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拥有炉鼎体质后》
程云臻又被魇着了,在梦里,无数的剑傀伸手撕扯抓挠着他的身体,耳边还有人一直在“秦云”、“秦云”地叫。
谁在叫我?
我不叫秦云,我叫程云臻。
程云臻大口喘着气,猛地坐起身来,只见君无渡正坐在他身边,双手贴捧在他颈侧与下颌的位置,表情竟有几分柔和。
程云臻险些以为自己又做了个噩梦,眼神涣散地看着君无渡,呼吸异常急促。
君无渡掌心贴着他汗湿的颈侧,触感如握温玉。见秦云干净的眼中惊悸未散,他轻动了下指腹,低声道:“认不出我了?”
“主…主人?”程云臻喉结在他触摸下轻滚,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是君无渡本尊来剑道试域了。
脑中记忆,也逐渐回笼。
他把剑丢在深水里引开剑傀,在回来的路上晕倒了。思及这里,程云臻不禁开始找剑。
温软脸颊蹭过自己手心,有些发痒。君无渡撒开手,淡淡道:“不必找了,在这里。”
原来剑正放在石台上,只是君无渡方才挡着,程云臻才没有看见。
程云臻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知君无渡进来一定是为了找剑,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将剑丢了,这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发难。
他这才有空擦自己额上冒出来的细汗,正感觉身上潮得难受,突然听得君无渡道:“你从前与宁则鱼认识?”
程云臻一醒过来就受审,还不明白君无渡问这话的意思,只茫然道:“不认识。前几天进了剑道试域,才第一次见。”
君无渡“哦”了声,神情似笑非笑道:“第一次见,他便肯收留你住在这里,还护你周全?”
程云臻听着他说话阴阳怪气,片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简直想爆粗口了。
然而他得憋着,不仅憋着火,还得好声好气地给君无渡解释:“那日我被卷进来后,遭三个修士追杀,走投无路才闯进宁公子的地界。起先宁公子不愿收留我,是我说会做饭,他才勉强同意。”
程云臻如此解释的本意是,他并不是靠美色换取了宁则鱼的庇佑,而是靠劳动能力。
“我竟不知,你还会做饭。你倒是手段颇多,花样层出不穷。”君无渡眼神森冷道。
何必他费心地来找?他早该知道秦云进了剑道试域,会以美色依附于其他修士。当日在霁川大殿之上,他便为了求生自荐枕席。如今也是,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就攀上了宁则鱼。
一进这山洞,君无渡见里头吃饭用的器物虽简陋,可都是成双成对的,再一想宁则鱼打猎,秦云做饭的场景,两个人便如做了夫妻一般。
他心中怒气冲冲,程云臻也被气得不轻,只硬邦邦地顶嘴道:“宁公子也不知我会弹琴。”
弹琴本就是未了的旧事,君无渡当日听秦云的琴声,知道他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勒令他弹琴反省。后来两人去了一趟玄境老祖那里,君无渡知秦云体弱得厉害,便也不再提弹琴的事情了。
君无渡怒极反笑:“你将我与姓宁的相提并论?”
程云臻忽然感觉喉间泛起黄连的苦味,他悲哀地想,都是人,谁又比谁高贵到哪里。
就这么一句话,他意识到自己和君无渡是说不通的,于是垂下眼睛,神情厌倦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被卷入剑道试域中,我也是始料未及,我不知宁公子与您有什么龃龉,只是为了求生自保,在这里暂住几日,实在不明白您为何会动这么大的怒……”
他甚至想撩开袖子,把守宫砂怼到君无渡脸上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喉口发堵,整个人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呢?他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质问呢?
君无渡见他煞白着脸,肩膀轻轻打着摆子,疲倦地说话的模样,一时间竟愣了。
秦云与剑一同被掳到剑道试域后,他不遗余力地找别的入口进来,自不是想见到这番场景。
只是方才一看见秦云整个人湿漉漉地被那姓宁的抱着,身上轮廓都勾勒出来,他心头就冒出一股无名之火。这会儿逐渐清醒过来,顿时微感后悔。
然说出去的话,便如同泼出去的水。君无渡正觉棘手,便听见外头有脚步声过来。
宁则鱼起先听秦云说“霁川”,还以为秦云是谢鸾私下豢养的炉鼎。没想到人追进来了,竟是大名鼎鼎的剑尊。
相遇的时间不太巧,宁则鱼识相地把人交给君无渡,还贴心把自己的洞府留给他们,在外晃荡了许久才回来。
一进来,宁则鱼就感觉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似的。没有人说话,秦云坐在床上垂着脸,而君无渡背对着他面壁。
宁则鱼道:“秦云醒了?也不知怎么的,你回来路上人就晕了,恐怕是被剑傀的阴气沾染所致,不过现如今剑尊来了,有他在,你这几日调养下,想必没有大碍。”
秦云仿佛不太愿意理他的样子,只“嗯”了一声。
宁则鱼讨了个没趣,见这两人看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就是不看对方,也不知在闹什么别扭,呆在这里掺和别人的家事,身上有如针扎一般,于是又出去了。
待他远去以后,又是静默一阵。君无渡突然道:“你未告诉他,你恐惧高处一事?”
程云臻不知道他又吃错了什么药,刚才被质问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于是只道:“嗯。”
其实程云臻只是认为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若不是他当时被君无渡带到几千米的高空吓傻了,也不会脱口而出自己怕高。
君无渡却不知脑补了什么,神色终于和缓下来,坐在他身边道:“脸色这么差,且再休息会儿吧。放心,过几日我便带你出去。”
程云臻得了他一句承诺,心中并未宽泛多少。不过知道他不生气了,到底是松快了些,听话躺下了。
他突然醍醐灌顶: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头,若不尽早逃离君无渡身边,君无渡对他的控制只会越来越深。
可……他和君无渡之间,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修为都如同隔着天堑,他又如何能从此人手中逃离?
……
君无渡自然不知道秦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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