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不缴社保》
“这蘑菇是邹大侠采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邹旎还没反应过来。
又一位修士开始大胆猜测,“难道邹大侠是世间罕有的天选木灵根?”
“不对啊,这蘑菇宋姑娘也采了,若木灵根,不应该宋姑娘也是?”
倒是宋雅出言反驳,她刚也耍了几套招式,自从灵力消散后,她的佩剑拿在手上总是很重,且不趁手,但这佩剑是她入门时自己打的,所以方才她终于找回了最初拿这柄佩剑的感觉,轻盈而有力。
“非也,我入门时曾测过我属金,不可能是木灵根,且方才我也感受到了我的“且慢”并非像之前那样笨重了。”
除傲剑山庄,其余所有修士:“?嗯前半句还能听懂,但什么叫‘我的且慢’?”
大家顿时忘了什么木灵根,话题顺着宋雅接连跑偏。
邹旎指着她那柄被装饰的流光溢彩的佩剑,一脸难以置信,“不会你的剑名叫‘且慢’吧?”
宋雅从善如流道,“对啊,你们不给佩剑起名吗?”
余下众修士摸摸头,除了不用剑的修士,其余都心说,但基本不会起这么怪异的名称吧,毕竟喊佩剑出鞘时,一句且慢,对手都不知道是在叫谁。
不过,真是大智慧啊,大家又开始后知后觉起来。
“我小师叔使双剑,一把叫初一,另一把叫十五。”
邹旎很不幸又Get到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宋雅很兴奋,继续拉着她同门的佩剑开始介绍,“我三师兄的剑叫双刃,这柄叫忏悔一下......”
真不愧是傲剑山庄,果然“傲”,画风都格外不一样。
“邹大侠,我也看到你背的这柄剑了,真是一眼不凡,敢问它可曾有名姓?”宋雅羡慕的目光挡不住,他们所待的地方便决定了只要有人佩剑,他们都不乏多看两眼,自从见识过邹旎佩剑绚丽的出场后,大家都想再见识见识,但谁都不敢陡然冒犯。
“哦,他叫祁霁。”邹旎倒是不在意,低声问祁霁想让大家仔细瞧瞧他不。
祁霁冷漠且直白,“不。”
邹旎耸耸肩,“我家剑不让看,改天吧改天吧。”
宋雅手捧星星状,“无妨无妨,邹大侠你太浪漫了,竟然给自己的佩剑起名——‘奇迹’。”
“这世间的确需要些奇迹。”
邹旎也不想多争此奇迹非彼祁霁。
“不过你们说的木灵根是什么?”邹旎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也喝了一口蘑菇汤,真鲜啊,不放任何调味料都能如此美味!
“邹大侠?你认真的?”宋雅纳闷道,“不应该啊,自从灵力消散,各大门派招收弟子便开始从灵根开始测起。像我们傲剑山庄属归元剑派,归元剑派可招收灵根为金、木、土的修士。”
邹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什么灵根。”
“不过,为了验证猜想,中午的饭我来做吧。”
郑禾其闻言也点了点头,这着实诡异,如今这世道,遑论人间或是修仙界都已乱如麻,或许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派了一位“救世主”下来?
人多就是有好处,修士中有一位散修,名叫谯楠,自学了“寻迹”的咒术,但是学的不精,这么一会,隐隐约约的竟然在那根簪子上嗅到了一丝“踪迹”,这咒术大宗教基本不会教,若是学有余力,其实咒术都是公开的,学便行了,但是能正经进入尖端宗门的人是不屑于学这种开源咒术的,相比之下他们对于佶屈聱牙的加密咒术更加感兴趣。
每次各大宗门招收弟子时,谯楠都会挨个考了个遍,但是任何一宗的名单上都没有他的名字,他不死心,保持着三年考一遍的稳定频率,大宗不要他,他便去考小宗,这是他的第三个三年,各大宗门都开始裁员了,他还是没能摸到进去的门槛,而如今看来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不过这九年间,他把那些自己能够到的开源咒术全学了个遍,但是灵力稀缺导致大家多是理论王者,只会纸上谈兵。
就在那灵力醍醐灌顶的一刻,他好像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久渴的旅人寻到了一处甘泉。
“我学过'寻迹'能根据这个簪子寻人,但是我需要多试几次,而且......需要灵力。”谯楠出列,对邹旎说道。
在场许多准备分头出发的修士精神皆为之一振,他们对于“寻迹”自然是不陌生的,但听过的居多,学过的恐怕......
更何况,大家虽然刚才都感受到了某些从血脉深处涌来的震颤,但是灵力......真的能说有就有吗?
“这个方法很有用,但是灵力现在还不知道来源是哪儿,这个我没法给你承诺,”邹旎对谯楠道,“但是,若能成功,我会许你应得的灵兽蛋。”
有了“寻迹”,可以找到失踪的人,但是还需解开小右身上的谜团。
谯楠留在洞中开始为“寻迹”做准备,邹旎和宋雅突发奇想又再去了那个温泉所在的小峡谷一趟。
两人是单独去的,宋雅看着若有所思的邹旎,开口道,“邹大侠,你是不是在偷偷查什么东西?”
宋雅能看出来,邹旎不仅仅是为了帮她们调查同门失踪一事,她的内心好像还藏着事儿,为此她宁愿让利来寻找答案。
邹旎回过头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正欲开口,谁知宋雅却摆了摆手,“若是与我们无关,不必说与我听,这点界限我还是得有。”
“倒也不是,”邹旎才没那么多心思,该屏蔽的系统自然会屏蔽,“这山中据说曾有一处村庄,但现在却踪迹全无,我要找的便是那个村子。”
宋雅用剑将挡人的藤条拨开,一股自然热气席卷而来,“那个村子叫......”
她话音还未落,一柄极细的软剑便从繁复的藤条中刺出,她反应极快,迅速往旁边闪躲,但对方藏于暗处又先发制人,宋雅的左肩肩头还是受了一击,她长剑出鞘,向那藤条处一划,“是谁!”
邹旎也未反应过来,甚至她后背的祁霁都未曾察觉到有活人气息。
奇怪。
宋雅伤得不重,挥开藤条便追了上去,邹旎紧随其后,但进洞后却只看见一抹蓝白色的衣角从那处温泉跳了下去
,而且没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宋雅的肩膀沁出殷红的血迹,人跑到那处温泉面前却迟疑了脚步,邹旎赶上前,才发现,那处昨天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温泉不知何时已经干涸,那深深的泉底没了水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肉眼无法辨认的黑乎乎的渣滓。
邹旎顺着不太光滑的泉壁,滑了下去,“砰”的一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被她扬起来了一点碎尘屑,却没踩到硬实的土地,脚下的触感很软,她蹲下身拾起一把黑色的碎屑,“这人,怎么掉下来成了灰了?”
宋雅站在上面皱着眉还在发呆,听到邹旎一声疑问,唤回了她的神思,于是她也跳了下去,“我刚看到我师兄了。”
邹旎瞪圆了眼睛,指了指地上的这些玩意儿,“你说刚那人是你师兄?”随即又觉得指着这些糟糕玩意说话好像不是那么吉利,便收回指头,却发现指缝中全是这些碎屑。
“这......”宋雅扭过头,邹旎眼睛搜索到了一片大的,用手指将其捻了起来,“怎么那么像纸啊。”
“谁在这坑底,烧的纸。”邹旎又凑上去闻了闻,的确是纸被烧后的味道,不过这手感不太对劲。
“还有,这温泉怎么才一天就干了?”邹旎匪夷所思道。
祁霁趁着宋雅分神,瞅准时机在邹旎耳边轻说,“刚刚你们遇刺之时我没感受到活人气息。”
邹旎:“不会吧,宋雅师兄已经?”
宋雅也捻了一些碎屑闻了闻,“那人的衣着打扮的确是我师兄,但......”
邹旎:“但?”
“但却又不像。”
“或许真的并非是你师兄,毕竟我们才要展开寻找就被找到了,那为何不早点出来,毕竟这一点都不好玩。”邹旎起身,跺跺脚,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爬上去之时,脚尖却好死不死地划拉了半圈。
那层纸灰说薄并不薄,但说厚也不厚,就邹旎那半圈脚的威力,竟也将它们翻了个底朝天。
纸灰的下面是一张脸,面部朝上的一张脸。
刚才邹旎觉得脚底软是因为她踩在一个并未埋严实的人尸上,宋雅也好不到哪去,邹旎踩脸她踩脚。
现在邹旎不仅脚底软,腿也软了。
“哈......哈哈,这......这这怎么底下还有一层啊。”她此时仿佛被钉在原地,挪都不敢挪,生怕脚下又别有洞天。
看那具尸首的面部特征,是位女性,而且从皮肤和衣服的颜色来看,被埋应该不久,但久在温泉底,却还能保存的如此完好,这个坑究竟有何蹊跷。
宋雅将这位女子尸体上所覆盖的黑灰一一抚开,邹旎呆若木鸡,“你不害怕吗?”
宋雅摇摇头,她看向邹旎,“我想知道她们是谁,又为何被埋在这儿。”
邹旎咬咬牙,也试探着开始清理黑灰,刚捧起一把,就与好几张脸来了个对视,果真别有洞天,下面的人恐怕比她俩都多,而且这次不同了,应该是年代有些久远的原因,这次的脸腐烂程度不一而足。
邹旎说话都开始打飘儿了,“真欺负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