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十二夜》
卞缘若有所思道:“秦姨,乾营我去不了,兰摧代家我应该可以去吧?”
秦夫人:“你也想去代家?”
卞缘点头如捣蒜,澄明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秦夫人,撒娇说道:“想去想去,秦姨我现在已经有能力自保了,我不会给郗昱冰拖后腿了。”
秦夫人宠溺看她:“谁说你拖后腿了,只不过你还小,没有什么经验,避水擎睛凶残至极,我怕你受伤。”
卞缘将脑袋凑到秦夫人身边,毛绒绒的发丝蹭在秦夫人的脖颈处,“秦姨——我肯定会小心的,情况不对我立马跑,行不行嘛秦姨?”
秦夫人被蹭的微痒,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好好好,去吧去吧,我不答应你是不是这个年都过不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卞缘开心的环抱住秦夫人。
秦夫人的善解人意中还带着些失落:“现在你也要走了,今年家里又空落落的。”
卞缘发出一声延长的“嗯——”,否定道:“有我在,肯定用不了那么久,新年之前我肯定把郗昱冰带回来。”
“这么厉害啊?”秦夫人只是将卞缘的话当做了一句小玩笑,但还是哄着她。
“那是肯定的。”卞缘说的笃定。
卞缘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刚得了秦夫人的同意,就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前往兰摧。
晴画看卞缘忙碌的身影,暗暗感慨:自从今日下了山,就没见她休息,小姐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淇陵位于东部,兰摧处西南,距离之远,就算用瞬行阵也得两个时辰,西南矮峰连绵,代家及其属地则顺山而建,行路艰难。
卞缘到了呈胤山附近就合了瞬行阵,这里再往前就是代家的府邸,各世家都有梏阵在,代家也不例外。
天色暗沉,已然接近晚上,卞缘抬眼看看,细小的雪花如同盐粒子一般纷纷掉落,这里的雪不似淇陵的鹅毛大雪,微小到不仔细看都难以捕捉。
郗昱冰此时也到了呈胤山,他身着乌绿长衫,乌金交领衣襟,墨色衣摆飘逸,上臂处绣着繁复的金乌纹,一缕红色丝质绳结荡在风中,高冠束发,一手持剑,将少年意气几个字发挥到极致,哪怕天色渐暗,也无法掩其锋芒。
西南之地冬日树叶不落,此刻却还是略显凄凉,只剩一条官道,郗昱冰正准备前行。
“铮——”一阵锐利的破风声骤然响起,长剑破空而来,转眼已至他身前。
郗昱冰反应极快,拔剑出鞘,迎上这一击。
利刃相碰,发出尖锐的嗡鸣,坚硬的剑身都因此颤动,灵气满溢,枝头绿叶哗哗作响。
那人身着肥大的黑色斗篷,面上戴着一副粗制滥造的面具,唯一露出的双眼,还显出极大的蔑视。
郗昱冰澶如秋水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的变化,利落的抽剑,继而凌厉的攻向那人的要害之处。
密密麻麻的剑招之下,两人竟打的有来有回,利剑重击之下火花四闪,细雪在此刻也不再落下。
远处树叶层层震荡,大风裹挟着雪粒子和枯叶狂啸而来。
前来迎接的代栎抬眼远望,他感受到了强烈的阵力相撞,饶有兴趣的说道:“这年头还有不怕死的来招惹郗昱冰?”
身边的侍卫问道:“少主,我们可要前去相助?”
代栎抬手拦道:“不急,他还用咱们相助?”
继而不慌不忙的悠悠向郗昱冰的方向走去。
再次两剑相持的时刻,郗昱冰莫测的神情终于显出一丝变化,几次对招下来,他也发现,这人对他的剑招似乎格外熟悉,尽管实力不敌他,却格外难缠。
察觉到这一点的郗昱冰眼神中透出些冷冽之意,他如今只有一个想法,此人如果不除,日后必生事端。
乾营的几年历练,郗昱冰早已不是那个仁心圣意的少年郎,他只知道如果有威胁就必须要铲除,至于这个人是谁,死后他自会知晓。
他骤然变换招式,趁那人反应的时机,长剑猛然扫去,剑气甩开那人脸上脆弱不堪的面具,锋利的剑尖闪过寒芒,直逼那人脖颈。
他要的,是一剑封喉。
剑锋横扫,那人脖颈处闪出一抹血色,他急忙后撤,面上脆弱的面具也随之掉落。
“嚯,好险。”清甜脆亮的声音响起,那人气喘吁吁的转过头,眼瞳尽是畅快之意,柳眉星眼,正是卞缘。
郗昱冰心头骤然一跳,如同溺水之人骤然复苏,他急忙收剑,以免再伤到卞缘。
他冷静非常的面容从未如此慌乱,他一手握住卞缘的胳膊,凑近了瞧她的脖颈,力气之大,让卞缘有种要将她捏碎了的感觉。
这下卞缘也不敢动了,郗昱冰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从他用的力气中卞缘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她的脖颈修长,莹白秀气,而如今正中却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郗昱冰的眼神定在伤口处,呼吸近在咫尺。
这让卞缘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郗昱冰的眼神就像是淬了火一般,从高处看下来威压极重,她后肩处不自觉的抖了抖,想要逃开,却反被郗昱冰桎梏的更紧。
卞缘觉得自己头皮一瞬都麻了,她还从未见过郗昱冰这样的一面,于是试探着开口,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软糯:“我没事的,这就只是划破了点皮。”
她不明白,只是这一道浅浅的伤痕,郗昱冰为何这么生气,在家里时他们也没少切磋啊?
郗昱冰细细看过,如卞缘所说,只是划破了皮,但他还是怒火难消,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拿自己的命胡闹?”
卞缘想要抽手离开,她不想和怒气上头的说话,却不想郗昱冰不仅不放开她,还步步紧逼,“你知不知道,但凡今日我的剑再快那么一分,你……”
他看似发狠说着话,但说到卞缘出事这里他还是开不了口,他无法想象,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办?他该拿卞缘怎么办?
他颇为无奈的垂头,手却不肯放开卞缘,仿佛只有感受到她脉搏他才能活下去,劫后余生四个字他从未想到自己会体会的淋漓尽致。
卞缘缩着脖子为自己辩驳:“我不是拿自己的命胡闹,你的剑招我早就烂熟于心了,就像刚刚那一式,你挥剑多少我都知道,要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郗昱冰抬眼:“既然烂熟于心,那这道伤是怎么来的?”
卞缘一时哑口无言,她也没想到郗昱冰的剑术又进步了,她搪塞道:“我就是一时大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