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064:别后悔
远处山影飘忽,月光皎洁清冷。
从光线昏暗的廊里走到明亮的前厅,宋予凝顿住脚步,屏气凝神。
身后寂静一片,男人并没有追上来。
她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心里却空落落的。
是该开心的,可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是滋味。
刚才还敢对他说出那种话,怕不是疯了吧?
整理好心绪,宋予凝重新提步走到包厢门口。
屋内交谈声未止,酒杯轻轻碰撞,话题便起了个头。
“‘前仆后继’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今天算是明白了。”涂一沅叹息:“又来了个不怕死的。”
“你别瞎猜……”高修杰提醒她:“待会儿叫人听见了不好。”
涂一沅含着笑,明知故问,“你装傻还不允许我当明眼人?”
顿了顿,她压低嗓音:“……就连程姐也看出来不对劲了,你没看不出来?”
不多时,程萍也忍不住了,开口劝道:“都少说两句。”
“OK。”涂一沅仍有些意犹未尽,“我闭嘴就是了……喝两杯吧。”
穿堂的夜风兜头吹来,宋予凝站在门外整个人僵住。
心想,她刚才说,“又来了个不怕死的。”她说是的,“又”。
以为隐瞒得很好的感情,孙隽驰看出来,旁观者都看出来了。
宋予凝啊宋予凝,你可真是个笑话。
半晌,包厢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声响。
她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宋。”说话的是程萍,神色淡淡:“你还好吗?”
宋予凝颔首,底气不足,“……洗了把脸舒服多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明明头很疼,明明难受得想吐。
可一对上那三双热切的眼睛,满腹的真心话又如数咽了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抽完烟的男人也回来了。
苏砚和面神色平静,一只手肘搭着椅背,略俯下.身问他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其他几人相互给了个眼神,涂一沅看热闹不嫌事大,举手提议要接着下一趴。
“老大,难得放松一回……咱们开个小包唱两句,顺便散散酒气,没问题吧?”她意味深长地:“话说回来,我还从来没听你唱过呢。”
男人微蹙的眉宇舒展了一下,挑了下问:“你想听我唱歌?”
“谁不想啊?”涂一沅加重音量,问在座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说呢?”
高修杰和程萍均不表态,询问的目光最后落在宋予凝的身上。
现在该说什么?
宋予凝耳尖通红,绞尽脑汁,“想、想……”
不、不对啊,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她咬住舌尖,肠子都快悔青了。
听到回答的苏砚和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抿了抿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几人转移阵地,来到春亦轩内的休闲会所。
包厢设在二楼,南边的窗户敞开,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潮气息。
涂一沅一进门,便霸着麦克风扬言要痛痛快快地唱一晚。
坐在高脚椅上,她回头问苏砚和的意见:“咱们来两首情歌对唱,成吗?”
程萍和高修杰今晚都没什么事,难得留下来陪同。
宋予凝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里的MV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胃里止不住地翻滚。
不该来的,她想。
可偏偏在听到那句“你想听我唱歌”的问话时,又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大门敞开,服务生端着果盘和零嘴进来,临走前又帮他们把灯关上。
劲爆的摇滚乐响起,视野骤然暗下。
凭借晦暗不明的光线中,她的视线紧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游移。
苏砚和倚在窗台旁抽起烟来。
他把烟灭了,走到点歌机前,俯身凝视着什么。
空气有点闷,他把衣领解开了,露出锁骨处的皮肤。
他用单手开了一听生啤,泡沫四溢,沾湿了手掌。
包厢里没有湿巾,他毫不在意地甩掉手上的酒水,仰头喝了两口。
微凸的喉结有规律地上下跳动,犹如她无法自制的脉搏……
看得久了,宋予凝渐渐发觉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除了姓甚名谁,她还了解什么呢?
宋予凝自暴自弃地想着,原来她跟那些、被他肤浅的外表迷惑的庸俗的女人一样。
凭借着一腔热血就敢说喜欢,她的喜欢值几个钱?
思绪被涂一沅一句“老大,轮到你了”给打断,宋予凝猛地回过神,才发现屏幕里已经切歌了。
悠扬的前奏徐徐响起,男人略带质感的嗓音清浅吟唱。
宋予凝恨不得竖起耳朵倾听。
默了几秒仔细辨认,发现是首粤语歌。
“我的伤心
衬托你的伤心
尴尬身份给你慰问
同时做失恋者也好
我与你都总算衬”
男人身高腿长,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的脊背。
淡黄色的暖光洒在他乌黑的发梢,落下一圈光晕。
“你的开心
我会故作开心
至少心声比较接近
只怪自己口不对心
更怕你开始过敏”
一闪而过的歌词和跳动的画面开始模糊起来。
密密麻麻的字符进入她的眼睛,交汇成一道漆黑的背影。
挺直的,倔强的,没有回头的。
“无情人做对孤雏
暂时度过坎坷
苦海中不至独处至少互相依赖过
行人路里穿梭
在旁为你哼歌
你永远并非一个”
视野开始变得绚烂又梦幻,各式各样的画面犹如电影镜头在脑海闪过——
男人微湿的黑发贴着鬓角,扬起眉用戏谑地口吻问她:“你看够了吗?”
他的脸色比往日红润几分,凌厉的眸子闪过一抹兽类的凶狠,隐忍着低声让她滚。
四目相对时,男人的神色并不好看,墨黑的眸子仿佛染上雾气,让人猜不透情绪。
片刻,他又拧了拧眉,垂着眼皮喝完汤,再抬起头时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情潮涌动。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她想要仔细回忆,头却疼得像是要炸开。
宋予凝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晕晕乎乎地睡着了。
好像是困极了,又冷又累,眼皮沉重地怎么也抬不起来。
梦里依稀听见程萍唱了一首《荷塘月色》。
曲调悠缓,犹如靡靡之音。
再睁开眼,中控台前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四十五分。
宋予凝觉得冷,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脸颊,才发觉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包厢的沙发上盯着苏砚和唱情歌的,怎么现在……在车里?
驾驶座的车窗打开,夜风吹走了她的睡意,脑子瞬时清醒了不少。
她喝醉了?
现在在他的车里?
这都什么事啊!
宋予凝半转过身体,足足用了四五秒,难以置信地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不过片刻,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随而来的是男人的低语——苏砚和在打电话。
四下寂静,她心虚地闭上眼,不敢想象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吱呀——”一声,车门打开,清淡的烟草味尾随而来,空气骤然变得稀薄。
“……我有数了,嗯……你少说两句。”男心不在焉地回复话筒另一头。
苏砚和手里拎着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水瓶哐当两下被搁在中控台前的凹槽里。
夜里似乎降了温,他揣上烟,忽然很想抽两口。
“大半夜地让不让人休息了?”苏砚和径自点了一支,面朝窗外,很慢地吸着。
话筒里郑松平喋喋不休,“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吗?成……又打搅你好事了是吧?”
他用余光看向副驾上的人,眼睫轻颤,唇线绷得紧紧的。
“不说了。”男人收回目光,咬着滤嘴沉声道:“还有事,先这样吧。”
说完,也不管郑松平在另一头“哎哎哎”的叫声,嘟地收了线。
车厢里霎时恢复宁静。
男人指尖夹着烟,心里暗暗祈祷她最好赶紧睁开眼。
犹豫两秒,宋予凝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微讪地轻咳了几声。
顿了一下,哑着嗓子喊他:“老大。”
如墨的夜色掩去了彼此的心慌意乱。
苏砚和手一抖,半截烟灰落在裤子上。
“什么时候醒的?”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惊讶。
宋予凝硬着头皮答:“就刚刚。”
“嗯。”苏砚和又问:“要喝水吗?这儿有矿泉水。”
周遭很安静,她微微坐直了身子,拧开瓶盖,任凭冰凉的液体划过咽喉。
须臾,男人的烟抽完了,她舔了舔泛着湿意的唇,拧紧瓶盖。
气氛陷入僵持,宋予凝紧握住瓶身,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涂姐他们人呢?”
苏砚和面色无异,冷冰冰道:“一个个喝得烂醉……都回去了。”
话未落,轻嗤一声笑说:“酒量不好光知道逞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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