆知誉。”

翌日。

花漓轻车熟路的去到凌雅阁,伙计满面堆笑,将她迎到雅间,“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请东家过来。”

花漓轻点下颌,“有劳。”

伙计掩门朝着览夏走去,扣了两下门朝里头道:“东家,那位姑娘来了。”

屋内,陆知誉正与林鹤时对坐品茶,闻言眸光微诧,旋即低声笑道:“近来她倒是愿意登门。”

林鹤时低眸睨着托在指端的茶盏,没有做声。

陆知誉掀袍起身,“我过去一趟。”

林鹤时捏着杯盏的指轻轻摩挲,眸光淡淡,“你自便。”

随着陆知誉拉门离开,屋内亦安静下来,林鹤时凝着杯中轻荡的水面若有所思。

昨日离去前,他听到了花漓和花莫的对话,不真切,但陆知誉三个字可以确认,果不其然,她就过来了。

杯中一层一层的水纹晃进林鹤时眼中,拨开暗藏的莫测。

花漓坐在窗前,往下瞧着来往的景象,随着一声“吱呀”的推门声,陆知誉

含笑的声音自后传来。

“姑娘久等了。”

花漓侧过脸庞,眉眼弯笑:“是我叨扰了。”

陆知誉摆手笑笑,走过去在花漓对面坐下,“正好新得一方老茶,你尝尝。”

他拿起茶壶斟茶。

花漓道:“不必麻烦,我来是有事想与掌柜商议。”

陆知誉啧了声叹气打趣,“我就知道,你无事不会过来。”

花漓不由得哂然,自己近来确实隔三差五就往这里跑,而且不是为这就是为那。

陆知誉目光流转过她眉眼,“喝茶是喝茶,谈事是谈事。”

他将泡好的茶往前推去,“尝尝。”

花漓也不好在推,略微撩起面纱下缘,浅尝一口,口中茶香缭绕,她眼睛亮了亮,“好茶。”

陆知誉扬眉而笑,“说罢,这次又是什么买卖。”

“是这样。”花漓略微将身体往前倾,仔细与陆知誉说明自己的来意和打算。

陆知誉听后很干脆的表示没问题,他是生意人,而这件事不论是在生意,还是人情上,对他都没有损失。

花漓则又说:“还有一点,这刺绣虽然一时能博人眼球,但极容易让人学了仿造去。”

陆知誉思忖着点头,看她分明没把话说完,于是问:“你有什么想法。”

花漓略微咳了咳,道:“我知道掌柜与白石先生关系匪浅,能否这样,日后凡是从凌雅阁出的真迹,先让我过一眼,然后再将绣成的帕子于赠画那日一起售卖。”

陆知誉眯眸打量身前的少女,眼里不乏欣赏,一个女子从琴谱到刺绣,能将自己的所长发挥到这个地步,委实不能小看,若是男子,定然也是经营好手。

见陆知誉迟迟不说话,花漓心中惴惴,她也知道自己得寸进尺了些,“便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知誉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事我自然是没理由不答应,但是白石先生那边。”

花漓点头,这事还有第三个人同意才行。

“你等我去问问他吧。”陆知誉道。

花漓眨了下眼,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白石先生现在也在?”

陆知誉一愣,点头。

花漓立刻道:“那不如让我亲自去跟他说明。”

陆知誉蹙眉,白石先生就是林鹤时的事,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只怕林鹤时也不会答应相见。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回绝:“我需先问过他的意见。”

花漓目光灼灼:“好。”

陆知誉这边应了诺,自然就要去跟林鹤时说明情况,然而坐到对面,又一时不知从何开口好。

林鹤时扬唇笑问,“有事直说就是。”

陆知誉也不再含糊,“确实是有事要问你的意见,那位姑娘有关。”

林鹤时目光不动,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那姑娘想临你的字迹绣到帕子上,放在我这里卖,为求独一无二,要没有流通到市面上的,这事于我自然是百利无一害,只是我们总要与你商议。”

“我们?”林鹤时淡声重复着,将手里的杯子搁到桌上,一滴溅出的水珠落在指尖,他低手甩落,面上含笑问:“这是你的事,还是她的事?”

陆知誉面露迟疑,这事于他算是生意,可于林鹤时,那就实实在在是卖面子和交情的事了。

林鹤时淡道:“若是她的事,就让她自己来与我谈。”

陆知誉颇为意外的看向他:“我还怕你不肯见,正好她也想亲自见你。”

林鹤时唇角不经意的浮出抹淡笑,那股一直缭绕在心上的燥郁散去些,目光划过摆在一旁的屏风,“用这做挡便是。”

……

花漓随着陆知誉去到览夏,推开门便是一幅四开的屏风,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投在屏风上。

这身份藏得竟比她还好,花漓下心腹诽。

陆知誉握拳在唇边,虚咳了声,介绍道:“这位就是白石先生。”

花漓朝着那道身影盈盈欠身,“小女子仰慕先生大名多日,今日得幸一见,荣幸之至。”

“姑娘不必多礼,早就耳闻姑娘琴艺非凡,倒是白石有幸。”

刻意压低的嗓音轻而缓,听在耳中,却如一位颇有学识的大儒。

花漓脑中已经浮现出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的形象。

她直起身一笑:“不想还能与先生成为莫逆之交。”

隔着屏风,林鹤时只能看出她的轮廓,但也足以看出她不同于在他面前的一面,妖娆的身段立的挺直,嗓音轻柔又不失端庄,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狡黠。

这便与他是莫逆了?

林鹤时眼底划笑,“听陆兄说,姑娘有事要与某商议。”

“说来冒昧。”

花漓说着见屏风后的人抬手,“坐。”

花漓颔首至谢,拢裙坐在屏风前,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想借先生的墨宝来做绣品,放在陆掌柜这里出售。”

不知是不是错觉,花漓觉得屏风后的人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很淡,却又透着剥开压抑后的肆意。

她疑惑偏头,只看到屏风那边的人,端茶浅饮的轮廓。

花漓没有多想,继续道:“往日陆掌柜赠画的方式虽然可以吸引来不少客人,但因为贵精不贵多的局限,总有不少人败兴,若这时候我们再拿上绣品,那些得不到画的人必然哄抢,凌雅阁的生意也能再上一个台阶,而这绣品也不似字画那样珍贵,流通度高,还怕先生的名声不响么。”

透过两扇屏风的间隙,可以看到少女隐约的侧脸,薄纱将脸庞遮得神秘朦胧,只有一双眼睛璀然如星。

林鹤时凝着她浓密的卷睫,缓声开口:“姑娘说得都有理,可却少说了,这倒底是骂名还是美名。”

花漓柳眉轻皱,只听屏风那头的人徐徐传来声音,“字画与绣品一同拿出来,是能一时让人哄抢不错,但是等反应过来,他们便会认为,凌雅阁是在造势敛财。”

花漓抿唇思绪快速转动,他说得情况,确实有可能发生,“先生只是臆测。”

“也是风险。”

花漓略微握紧手心,“可若是另一种可能,先生的大名也会更响亮,难道当初先生与陆掌柜不是以此为目的么?”

“还是说,先生没有当初的胆量了?”花漓扬起下颌,“可我以为,先生的诗词不是钱财能衡量,懂得欣赏的人,必也与我所想一致。”

“嗯。”

花漓看到屏风后的人轻轻点头,不等高兴,就听他说:“激将,捧高。”

花漓抿唇用力瞪着屏风上的身影,已然有种被戳穿心思的气急败坏,“大不了,限定数量,而且说明是我的主意,与先生无关。”

“此法倒是可行。”

说话的是陆知誉。

他一直在旁倾听,本意让他们自己谈,不开口,但林鹤时显然是在刁难,只要他们筹划得当,不会有他说得那种情况。

花漓感激的朝陆知誉看去一眼。

林鹤时抿了下嘴角,“也罢,只是我也要看看姑娘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而不是要我花时间等你慢慢来。”

花漓见他松口,想也不想就道:“先生放心。”

“姑娘不必言之太早。”

花漓隐约看到他走到一方书案前,抬手执笔,落墨于纸上。

她专注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思量是何意,随着嗒的一声,林鹤时搁了

笔对陆知誉道:“还请陆兄拿去给这位姑娘。”

花漓疑惑接过陆知誉递来的纸张低头看去眼里流露出惊喜竟是一首七律不过须臾功夫便成诗一首格律严整意境绝美一首书法更是苍劲如鹤骨。

还愁卖不出好价钱花漓心下大喜。

林鹤时道:“我现在就可以将此给姑娘。”

花漓连连点头只觉得他声音都悦耳非常。

“但是只有一日。”

花漓接着点头又蓦然顿住一日?别说绣出来就是先将他的字一分不差的临摹下来都是问题。

“想来以姑娘的本事不在话下。”林鹤时笑着说:“也让我看看是不是真本事。”

花漓表示收回方才的话这声音简直难听又刻薄。

她咬牙切齿的干笑“好那就请先生拭目以待。”

花漓收起纸又与陆知誉道别便出了凌雅阁。

陆知誉皱眉看向自屏风后走出来的林鹤时“你即都答应了又何必为难她。”

林鹤时对他的责问不置一词只道:“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花漓从凌雅阁出来换了装束就立刻找了牛车往村里赶一回到家中就翻出笔墨开始照着白石的字迹临摹。

奈何纸废了一张又一张根本都不像。

花莫推门进来时就看到满地的废纸还有拿着笔抓耳饶腮烦躁不已的花漓。

“这是怎么了?”花莫一边捡起纸问道。

“还不是那个刻薄的老头。”花漓恨恨道。

花莫更疑惑了“哪个刻薄的老头。”

花漓没工夫解释抓着花莫的手到桌边又把手里的笔塞到她手里说:“你的字比我好试试能不能临下来。”

花莫眉头紧皱拿着笔又将要临的字仔细看了一遍问道:“这是白石先生的字?”

花漓满脸严肃的点头。

花莫看着纸上的字说:“这字看似飘逸笔锋折转处暗藏筋骨岂是立刻就能临出来的你总要给我些时日。”

“哪有还时日。”花漓沮丧着脸欲哭不哭地说:“白石那老头就给我一日。”

“一日?”花莫微提起声音脸上也露出难色“若是有功底善临摹的人恐怕还能一试。”

有功底……花漓蹙紧眉头思索哪个是有功底的奈何她写了半日

花莫让她别急“你也

先歇歇。”

她说着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换先新鲜的空气进来。

清凉的风吹散花漓一脑袋的沉闷,连带着一股不知自哪儿卷起的药香拂过鼻端,混杂着墨香。

花漓眼睛一亮,有了!

她抓起桌上的纸就往屋外快走出去,花莫急声问:“你去哪?”

花漓走得飞快,只留下散碎的声音,“我知道找谁了。”

……

临近秋日,暮色来的也早,花漓背着夕阳,垫脚站在篱笆院墙外往里头张望。

正屋的门虚掩,烛火缈缈,隐约可以看见屋内的三人,应当是在吃饭。

花漓咬唇,若只有小瑶到是不妨事,可阿婆也在……她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现在进去,一直磨蹭到天快变黑,总算看到有人从屋里出来。

正是林鹤时。

花漓大喜,手扶住篱笆藤,踮足探身轻唤,“林大夫,林大夫。”

做贼似的气音,生怕人发现。

林鹤时侧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准确无误对上花漓的双眸,眼看着那双狐狸眼一寸寸亮起,一分不错的全落在他身上。

林鹤时缓步走过去,“有何事?”

“自是急事找你。”花漓实在想不出,除了林鹤时还能找谁来临摹这字。

林鹤时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分明是提防。

花漓急道:“是真的十万火急,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林鹤时目光滑过她眉眼,似在思量她这句话有几分真,须臾才问:“什么事?”

花漓张了张唇,看到屋内林阿婆正收拾了东西要出来,自己天黑过来,再有道理也说不过去,想了想道:“不如去我那里。”

林鹤时拧眉,看她的目光都变了,“在这里说就是了。”

花漓第一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就是想调戏林鹤时也不会找现在。

“三言两语说不清,一会儿阿婆问起。”

花漓说着朝他身后看了看,她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林鹤时却好像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一双眼睛平平淡淡,又分毫不差的看着她。

“期安,谁来了?”

林莲萍从屋里出来,奇怪望着这边问。

天色已经黑沉,加上林鹤时的身量又高出花漓许多,林莲萍根本看不见被挡在他身前的花漓。

只是花漓不知道,心中不免紧张,思绪飞快转动,想着要用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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